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转折点
这是一个转折点吗？
没想到在客栈的小憩居然会发生这么多的变化……
而她也是此刻才领悟到，原来真的是：不是什么事情都和自己想的那样。
原本说会在自己身边保护自己的贝蓝和南宫痕一起去了亚萨帝国的都成，因为那里正上演着谋朝篡位的大戏，需要一点后援团，于是也只有撇下她赶过去。
毕竟南宫痕的姑姑可是被拿来当人质呢，不赶过去帮忙，那还说得过去吗？
她还从贝蓝口中得知，那个少年，好像叫伊顿来着……是这一带的藩王，收到密报，又得知南宫痕来此，便向他求救。
事态紧急，她也催着要他们快去帮忙，而她就跟着无颜和晋楚西他们到那个她哥哥栖息的村镇。至于东方魂……
老实说，她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自从那天之后，她就没有再见到他，原本预定是要第二天出发的，因为不见他回来，也找不到人，只能再等上几天，结果还是不见回到客栈，也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
没办法，她只好留书在客栈，期望如果他回到客栈的时候能够知道他们的去向，也不用像一个无头苍蝇似的。
她不知道他去了哪里，为什么会对她的态度有所改变……
毕竟那是他的意愿，不是她能够涉足的领域，只期盼着他能够放下心结和她说咯……但，真的会有那么一天吗？她可不是什么圣人，不祈求像别人那样有很强大的感染力，至少也让她问心无愧吧！
被朋友这样对待，任谁都不会好受的啊！
他们用两天的时间就到达了林月然栖息的城镇，这是个很淳朴的村镇。
无颜一入村子立刻就被大伙儿给包围了，看来她的人际关系。
一阵嘘寒问暖之后，一个小男孩领着他们到林月然曾经住过的地方……是的，曾经，因为村民都说他们亲眼看着他被士兵们抓走的。
即便早就知道了结果，林晓絮还是那样难过。
满怀期待地来到一间简陋的茅草屋，一切都还保持着原来的样子，因为村民们坚信总有一天林月然，也就是他们的教书先生还会回来的！
“这就是他的房子吗？”情不自禁地抚摸着屋子里的一切，无论是桌椅还是他的衣裳，还有那一架子的本子。“我好像能感觉到他的气息……”
一切都是那样的平常……和一般人没有什么两样，不过唯有一样是她一看便知道住在这里的一定是他！
那就是鹅毛笔！
当然还有写在本子上的简体中文，她可不认为这个世界的人会写这些字，当然除非是他教的！
他还真是一板一眼的人呢！居然什么唐诗宋词的都写出来，还有些散文和随笔，呵呵……很像他的性格！不知道这么多年后的他是否也有所改变呢？
他会不会认得她啊？要是她出现在他面前又会不会吓一跳呢？
“你在看什么？”跟着她一样四处观看着的晋楚西，发现她看着一本子傻笑，好奇地走过去看。“上面都写着什么？”
“你看不懂吗？”她递给他。“上面是他写的一些随笔。”
“我可看不懂这些字，其他的就还好说。”他老实地回答。
“我刚才看到他说他和朋友去踏青，遇到了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哈哈，他说他第一次见识，吓了一大跳！”看起来像个孩子似的。
“是吗？”无颜也过来凑热闹。“他说过他不是这里的人，所以对什么都很感兴趣！”
“那是当然的啊！”他们可都是现世的人，对这个架空的世界当然感到好奇又害怕的。
“啊啦，这不是无颜吗？”他们这里正聊得开心，一位老妪走了进来。
