法庭辩论正在激烈进行。
严子秀的律师说:“我现在请问你,你怎么知道‘这期间戈某从来没有介入过此事’?难道你最近和戈某见面了吗?说话不能凭空臆想,一字一句要有依据,绝不能信口雌黄!”戈震天的代理律师只是以戈某的名义受聘,他只和戈震天会过一次面。他当然拿不出充足证据。受到驳斥拿不出证据,显得很尴尬,没有再说就蔫蔫坐在被告律师席上。
严子秀的律师看戈某的律师不再说话,继续说:“反过来讲,就是犯罪嫌疑人严子秀为主谋,可这个计谋是无形,虚拟的,是没有具体事证的,在法律上也是不具可操作性,所以,我认为,那两个‘人托’本身就应该自己承担一定比例的责任。我所以提请法官注意,就是对犯罪嫌疑人采信量刑时应该考虑这点‘虚拟’的,……”
检方公诉员反驳说:“你假设说犯罪嫌疑人严子秀是主谋,可他的计谋是无形的,虚拟的,是没有具体事证的。我认为,这种说法完全不对,我认为他有具体行为、具体行动。比如,他把两人的钱故意打给一个人户头上,这就制造了双方的矛盾,这就人为地制造‘内讧’,这难道不是事实嘛?这难道是虚拟的吗?这就是证据。我不敢说他是主谋,可是他是害死那两人托的主要凶手!”
那两个“人托”的家属喊起来:“犯罪嫌疑人严子秀就是害死我们亲人的凶手,我们要求法庭严惩杀人凶手!”
两个“人托”的家属也请来律师,律师说:“我们认同公诉方的意见,他的计谋是有形的、不是虚拟的,因为他的计谋导致二人不幸死亡,他要承担主要罪责。请法庭依法严惩凶手!同时要考虑民事赔偿!”
检方公诉员的辩词和“人托”家属请的律师的发言招来旁听席一片争论声,法官敲击法槌说:“请安静!”
听到法锤的敲击声的法庭立刻变得鸦雀无声。
丁三混看此时无人辩论就支使自己的律师发言,律师明白丁三混的意思,就说:“现在案情一点一点就清晰了,我作为原告方说一句公道话,犯罪嫌疑人严子秀虽然罪恶深重,可是,诈骗款没有打在他的账户上。他虽然设计了圈套,我认为他是为戈某服务,主谋不是他。再有一条,正是他的供述,才把彭城的那起灭门案得到破获,我在这里提请法官在量刑时考虑,……”他的发言令被告方大吃一惊,法庭上原被告双方都想把对方辩倒,哪还有替对方解脱的道理?严子秀更是惊奇,但他马上想到,丁三混一直不开口在关键时刻让他的律师为自己开脱,丁三混不是一个坠井下石的人。
丁三混的律师说完,两个“人托”的律师就大喊违反律师的基本法则,丁三混的律师就开始和人托的律师展开唇枪舌剑的辩论。二人辩论的几乎要动起手来。
丁三混站起来说:“我们辩护的是事实求是,我们不同意睁着两眼说瞎话。我的律师就是忠诚这样的法则。再者说,我们承认他有罪、罪有应得,只是在量刑时提请法官注意这方面的情况。辩论就是各说己见,犯不着进行人身攻击,……我虽然是原告,但是我赞同他的律师的观点,他只有往银行打卡这件事可以作呕正,但是,仅凭这点就说他是只要凶手我认为不公正。因从刑事上再也拿不出他的罪证,法律上对这样的手法也是空白,我认为哪两个人托应承担主要责任。他们吸毒使他们走向末落得决定因素!”
丁三混的发言一下子招来两个人托家人攻击和恶骂,有的人还想动手,武棱子虎视眈眈的等着他们。
法官害怕法庭被搞乱,看看时间不早就宣布说:“今天辩论到此,休庭十五分钟,十五分钟后宣布合议庭结果。”
法警把犯罪嫌疑人带下法庭,两个“人托”的家属又大喊起来。人托的家属来了十几个人,包括人托的老婆、孩子、父母、岳父母、兄弟。他们实际不是要求犯罪嫌疑人的刑期多少,主要目的就是连带民事赔偿给多少钱?给的越多当然最好。他们害怕人死灯灭,因为人托是自己“左”死的,他们清楚,是找不到凶手的,但要找个赔钱的主人。现在就害怕丁三混的律师反其道辩护,他们就拿不到赔偿款。法官已宣布休庭十五分钟,律师就带领十几个人托的家属,气势汹汹包围丁三混几人。他们不想讲道理,是想拿拳头来说话。丁三混没有想到这十几人敢在法庭里大打出手。武棱子用身子护住丁三混指着律师说:“我警告你这个律师,你敢动一下我就敢废了你!”丁三混说:“对那妇女、老人家不可动粗。”武棱子说:“董事长,我知道了。”这个人托律师可是生冷不计,冲过来就对丁三混动了手,一拳打在丁三混的肩头上,这一拳是武棱子故意让他打的。因为不让他打自己就找不着动手理由。武棱子想,你真是不怕死的主,回身就是一脚,这一脚踹在他的当胸,立刻倒在地上。人托的家属就趁机大喊“庭长啊打死人了”,他们冲过来对丁三混几人抓咬毒打。丁三混暗示不要对家属还手。所以就放任他们家属抓咬丁三混几人。四个法警们出来制止时丁三混几人还被他们追打、抓咬。法警也急了大喊道:“再不住手我就给你上铐了!”丁三混几人被家属抓咬的得伤痕累累。
法警把双方叫在一边处理,看见丁三混几人脸上、手上到处是伤痕,说:“说说吧,你们想怎么办?”
