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古代言情冷宫帝姬
1517600000072

第72章

第 72 章

莲成送了一对象牙做刀柄的匕首给程昱做礼物。可惜留下来观礼的心愿没能满足。因为来送礼的毓王府长史告诉她,应帝遇刺了,具体伤情不清楚,可自家王爷的脸色很严峻。这个是七日前的事。

莲成赶紧问谢昭,他说没收到消息。莲成急了,找程昱要了一艘北上的快船,打算把萧老头一起绑架上路。因为老头儿说他不去,他要留下来喝喜酒。其实太医院有很多人,不过,多一个人总有多一个人的好处。如果李图不认同老头儿的医术,就不会利诱他来给自己调理了,弄晕带走再说,只是要背着龙渊。

一辆马车疾驶出盐帮总舵,往码头而去。赶车的正是谢昭,车里是莲成与萧天彻。

莲成蹲在老爷子身边,他喝茶的杯子被莲成抹了点东西,还是在他的药箱里偷的,够老爷子睡一天的。

摸摸鼻子,等他醒了再请罪好了,现在还是赶路要紧。

“吁!”谢昭突然停下马车,莲成掀起帘子,“何事?”

有人的马车堵住了他们的,对面那辆马车甚是宽大,莲成看看这条巷子也只容得下一辆通行,无法错车,正要示意谢昭退后让他们先行。对方竟下来了个人,恭恭敬敬的请她过去。

萧泉?莲成认出是改装后的萧泉,跳下马车跟他过去,掀开帘子就看到李图一身便衣安安生生的坐在车里。哪有刚遇刺的样子,搞什么名堂?

马车缓缓起行,莲成只好坐到他身边去。

“你哪里受伤了啊?”拿眼上上下下看都看不出来。骗自己?没必要啊。自己本来就准备喝了喜酒就回宫去的。

李图睨她一眼,“想看?”

真受伤了?也是,不然的话,这么久不见一早就该扑过来了,哪能这么安稳的坐着。

莲成点点头。

“到了驿馆,脱了衣服给你看。在车上不行,脱了可就穿不回去了。我不喜欢在车上。”

莲成黑线,这说的是什么嘛。看来也没什么事,枉费自己还对萧老头下黑手。

李图超级不守信用,说了到驿馆给她看伤处。结果一关门就把她按到门上上下其手,嘴也没闲着。这哪像个受了伤的人?

“不要在这里!”天啊,这么大动静,门都被压得嘎嘎作响,外头的人都能知道他们在门后干什么。

李图把她的两腿搬上来夹住自己的腰,往床上去。唉,一年多不见,见了面话没说上两句,就是这样的抵死缠绵。

灼热的气息扑在自己的脖子边,李图的动作有些急躁,压制得她有些喘不过气来。

“慢...慢一点”莲成呻*吟着说,伸出手想去抱他,这样他会温情一些。不料,手刚伸出去,就被他半路截住,用一只手固定在了头顶两侧。

莲成不喜欢这个献祭一样的姿势,就挣扎了一下。

“乖,别动...”

......

莲成舔了舔有点干燥的嘴唇,她想喝水。

李图拿过床头的水杯喝了一大口,喂到她嘴里,算是相濡以沫了一回。

喝过水,莲成的脑子清楚一点,想起脱衣给她看伤的话,“李图,你放开我,让我看看你的伤。”

“现在还看什么,专心点。”他把十指叉进她的指缝里,严丝密缝。

她觉得自己就像在风浪里飘摇的小船,被他的惊涛骇浪包围着,只能依附着身上的人,才能找到方向。

手上的压制没那么紧了,莲成试着去解他已经凌乱的上衣。“我要看看你的伤。”却不知伤的到底怎么样,不敢太过使力,那个卑鄙的家伙,最后还点了她的睡穴,让她一夜好睡。

莲成醒转的时候,已经在马车上了。自然不知道天一亮萧天彻就看过了李图的伤。

楚偭恭立在一旁,将自己的处理方式讲了,“老前辈看看是否妥当?”

萧天彻看了看,点点头,“还算适当。”又问李图,“当时是什么样一个情形?”

李图靠坐在软垫中,胸口缠着的白纱布已经解开,“距离太近没躲开,就看到个红色的小东西钻进去了。楚偭说是蛊,你看呢?”

“草民看着也是。”

“行了,萧老头,在外头不必如此。莲成的身子怎样了?”

萧天彻点点头,“应该可以承受怀孕生子了。那你现在是要做什么?”

“转道北上,一为督战,二为解这蛊毒。楚偭说非得去北方什么什么泉才行。”

“子归泉。南下就为了接那丫头?”萧天彻有点不可思议。昔时,他很欣赏邱十二与应求骥这两个小子,只是没想到他居然就是当今的应帝。一年多前收到他的信函,邀他出海去走走。他问明情况倒也欣然允诺。只是,若是为了一个女人就在这种时候辗转到此地耽搁,未免太儿女情长了点。

“不是,是为了请一个人出山才来的江南。”

萧天彻凝神一想,“郭...”,看应帝颔首,他也不再往下说。心一横,自动请缨:“皇上军前必定还是缺军医的,草民毛遂自荐。草民虽不知道具体的解法,但或许也能出分力。”

“你偌大一把年纪了,你吃得消么你?”