“柳叶婆婆！”一看到老妪，无颜的态度就有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变，笑脸迎了上去。“你怎么来了？我过去看你就好啦！”
“没事，刚好要去田里，听说你来了，就过来看看！”老妪微微笑着，看她的眼神忽而转向林晓絮。“我听说你带了一个姑娘过来，还是教书先生的妹妹……就是她，对吧？”
“啊……嗯！”无颜微愕，点了点头，给他们介绍。“这就是月然的妹妹，叫晓絮！”
“婆婆你好！”基于礼貌，林晓絮微微地向她点头。“我叫晓絮，春晓的晓，柳絮的絮！”
“嗯，果然和教书先生一样，是一个好孩子！”柳叶赞赏地点了点头。“来来来，让我仔细看看！”
“嗯……”她听话地走上前去。
柳叶伸出手去触碰她，头发，脸蛋，手臂，手指……忽然，她在大家都不注意的时候，往她的右手中指套了一枚戒子上去。
“啊咧？”她这举动实在是莫名其妙，林晓絮都不知道该如何反应。“婆婆，你这是什么意思？”
“啊，这下好了，我终于有孙媳妇了！”柳叶笑咪咪地拍拍她的手。
“哈？！”什么？什么？什么？孙媳妇？真的假的？“开什么玩笑？”
“我像是在开玩笑吗？”柳叶一脸严肃地看着她。“我遗憾教书先生怎么不是女的呢，要是当我们家的孙媳妇刚合适呢！没想到他居然还有个妹妹，这下子可好啦，我家祥儿再也不用愁娶不上媳妇了！”
“拜托……”这是哪门子的强婚啊？还有，这个戒指是怎么回事？她怎么脱不下来？“别闹了好吗？”
这枚戒子手工粗糙，指环是像藤条枯枝一般把一个粉红色的石头给镶嵌住。
“你是摘不下来的！”柳叶得意洋洋地扬起下巴。“这可是我们家祖传的，那上面的宝石就是传说中的桃花石，凡是被它看上的人就休想逃脱它的手掌心，你就安心地当我的孙媳妇吧！哈哈……”
“可是我已经嫁人了啊，而且还有男人，也不是什么处子了，怎么还会有资格当你的孙媳妇呢？”林晓絮忙赔笑道。“婆婆，你就好心地告诉我，拿下来的方法吧！”
“不会吧？”柳叶不置信地看着她。“可是爱之心已经选择了你，除非你成为我们家的人，给我们家传宗接代，等到你的儿子又要娶媳妇的时候它才会脱落的呀！”
听到‘爱之心’着三个字，无颜和晋楚西都不自禁地露出了微愕的神情来，随后又迅速隐去，就怕被别人看出什么端倪来。
“啧……”听到她这么狗血的解说，林晓絮露出了不屑的嘴脸。“所以说，你怎么就把事情搞清楚之后再给我带上呢？现在好了吧！我看你以后要怎么跟你真正的孙媳妇交代！”
“这个……这个……”一大年纪了，柳叶居然还买起萌来。“我看你这么好的一个姑娘，还是教书先生的妹妹，所以就不想错过，谁晓得会变成这个样子……”
“不要装无辜啦！”林晓絮还在用力地甩着那只手，试图甩掉它。“话说，你刚才说这个戒指叫什么名字来的？爱之心？”
“嗯嗯！”柳叶兴奋地介绍。“这可不是一般的戒指，是能带给人们幸福的戒指！我也算是它的受益人呢！”
“话说，你究竟是什么来头？”看着变得红肿的中指，林晓絮算是绝望了。“我听说这个戒指……不是，是这个宝石，可是有什么伟大的力量的，而且还和什么血之泪的，哎呀，我都没仔细听，反正就是很厉害的东西就对了！”
相较于其他两个人僵硬的放应，柳叶听到她这样毫不在乎的讲述着，微微地笑了，这笑里有温柔在里面。
“孩子，它的力量就是让你能得到幸福啊！”
“哼……”某人哪会信啊，轻蔑地看着她。“幸福可不是靠别人给的，是靠自己争取的。”
“你说的也没错……”柳叶点了点头。“那你就当它是会带给你好运的吧！”
“能保命吗？”这位婆婆未免也太随便了吧！“能救人吗？能保佑我哥哥平安吗？能带我们回家吗？”
