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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知堂回想录》的回归

最近托朋友把周作人晚年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部作品的原稿,送回北京,交给中国现代文学馆保藏,也算了了一桩心愿。

这就是《知堂回想录》。原名《药堂谈往》,在报纸上刊出时已改为现在这个名字。知堂、药堂,都是周作人,就像苦雨斋、苦茶庵一样。不过,两堂都是别号;一斋一庵却是住所之名,要把他们代替人名,就得加上“主人”两字,如“苦雨斋主人”、“苦茶庵主人”。

回想录就是回忆录,也就是谈往事的文字。药堂不如知堂有名,改用知堂是恰当的。

这部回忆录的原稿怎么会在我手上呢?

起念头要周作人写回忆录,是曹聚仁的主意,我听了极力支持,而且希望先给我发表。就这样,曹聚仁就挑上了这付担子,催生,设法刊布,安排出版,他花了很大的气力。我们当年叫曹聚仁“曹公”,在这部书上,真是有“曹功”。

稿子写了几年,终于完成,在我主编过的一份港报上连载,但不到两个月,北京就有令:停止刊登。还好,除了腰斩这书,还没有罪及鄙人,只是略受批评了事。

曹聚仁只好把他送去新加坡的报纸刊登,海外平安,总算连载完了。

然后他又在香港设法使它出书,书出而“文革”早已开始,周作人也被斗死,看不到他自己这部作品的问世了。

曹聚仁知道我深喜周作人的书法,就慷慨地把全部原稿送了给我。我的喜悦因此更深。

在北京,我和中国现代文学馆的几位交上了朋友,考虑到私藏易散失,不如由公家保藏来得稳妥,现代文学馆就正是一个恰当的地方,于是就决定把它送进万寿寺去。那里是现代文学馆目前借用之地。

这才对得住我熟悉的曹公,我只见过一面的知堂老人。

一九九三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