“你少看不起老夫,老夫今年才七十,身子硬朗着呢。”

应帝点点头,“那好,带上你。朕这趟倒是装了一车老家伙去北方。你就跟郭老一路吧。朕要先行一步。”

“好。”

莲成醒过来第一件事就是要去检查他的伤势,被李图避开。

“包扎得严严实实的,你解开也只能看到纱布。想要知道情况,叫楚偭过来问就是了。”

“你昨天还说要脱了给我看的。”

“今早换药时萧老头叮嘱的,不可随意解开,要等七日后换药才行。放心吧,没什么大碍,昨天不是刚做过。你要是再来解衣服,我就当你还没满足。虽然我不喜欢车上,不过你要是喜欢,我也可以奉陪。”

莲成看他那副委曲求全的嘴脸,恨不得给他两下。

“赶紧洗漱,像个什么样子。”

莲成径自洗脸,然后用青盐漱口,把小炉子上温着的粥吃了。

“现在是回宫么?”

“不是,去北边,和北戎打了有几个月了,朕去看看。”

“我也去么?”莲成听说不是立即回宫,往他身边挨了挨。

“不回宫就这么欢喜?”应帝捏捏她的脸,“既然来接你,自然是要带你去。不过,在这之前,我们先来算笔帐。”

莲成又往后头缩了缩,“算什么帐?我都差点让人弄死了,我还不跑啊?”

“什么都不跟朕说,遇到事情就跑。前一夜还柔情万千的,等朕到太庙做最难的事,拔腿就开跑。”那时刚赐死一个儿子,他正跪在祖宗牌位前请罪,就听到小狐狸趁机又跑了。天知道他怎么还能那么平静的来做接下来的那些事情。

“朕早说过了,你就是拿着一把钝刀子在朕心头来来回回慢慢的割。”

莲成走的时候其实就很踌躇,可错过这个机会绝无可能,咬咬牙她还是走了。现在听到李图指责,虽然没有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说他那时有多伤心伤肝,但的确是能感受到那份心痛。

“那不然,你罚我好了。”

李图睨她一眼,懒懒的问:“罚你什么?”

“流放吧!”莲成笑嘻嘻的提议。

“想的倒美,你觉得可行么?”

“那罚什么,我认罚就是了。”

李图作势想了下,“罚银子。”

罚、罚银子?“罚多少?”

“罚你这辈子的月例。”

太、太狠了。她虽然不清楚,但也知道那应该是笔很大的数字。自己终身卖断,还是免费的。

“还有,你之前攒在柜子里的那些朕全帮你捐给前线了。”

“凭...凭什么?”

“帮你买个好名声,那些银子可以让上万的士兵有件冬衣过冬。”也不能一下子就封后,还得铺垫铺垫。

莲成吐纳了几口,算了,反正她也不是那么缺钱,既然是花到这样的地方。

“统统都给你好了。”赌气说道。大不了自己以后多想点法子挣钱,不靠他。男人就是靠不住。

李图看她气呼呼的,好心情的靠过来,“所以,莲成以后得给朕白干一辈子。”白干两字咬得很重。

莲成当然听出来了,站起来,一手拉着扶手,伸脚去踹他,“你这无赖!无赖!”

李图伸手抓住她的脚,用力去拉,无奈莲成死死攥着扶手不松手,还得瑟的看着他。

看李图一笑,心道不好,忽然手腕一麻,不自觉的就松了手。然后就被那个家伙拖到了自己怀里箍着。

莲成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伸出爪子就抓,“就会欺负人,挠你...”

李图闪躲着,脸上给抓到可太丢面子了。莲成也知道,所以故意的把手往他脸上挠去。当然,也不敢真挠实了。

嘻嘻哈哈笑闹了一阵,莲成才发觉李图躺在车厢里,而自己,坐在他的腰上。

“我下去,这就下去。”虽然这个姿势让她觉得李图的气势不再那么凌人,不过还是老实点,她也不喜欢在车上的。

“你到底是怎么受伤的?”

怎么受伤的?查出之前的胡宫山是北戎细作,李图恨他诱使李奕谋反,所以用了极刑。没想到召来了胡宫山的女儿。那个武艺高强的女人混入了宫中做宫女,还扮成莲成的样子,他一时以为又是午夜梦回,才着了道的。

“北戎细作干的。”

萧泉坐在赶车的位置上,旁边是影。两个人相视一眼,又各自无声笑着转开去。

总算是雨过天晴了,这一年多应帝的脾气更是见长,动不动就火大了。希望这回再不会有什么了。

萧泉看着应帝一步一步清除了德妃和她的娘家势力,然后是逼得皇后自请废后归家,范家卸甲归田。后位又空了出来,留待莲妃回宫。饶是他这个老江湖,也不得不瞠目结舌了一下。不过,这也是皇帝真的掌了实权才敢这么做。他从前有许多心爱的事或物,都被顺帝、被时局剥夺了。这一回,是真的要出手保住自己想要的幸福了。希望,这一次北行能够顺利解了蛊毒。

往远了想,徐家即使成为了后族,也是无法再有当年的声势。莲妃只得一个兄长,又远离红尘那么多年。徐家断断难以成为专权的家族。皇帝也不会允许徐家真的做大,那样他又会面临难以抉择的取舍。

萧泉摸摸下巴,又快要到选秀的日子了。花鸟使是早就禁了的。现在是交战时期,那些文臣还不会拿着皇帝的后宫事务大作文章。等仗打完,他们又该要打口水仗了。皇上真的已经准备好了吗?后宫制度不只是炎夏,那是历朝历代的规矩。为了一人而打破,那些迂腐之辈会怎样还击。后世史书,又将怎样评说呢?车里的两个人真的可以就此携手一世,一起走下去?

其实,解蛊毒的事萧泉倒是不担心。比这还难的局面,应帝也遇到过,还不是一关一关闯过来了。何况这次是有了充足的准备才动身北行的。反倒是一切的事情解决之后,皇帝要面临的难题才是真的难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