“这个嘛……那就得看你的造化咯！”某人不以为意地摇摇头。“现在它在你手上，一切都是由你来做主的啊！能不能实现你刚才所说的，那就看你自己了！”
林晓絮撇过头去，狠狠地翻了一个白眼，才又转过来面对她，伸手那只戴着戒指的手对她讲：“你到底知不知道现在是什么状况？现在是你弄错了孙媳妇的人选，要把这个戒指拿回去才是，你居然还跟我闲话家常，能到这个戒指是假货，所以你一点都不在乎？”
“小姑娘！”忽然，柳叶的脸色凝重起来。“我可没有骗你，既然它已经选择了你，就算我要拿回来，那也是徒劳无功的。至于它是真是假，你迟早会知道的！”
此刻，林晓絮觉得她和这个世界的人有很深的代沟！他们完全不知道事情的重点在哪里，和他们争辩针是一件浪费口水的事情！
“那怎么办？不是说是你家祖传的吗？给了我，你们家还怎么传？”既然这样，那她就再提醒一次好了！
“是呀！怎么办呢？”老人家这才会意过来。认真地思考了一下，她提议道。“不如，你让你夫家休了你，然后再嫁给我们家祥儿怎么样？”
“哈？”这种话她都说的出口？“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在讲什么？”
“我很清楚我自己在讲什么！”这会儿轮到老妪给她翻白眼。“可这是最好的办法了呀！”
“你都没有问过你的孙子，就擅自决定，你这样做对得起他吗？”这话一出口，林晓絮才惊觉自己是在找洞往下跳。
这时代可是为父母之命，父母说什么，孩子就照做的！看这位老人家也挺强势的，那她的孙子一定也很听她的话……啊，这次自己挖坑自己跳了！
“只要是我决定的，我孙子一定都会喜欢的！”柳叶信心十足呢。
“你刚才是说‘会’，那就表示他也会有不喜欢的了！这样强迫自己的孙子，你过意得去吗？”咬文嚼字地抓住了关键词，林晓絮赶紧反驳。“看你的样子就知道你很喜欢你的孙子，你这样不顾他的心情决定这些事情，你觉得他会快乐吗？他不开心，你又会开心吗？所以，最后还不是害苦了你自己！”
柳叶沉默了。她的沉默让林晓絮以为是自己说中了什么关键，心里正高兴着。怎料……
“我还是坚持！”老人家一脸严肃地宣布。
“啊……代沟！代沟！红果果的代沟！”所以说老人家什么的最难伺候了！
“晓絮，冷静一点！”无颜上前劝说。“婆婆他也是出于一片好心啊……”
“那你的建议是？”谁不知道她是出于好心，可是现在是怎么样？干脆狠下心来带着戒指跑人，管它什么鬼屁良心，自私点算了！
“这个……”无颜对这事也不好说。“要不我们试试其他方法，看能不能拿下这个戒指……”
说到这个戒指，无颜的眼神就变得很奇怪，像是很感兴趣，又害怕去触摸的样子。林晓絮看出来了，并没有明说，只是在心里默默记下。
于是，他们又试着用油，用冷水，按摩等等，能想到的方法都试了一遍，结果那戒指每次试完之后似乎比之前一次还要紧，就快要镶进林晓絮的手指里似的。
最后，她一脸绝望地坐在门槛上，失落地看着红肿的手指和上面的戒指。
这到底是闹哪一样？
难道这个戒指真的什么可以帮助她的力量，所以才会选择她的吗？要是那样的话就好了，若不是呢？就变成她欠人家一个人情了啊！
不过，世事难料，谁知道会不会是应为戒指本身感应到什么，然后才会这样做的……毕竟没有一个普通的戒指会像要和她融为一体似的紧紧地箍着手指的，好吗？
“我就说了吧！”柳叶拍拍她的肩，露出胜利地笑容。“你就安心地当我的孙媳妇吧！”
“你究竟是什么人？”揉揉酸疼地眉头，她又问了一次。“一个普通人家怎么可能会有这么贵重的东西？你该不会是什么家道中落的人家吧？”
她的提问让老妪又露出了那种经历风霜的人才能显露的淡然的微笑，而后慢慢向她道来：“你猜的没错，我们家的确是家道中落！”
