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传记世界教育艺术大观·百年教育人物传记第16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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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教育思想(2)

1.课程的民族性:课程应是民族的,不是欧美的;2.课程的科学性:课程应是科学的,不是封建迷信的;3.课程的大众性:课程应是大众的,不是资产阶级的;4.课程的儿童性:课程应是儿童化的,不是成人化的;5.课程的连续发展性:课程应是连续发展的,而不是孤立的;6.课程的现实性:课程应符合实际需要,而不能脱离现实;7.课程的适合性:课程应适合儿童身心发展,促进儿童健康;8.课程的教育性:课程应培养儿童“五爱”国民公德和团结、勇敢等优良品质;9.课程的陶冶性:课程是陶冶儿童性情,培养儿童情感;10.课程的言语性:课程应培养儿童说话技能,以表达自己的情感和思想。

根据以上十大原则,陈鹤琴修订了原定的教育单元,加入了“五爱”教育内容,形成了九项内容构成的课程结构:节日、“五爱”教育、气候、动物、植物、工业、农业、儿童玩具、儿童卫生。这九项内容构成的课程结构,与其早些年形成的“五指”教育结构相比,增加了20世纪50年代一些新的成分,具有时代特色。但是,这种新课程结构显得比较零碎,整体性较差。

课程编制原则还是比较宏观的,它的指导性比较强,但操作性比较差。陈鹤琴还提出了三个具体的课程编制方法:圆周法、直进法和混合法。

1.圆周法:幼稚园每个年龄班预定的教育单元内容相同,研究的事物也相同,但所选教材的难度和分量应根据儿童年龄的不同而有所变化,各班要求由浅入深。

2.直进法:就是将儿童生活中接触的事物,按照事物的性质和内容的深浅而分布在各个不同的年龄班中,如小班研究猫和狗,中班研究羊和牛,大班研究马和虎。即是说,不同班的课题和要求都不相同。

3.混合法:就是在编制课程的时候,以上两种方法均可采用,即课题和要求有相同或不同。混合法是编制课程时采用最多的一种方法。

以上只是介绍了陈鹤琴学前教育课程思想中的一些主要内容。除此之外,他还提出了有关幼稚园课程评价、课程实验等方面的主张或观点,也值得我们认真地加以汲取。但是我们也应当看到,陈鹤琴提出的学前教育课程思想毕竟具有他那个时代的历史烙印,毕竟具有他个人教育哲学的局限。因此,我们对他的课程思想必须辩证地继承,吸取他思想中对我们今天的学前教育课程改革与发展有用的容,不能把他的思想奉为神灵,不加分析地全盘学习。时代变了,我们今天的国情发生了巨大的变化,我们的学前教育实际也已经发展到新的水平,我们的学前教育工作者同样不同了。我们必须把他的课程思想放到特定的历史环境中,才能看到它的真正价值。

家庭教育思想

家庭教育是陈鹤琴进行儿童教育科学研究的一个重要领域。他根据对儿子多年的观察研究,并吸取周围人的子女教育的经验教训撰写了《家庭教育》一书。在书中,提出了家庭教育的101条原则,内容涉及儿童家庭教育的方方面面。

家庭教育的内容

家庭虽不是专门的教育机构,父母也不是专职的教育工作者。但是,家庭教育的任务和内容却包括很多方面。在儿童的身体健康方面,家长需要培养儿童养成良好的卫生习惯,如穿衣、刷牙、洗脸、饭前洗手、午间睡觉、吃饭定时定量等等。此外,还要让孩子玩游戏、锻炼身体,并创造条件让他们画图、剪图、穿珠、浇花、玩沙(泥)等,绝不能恐吓或随便打骂。

在品德教育方面,陈鹤琴指出要注重以下几个方面:教育孩子心中有他人;教育孩子有同情心;教育孩子对人有礼貌;教育孩子尊重别人和别人的劳动;教育孩子要诚实;教育孩子不可强横霸道;教育孩子适当参加家务劳动;教育孩子爱父母、爱别人。

在智育方面,陈鹤琴不主张让孩子过早的读书写字,而是应该从孩子的实际情况出发,创造条件,增长孩子对周围事物的感性认识,丰富其生活常识,开阔眼界,激发求知欲望等,并提出了以下具体要求:丰富孩子的生活常识,增进生活经验;鼓励孩子的探索精神,支持孩子的探索;鼓励孩子的好问精神,激发求知欲望。

家庭教育的原则

1.正面教育:要对孩子多鼓励,多夸奖,少责骂或殴打。

2.以身作则:儿童有很强的模仿能力,所以,家长要注意自己的言行举止。

3.及早施教:幼儿的可塑性很大,及早给予良好的教育,可使孩子受益终身,反之则会给以后的教育带来困难。

4.严格要求:父母可以爱孩子,但不能溺爱、迁就和放任。

5.教养态度一致:父母对孩子的教育态度要一致,应该制定一个教育规划,双方共同实施。

6.宽严适度:过于严格和过于宽容都不利于孩子的发展,父母应认真把握合适的尺度。

7.责罚慎重:孩子有过失,家长可以对其进行责罚,但必须弄清原由。尤其是不要当着其他人的面责罚孩子,不要在早上或晚上责罚孩子,不要迁怒于孩子,最好不要打骂孩子。

“活教育”思想

陈鹤琴自1940年在江西办幼师时开始提出“活教育”思想,经过几年的教育实践,直到1947年他在上海逐步整理出“活教育”的思想体系,包括三大纲领:目的论、课程论、方法论。