丁三混说:“一是要他们的律师带头给我们赔礼道歉我们就认了。二是不赔礼道歉,那就对不起了,这口恶气就要在法庭上见。我们就要求法庭处理,他们要拿出医药、误工、精神,…赔偿。否则,他们就别想痛快走人。”
这个律师是人托家属从老家聘请来的。当时律师和人托双方家属签订合同,他要拿连带民事赔偿的百分之二十。因为事关他的切身利益,可听见丁三混和他们持相反意见,就气涌心头。他在地方上是个出名的打架、搅事的律师,听到和他相反的辩论他就要带头大打出手,可是他这次惹到了不该惹到的丁三混。听到丁三混提出的条件,气歪了这个律师了鼻子,他和法警矫情说:“他打了我又该如何说法?”
法警说:“是不是你先动手啊?”
这个律师不正面回答,却说:“他踢我!”
法警说:“是你先打他还是他先踢你呀?”
这个律师不说话,开始搅赖。法警说:“你不承认也不要紧,你说他踢你,他踢你有伤痕吗?”
武棱子踢人是不留伤痕的,律师说:“没有伤痕!”
法警说:“那就无法证明他踢你!可是你们一群人打他几人可是有伤有痕!”
律师瞪着眼说:“他们欠打!”
法警一拽律师说:“我看你不配当律师,你去社会当个无赖还差不多!我告诉你,不要说你们老少十多人打人家三人,就拿踢你的人来说吧,他一个人打你们一群人也绰绰有余!”一句话吓得律师瞠目结舌。
法警说:“你不信就去试一下,你连挨都挨不到人家一指头!”律师开始服软。他想,坏了,此人可是少林拳脚,惹到这种人可算自己倒八辈子血霉了。
那是几个家属这时后怕说:“怕咱们的连带民事赔偿泡了汤!…这可咋办呐?”
法警说:“丁三混几人现在要求去医院治疗,你们说该咋办?”
人托律师为了难。现在他才知道遇见了“茬子”。法警见他为难,就说:“这叫不打深不打浅,专打不顺眼。你以为你是律师就了不得了?你知道他是谁吗?他可是在晶城、在彭城赫赫有名的丁三混。这几天咱们开庭审理了两起案子,他都是原告。隔些天还有两起案子,他还是原告。我和你说实话吧,连省部级高干贪腐他都敢上告,你想碰他?那还不是鸡蛋碰石头?”
人托律师听了吓出一身冷汗,问法警:“他,他,他是干嘛的?”
法警说:“他是干嘛的?他是腰缠亿万的房地产大佬——董事长!”
人托律师惊奇地说:“那他为什么参与这些刑事案子?”
法警说:“别看他是房地产大亨,可他就反对高房价,他参与的案情都和高房价有关联!”
人托律师现在才知道他惹了不该惹的人,他说:“好好,我什么也不说了,肯求法警替我们说几句好话,怨我们有眼不识金镶玉,心甘情愿向他几人赔礼道歉!”
法警说:“这就对了!有什么事也不可在法庭上闹!好吧,赔个理道个歉吧!”
人托律师乖乖来到丁三混几人面前深施一礼说:“刚才是我有眼不识金镶玉,对你们动粗动野、实在对不起,还望大人不记小人过,宰相肚里能撑船,原谅我一次吧!”
经过法警的调和调节,丁三混说:“算啦,我不要别的就要他一句话,以后不要再盛气凌人!这是个教训!”
这件事就这么平和解决了。一刻钟后,法官宣布开庭。庭长宣布合议庭最后意见。
“根据检方公诉,经过双方辩论,合议庭合议结果如下,犯罪嫌疑人是这起合同诈骗案的主谋之一,诈骗金额巨大,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罪嫌疑人是害死两名吸毒者的主要参与者。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判处民事赔偿四十万元。”宣布审判结果和连带民事赔偿后,法官又做了审判结果的解释。
他说:“考虑诈骗合同案他是协助者,也就是主犯之一,考虑他的目的不是骗钱,最后的结果他没有把钱打在他的账户上,所以,根据这三点从轻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罪嫌疑人是害死两个吸毒人的主谋案犯。但是,他使用的是一种隐性手法,他没有用任何工具作案。所以这在司法解释上没有任何具体规定。所以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决定执行三年。决定执行三年的另一个理由就是,他举报了彭城灭门案的凶手,这应该按举报有功论处。还有补充一点说明:两个人托是合同诈骗案犯罪嫌疑人本应判处有期徒刑,但他二人已经过世,所以就以死了死了结束。”检方立刻提出抗诉说:“对案犯判处刑期不符。法官执法锤敲击说:“抗诉无效!”
“人托”家属聘请的律师没有发表相反意见,公诉方的“抗诉无效”就没有再提抗诉,律师们都没有提出自己的看法。
法官喊一声全体起立,宣布休庭。
法警没有押严子秀走出法庭时,法官让严子秀和糟糠、儿子、亲友零距离见上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