果然，看多点小说还是有用的，一猜就对！
“相传，这枚戒指是我婆婆的一个挚友为了祝贺她嫁人而亲手制作的，那挚友当时就对我婆婆说，这是一枚有着能带给她幸福力量的戒指，见证着她和她丈夫的爱，故名取之为爱之心！而我婆婆之后的确都过得是那样的幸福，为了让她的子孙后代都能像她一样的幸福，之后便代代相传！”
这什么狗血剧情……林晓絮在心里嘀咕着。
“那你婆婆的挚友是不是也亲手打造了其他的东西啊？”比如血之泪那些的。“看来你婆婆的挚友是一个很厉害的人呢！你们家也不会差到哪里去吧……”
“这个，我就无从得知！”老人家跨过门槛，和她并排坐着。
无颜和晋楚西到村子里去找些吃的去了，现在就只有她们两个在林月然的屋子里。
“哎……”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她无力地靠在门边。“真的好讨厌这种感觉！”
“什么？”老人家不明白她的意思。
“我其实不是这里的人，对这个世界的认识也不多！可是越是在这个世界生活，就越发感觉的它的复杂，它比我之前的世界还要恐怖，还要难以控制……”回想之前的遭遇，她的就不住地打冷颤。“我什么都不会，没有武功，也没有一技之长，我在这里变得比你们还要卑微！就像蝼蚁那样渺小……越是想要摆脱这样的困境，就越是感觉的肩膀很沉重！”
“那就赶紧找个好夫婿嫁了呀，我孙子就是个好男人，你看了准不会失望！”老人家还在想着那件事情。“怎么样？你就答应了吧！”
“你为什么会接受一个来路不明的女人来当你的孙媳妇？”这个老人家会不会太掉以轻心了呀？“人家说我是林月然的妹妹，你就相信是了吗？要是别人骗你的呢？那该怎么办？”
“无颜不会骗我！”她还是那样自信！“难道你不是教书先生的妹妹？”
“你们说的那个林月然是不是我哥哥，那还不一定呢！”林晓絮巧妙地回答了这问题。
“即便如此，可是爱之心是不会骗人的！”她还真是一个老顽固。“它不会接受一个坏人！”
“啊……”林晓絮抓狂地揉着头发。她现在好想打身边这位老人家……
“奶奶！”一个男声插了进来。
紧接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地传了过来。林晓絮本能地抬起头来观看……这是她的孙子？
向她们跑来的是一个身穿粗衣麻布的少年，长得一般的清秀，高高扎起的马尾随着他的奔跑一甩一甩的；待他再近些，林晓絮还看到他一脸的黄泥，身上也脏兮兮的，看样子就知道一定是到地里干完活儿回来的。
他应该是一般人吧？某人心里猜测。她可不希望又是什么厉害的角色，那样的话她承受不起……
“奶奶，你怎么在这里呀？”少年气喘吁吁地来到老人家面前。“我回家找不着您，又不见你在菜地，我都担心死了！”
“啊，祥儿，你来得正好！来来来，我给你介绍！”老人家本根就不把他的话听进去，自顾自的说。“这是你的媳妇，她是教书先生的妹妹！奶奶看过了，是一个好女孩，配得上你！”
“奶奶！”她这一讲，让周祥惊叫道，随后不好意思地看着在她身边的林晓絮。“姑娘，不好意思，我奶奶她不是有意要这么乱说的，你千万不要往心里去！”
“嗯！”某人只是点点头，应了一声，而后默默地看着他。
他看上去的确是个不错的男人，若是现世，她一定会主动上去搭讪，要和他做朋友，只是在这里……还是作罢吧！
“奶奶，我们回去吧！”周祥被她的眼神看得一头大汗，只希望能带着他奶奶快点离开这个地方，离开她的视线范围。