“活教育”的目的

陈鹤琴说:“活教育的目的就是在做人,做中国人,做现代中国人。”

他认为做一个人、做一个中国人、做一个现代中国人是要有条件的。“活教育”的目的就是要使受教育者具备这些条件。

要具备健全的身体。他认为一个人身体的好坏,对于他的道德、学问及从事的事业有很大影响。中国人身体素质不好,一向被人讥笑为“东亚病夫”,因此具备健全的身体,更为重要。

要有建设的能力。当时中国“破坏严重,急切需要的是各种建设”,而过去的教育培养的人不重视建设的能力,所以“活教育”则重视建设的能力,“要把他培养起来,以便适应国家建设的需要”。

要有创造的能力。他认为中国人本来有很强的创造能力,无论是文化或制度,在古代的中国就己经很好,只是近几百年来因循苟且不知创造。“及至科举一兴,思想就格外受到束缚,一般文人学士,摇笔呐喊的能力本领虽有余,而创造的能力则不足。时至今日,我们亟需培养儿童这种创造能力”。他一向认为儿童本来就有很强的创造能力,只要善于启发诱导、教育和训练,创造能力是可以培养起来的。

要有合作的态度。他认为中国人个性强,往往各自为政,在团体活动中,常缺乏合作的态度。“所以我们对于小朋友要从小就训练他们能合作团结,才能使他们配做一个新中国的主人翁”。

要有服务的精神。他说:“如果我们训练的儿童,熟悉各种知识和技能,可是不知服务,不知如何去帮助人,那这种教育可以说全无意义。”他认为“活教育”的目的,就是要教育儿童知道应该帮助别人,知道为大众服务,具备服务的精神。

抗战期间,陈鹤琴提出“做人,做中国人,做现代中国人”的教育目的,体现了他热爱祖国的精神。抗战胜利之后,他提出“做人,做中国人,做世界人”,体现了他具有“世界的眼光”。他提出“做世界人”,要“爱国家、爱人类、爱真理”,教育学生爱劳苦大众的大多数人,恨人类的共同的敌人,不要把自己的享乐建筑在大多数劳苦大众的血泪之上。他的“活教育”思想的目的体现了爱国主义的精神,也反映了他具有“世界眼光”的胸襟,在当时是属于进步教育思潮之列的。

“活教育”的课程

陈鹤琴批评旧教育是“死教育”,课程是固定的,教材是呆板的,不问儿童是否了解,不管与时令是否适合,只是一节一节课地教,这样的教育只能培养“书呆子”。“活教育”则反其道而行之,要向大自然和大社会学习。他说,“大自然,大社会,都是活教材”,“活教育的课程是把大自然和大社会作为出发点,让学生直接对它们进行学习”。

他认为“大自然和大社会”才是活的书,直接的书;而书本上的知识却是死的书,间接的书。活的书比死的书要好,直接的书比间接的书要好。间接的书本知识只能当作学习的副工具,国语、常识、算术都是副工具,它们只能作为“活的书”的一种补充。所以他说:现在我们在这里主张大家去向大自然和大社会学习,就是希望大家能把过去“书本万能”的错误观念抛弃,去向活的、直接的“知识宝库探讨研究”。

他的“活教育”课程大致有五类,亦即所谓“五指活动”,儿童健康活动(包括体育、卫生等学科);儿童社会活动(包括史地、公民、常识等学科);儿童自然活动(包括动、植、矿、理化、算术等学科);儿童艺术活动(包括音乐、图画、工艺等学科;儿童文学活动(包括读、作、写、说等学科)。

“活教育”的方法

陈鹤琴说:“活教育的教学方法也有一个基本的原则。什么原则呢?就是‘做中教,做中学,做中求进步’。”

“活教育”的教学不重视班级授课制,而重视室外活动,着重于生活的体验,以实物为研究对象,以书籍为辅佐的参考。即注重直接经验,不重视间接知识。“活教育”把直接经验当作为人们进步的最大动力。所以“活教育”的教学过程分为四个步骤:实验观察、阅读参考、发表创作、批评研讨。要求每个学生备一工作簿,在工作簿上编他自己的教材。教师的责任是:引发、供给、指导、欣赏。

“活教育”根据儿童生活的需要及儿童的学习兴趣,组织儿童活动场所。在第一阶段是小动物园,小花园,小游艺场,小工场,小图书馆;在第二阶段是小动物园,小农场,小社会,小美术馆,小游戏场;在第三阶段是儿童工场,儿童家场,儿童科学馆,儿童世界,儿童艺术馆,儿童运动场,儿童服务团。这是在校内组织“活教育”的方式,校外大自然和大社会则是更为重要的活动场所。

陈鹤琴还详细阐释了“活教育”的原则,他提出,“凡是儿童自己能够做的,应当让自己做”,“凡是儿童自己能够想的,应当让他自己想”,“你要儿童怎样做,就应当教儿童怎样学”,“鼓励儿童去发现他自己的世界”,“积极的鼓励胜于消极的制裁”,“积极的暗示胜于消极的命令”等等,这是我国现代儿童教育中有价值的思想。

以上“活教育”的三大纲领是针对旧中国旧教育传统的弊病提出的。他认为旧中国的教育制度是抄袭外国的,空谈理论,教学脱节,读死书,读书死,书本至上,不求进步,学生缺乏创造性,没有“动手”的能力。因此他提出了“活教育”的思想体系,在当时是有积极意义和进步意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