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文学闲居诗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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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从鞋看爱情

每一个人,都要穿鞋,鞋总会烂的,丢了吧,有些不舍。穿了一阵子,有了些感情,怎么说丢就丢了呢!实在没有办法再穿下去,只好丢弃了,像丢弃残破的婚姻一样,丢了便是。有人把不忠的爱比喻成鞋,穿旧了,丢了;又旧了,烂了,又丢了。

丢一双鞋容易,一段感情呢?不可能这么容易,天下的人很多都是有情人,可天下有的人偏偏是草木心,绝情寡义的,丢了就丢了。多情人呢?饱受折磨,便说世间情物弄人,欲罢不能。我说,鞋如爱情,大一码小一码都不合适,二九的脚怎么能穿起四零的鞋,四零的脚也不能穿起二九的鞋。买鞋就好比谈恋爱了,错不得,错不起。鞋子错了重来过,感情又能错几次呢?

人世间有很多难说清楚的事情,说不清楚就不知道对与错,男人穿女人的鞋,女人穿男人的鞋,或者给别人穿小鞋,或者赤脚走天涯不穿鞋,便是公说公的,婆说婆的。女人说男人的不是,男人说女人的不好,这个社会便是这般了。

坏了,可以修,修好了照常。鞋是这样,感情也是这样。有这样一群人,他们为鞋工作,他们为鞋发了家,致了富。这些破旧的鞋,不起眼儿,不起眼儿的事情总会有起眼的时候。修一修,补一补,面貌焕然,鞋匠为它做了人工美容,女大十八变,自身条件内外因素相互作用起了眼儿,成了宠儿,便时尚起来,流行起来。刮目相看了在于三日之后,三日之后,丑小鸭成了金凤凰,莽夫成了勇士,记账的成了秘书。这又让我想起了鞋,想起了老师,老师说,如果你不努力吧,将来就穿草鞋,你努力吧,将来穿皮鞋。其实,他说的不是鞋,他说的是生活。

我们地方称鞋不说鞋,和“孩”谐音,于是鞋子就成了“孩子”。上街去买鞋子说成买孩子。当地还流传着一个故事,一个四川的妇人北上访亲戚,到了河边不小心把鞋子掉进了河里,掉了便掉了,买一双就好,她偏要在河边大喊,我的孩子掉进了河里,我的孩子掉进了河里。北边人怎么知道鞋子就是鞋子,孩子就是孩子?惊动了几个北方人,便在河里帮她捞鞋子。问起她来,你孩子多大?她说,三十六。北边人不解了,三十六是什么?她看上去也不过四十出头,三十六的孩子,是不是急疯了,打胡言。劝她不要急,几个北边汉子跳下河去,摸了一会儿,一个汉子说,孩子倒没有摸到,却捞到一个鞋子。妇人拿起鞋子,说,哦,我的孩子。几个汉子无语。

怪谁了,汉子爱心多了,吃了方言的亏。吃方言的亏可以,爱情的亏吃不得,吃了便吃了,无语又奈何呢!破了便破了,有几个人去修呢!别看我这双鞋破破烂烂的,补了几次也不丢,虽然不美,我不忍心丢掉。

或许爱情是这样吧!穿草鞋了,草鞋也是皮鞋;穿皮鞋了,皮鞋也是草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