“不要，我要留下来，陪孙媳妇！”柳叶也可没有打算让她一个人等着无颜他们回来，那样多可怜啊！“你也别急着回去呀，不多看看你的媳妇吗？她长得也挺标致的呀！比那个张进宝的媳妇好看多了！”
“奶奶！”又听起这让人窘困的事情，周祥觉得自己在某人的眼神下无地自容，真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时间也不早了，你就先回去吧！”林晓絮帮他劝说老妪回去。“一看就知道你孙子刚干完活儿回来，刚才又一直在找你，肚子一定饿坏了，你就不心疼一下他吗？”
被她这一说，周祥低头看着自己脏乱的衣着和满是老茧和污垢的双手，他的脸瞬间红起来，更觉得羞愧。
“别在意，你这样很好！我喜欢勤恳的男人！”知道他在意着自己的形象，林晓絮好心地安慰道。“比起满肚油肠，一身铜臭味的有钱人，我更喜欢你这种辛勤的汉子！”
没想到会被她称赞，而且还连续说了两次喜欢，周祥这矛头小子脑子一热，脸更红了。
“奶奶，我、我先回去煮饭了……我待会儿再来接您……”他一边说着，人也跟着一边后退，之后话都没说完就跑掉了。
“我说错什么了吗？”那小子跑什么啊？难道是害臊？不是吧……
“谁知道呢！”老妪露出了奸笑。看来这孩子是心动了呢！
她就说了嘛，她看上的人，他怎么可能会不喜欢呢？哈哈，这会儿，她真的有孙媳妇了！啊，说不定还会有曾孙呢！哈哈……
下雨了！
周祥心不在焉地看着窗外来势汹汹的大雨，这场雨可是预示着秋季的来临，是丰收的季节呢！
“在看什么呢？”柳叶踱到他身边，跟着他一起观望屋外的世界。
“好大的雨……”他无意识地呢喃。
他的痴样，教老人家笑了起来，她试探地问道：“是不是在想你媳妇啊？”
“奶奶！”一提到林晓絮，周祥就特别敏感，整个人紧绷起来。“你别乱说，人家可是好姑娘家，别玷污了人家的名声！”
“可是，你喜欢她，不是吗？”这孩子怎么就不正视自己的感情呢？
“我……这……我哪有喜欢她啊……”他口是心非。
“真的没有？”柳叶笑着追问。
“是真的啦！”周祥不耐烦地走到另一处去继续发呆。“我没有喜欢她……”
他真的不喜欢她吗？
不是的，他喜欢她，第一眼看到就喜欢上她了！只是他害羞，不知道要怎么去接近她，和她有进一步的交往和接触。他们的交集都是因为他奶奶的缘故，其他时候根本就没得见面，这也让他觉得很困扰……
这个时候，，不只有他困扰，林晓絮本人也很困扰，只是他们所困扰的事情并不相同。
林晓絮所困扰的事情是她哥哥的下落！
虽然南宫痕千叮万嘱要她在这里等着他，可是她却越来越不安，想快点去那个白国找找，看看她哥哥是否真的是大家所将的那样被那里的人给抓走的。
“哎……”她挨着门，对着外边的大雨叹气。
在里边悠闲地喝着粗茶的无颜和晋楚西被她的叹息所感染，心情也没好到那里去。
“丫头，你就别再叹气了！”晋楚西短了一杯茶给她。“你再怎么叹气也无济于事！不如换个心情享受一下，对你身子也有好处啊！”
结果他递过来的茶水，林晓絮看着他，很认真地说：“不如我们先出发吧！”
“可是，你的男人不是要你在这里乖乖地等着他一起的吗？”他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了玩味的笑意。“你就不怕他找不着你吗？违背他可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你觉得我会在乎吗？”她眼神锐利了起来。“我要做的事情，除了我自己，谁也左右不了！”
“噢？”真是个奇怪的女人。“可是，你不是也害怕着南宫痕吗？”
“是没错！”她并不否认，她的确是害怕他，害怕他伤害自己。“但是，我要反抗他也不是什么难事！但，有时候也不能愚昧地去抵触，纵观大局之后，识时务者为俊杰，这才是聪明的女人！”
“诶？”林晓絮的驳论，他还是第一次听到。他是有听说过一些关于她的事情，今日总算是见识到了，的确是很奇特的女子呢！
“无颜，你也一定很想快点见到我哥哥吧！”对于晋楚西的中间派，林晓絮是没有什么好劝说的，不过还有另一个人是站在她这边的，只要她点头，他们就可以启程了。
“只是这样的雨天，似乎不是这么快就天晴……”无颜微微皱起眉头。她的意思很明显，就是同意了！
“没关系！”林晓絮笑着。“风雨无阻！”
谁也阻止不了她去找林月然的脚步，他是她的一切，是她最珍惜，最宝贵的东西，当然，也是她致命的弱点！
于是，为了他，林晓絮冒着大雨来找周祥。
在看到站在他家门前，撑着油纸伞的林晓絮，周祥的心情不是震惊能够形容的。
“快，快进来！”外边下着这么大的雨，她居然就这样过来了？“你怎么就这样过来了，要是着凉，染了伤寒该怎么办？”
“你忘了还有无颜在吗？像这样的小病，根本就不算什么！”她半开玩笑道。“婆婆呢？”
“她吃过午饭就睡下了，你找她有事吗？”他赶紧给她倒被热茶，给她暖暖身子。“要不，我帮你叫醒她！”
“诶，不用了！”叫住要进里屋去的他，林晓絮微微一笑，开门见山的说。“我有事想拜托你！”
“有事情要拜托我？”能被她拜托，无论是什么都让他的心情欢快起来。“你说，只要我能做到的，我一定竭尽全力去帮你！”
“也没有那么严重！”对于他分外的认真，她掩嘴哂笑道。“我只是想让你帮我保存一封信！”
说着，她从怀里拿出一封由晋楚西写的信，上面的字多多少少她都看得懂一些，就猜的。里面是告诉南宫痕他们，她和无颜他们先走一步，去白国找她哥哥，要他随后跟上。他们也会沿路留下标记，因此让他们留意，以免走过多的冤枉路。
“这是……”结果她递过来的信件，周祥不是很明白。
“我们准备明天就起程去白国！”一想到能起程去找哥哥，她就很开心。“不过我们与另外的同伴约好在这里等着会合，然后在一起去找我哥哥的，只是我实在是很担心，所以就想早点出发。这封信是给他们的，在这里，除了你，我就不认识什么人了，所以想拜托你，要是他们来找我的话，你就把这个叫给他们！”
“你明天就要离开了？！”前一秒的欢快，被这一秒的消息给击碎了。周祥没有收住的惊讶，又带着那么点难过在里边。“这天气怎么能出发呢？怎么也要等到天晴吧？要是弄坏了身子的话，就不好啦！”
她咬着头，微笑着说：“我已经决定了，不打算改变！”
她哥哥在等着她呢！
现在每天在他住过的房子里等待着，对她来说是一件非常痛苦的事情。她已经不等在待下去了，她想要见他！
“这样啊……”既然她的心意已决，他也不好再说些什么。“那……”
“这枚戒指……”林晓絮抢了他的话。“对不起，怎么也取不下来。能借我先戴着吗？等我找到我哥哥，我就回来想办法弄下来，还给你！”
她说她会回来！
重点关注着这个词，原本郁闷的心情也跟着一扫而空，周祥又笑了，点点头，接着说他刚才未说完的话。
“那我明天去送你吧！给你弄辆马车什么的，也好上路呀！”
“谢谢！”他的细心让林晓絮感到很温暖。“你人真好！”
被她夸奖，周祥搔着脑袋，憨憨地笑着，羞涩地回道：“也没有啦……”
在里屋的柳叶早就被他们给吵醒，看着孙子对林晓絮的表现，她是有赞许，也心疼啊！
想她这么好的一个姑娘家，怎么就这么早嫁人了呢？若是和他们家的祥儿在一起，还不知道有多般配呢！
哎……真是可惜啊！可惜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