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彪悍人生的开启
待楚惊风再次回到王城的时候，会是怎样一种身份？
骑着高头大马，楚惊风紧随在晋安澜身后，在晋家这么多人之中，只有晋安澜能够让他产生一种留恋感。不过回想起昨夜发生的一幕，楚惊风多少有些不好意思。昨天，晋安澜彻底成了他幻想的对象。以至于现在看到她的背影的时候，楚惊风还是有一种迷离的感觉，总觉得现实中与幻想中的她相差太远、太远……
“楚先生，想什么呢？”康总管突然冷不丁地问道。
满脑子幻想着美好，睁开眼却看到康总管那又老又皱的脸，楚惊风感觉到落差极大。当然，这种不适应的感觉也迅速将他从幻想拉回了现实。楚惊风淡然笑道：“没什么，无非是有些感慨而已。”
“哦？有什么感慨？”康总管问道。
楚惊风笑道：“想我几天前，还拼命地想要进入洛邑，以求自保。短短几日之后，就要再度离开。人生短暂，如白驹过隙。人生际遇，又何等变幻莫测？至于明天如何，那将是更加的难以捉摸，呵呵！弃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乱我心者，今日之日多烦忧啊……”
听到最后一句话，前面不远处的晋安澜禁不住回头看了看，认真思量着楚惊风那精粹的语言。这一次，楚惊风确实是有感而发，没有刻意剽窃李白的诗句。惟其如此，越发显得自然贴切。而晋安澜听后，自然感触更深。
“好文采，哈哈！”康总管笑眯眯地安坐马上说道，“楚先生不必忧虑‘明日之日’。想我晋家，定然给楚先生一个施展才华的舞台！”
楚惊风笑道：“多谢康老照应！”
康总管有些疑惑地笑道：“先不说这些。楚先生，您是否在修炼算术的同时，也修炼着巫术？”
楚惊风不明所以，但无疑又对此非常感兴趣。他认真地看着康总管，淡然笑道：“哦？康老何出此言？”
康总管目视前方，没有直接和楚惊风对视。他缓缓说道：“没什么，我只是看你的身体强度和攻击技巧，远非一般的算师所能比拟而已。”
康总管继续笑道：“相传前朝大商朝的时候，巫术还是最强的功法体系。而巫术最高实力者，称之为巫方相。大商朝每朝每代，总会同时存在三大巫方相。这三个巫方相每人一面四眼面具，地位超然。据传言，当巫方相聚集起四颗巫心……也就是面具上的四个眼睛的时候，就能彪悍地引借上古大巫的实力，无敌于天下。”
“既然无敌于天下，为何又栽在了这些大算家的手里？”楚惊风问道。
康总管道：“其实，每一种功法体系修炼到极致，都可以惊天地、泣鬼神。而当时据说三个面具被损坏了两面，剩余一面也失去了巫心。所以说，再也不能引借上古大巫的实力，这才最终导致败落。”
楚惊风继续问道：“那么，算术和巫术到底哪个更加强悍一些？”
“各有千秋吧！”康总管说着，仿佛流露出一丝异样的情绪，“巫术重在炼体，而算术重在修神。若是最高级别的人物、也就是巫方相和大衍天元直接对抗的话，孰优孰劣还真的不好说。”
“哦，原来如此！”楚惊风心道，后世出现的那些剑仙什么的，或许就是剑术的极致吧？在现在这个世界，剑术好像没什么大的用处。但是到了后来，那些剑仙不一样强大到无可匹敌吗？每一种功法体系到了最顶端，似乎都能达到一种超然的境界。
康总管有意无意地看了楚惊风一眼道：“楚先生，难道真的没有修炼巫术，或者说巫术传承？可老朽总能感觉到，先生身上隐约散发着巫力的气息。”
楚惊风心想，估计是自己身上揣着四眼面具的原因吧？但要是把这种事和盘托出，那才是真正的傻子。所以他说道：“或许在下修炼的功法，不经意间和巫术有些相通之处吧！”
但是，楚惊风对于自己私藏的四眼面具越发感兴趣了。自己穿越到这个大周朝，十有八九就是因为这个面具。而想要回到前世的话，或许还要从面具下手。毕竟在前世，还有自己的爱人、亲友。
若是让楚惊风选择回去还是留在此地，他会毫无疑问地选择回去。
“康老，那四眼面具既然如此奇妙，为何不见天下之人的纷争呢？”楚惊风假装随意地问道。
康总管笑了笑，“明说了吧，那东西对郑家和宋家倒还可能有一定的用处，但是对于其他世家，没有丝毫用处！相反，若拥有了这东西，带来的只能是数不清的麻烦！”
“那么，面具为什么会对郑家和宋家具有一定的用处呢？”楚惊风说。
康总管道：“晋、齐、秦，包括后起的燕，这些算家都是大周开国以来新兴的大家，完全是以算术为基础的。但是郑家和宋家却是传承于前朝大商，与我们是不同的。大周文王建国的时候，郑家和宋家倒戈反商扶周，这才得以传承至今。既然这两家乃是大商朝遗留下来的家族，说不定还保留着什么巫族功法。当然，这也只是一种假设。在算术如日中天的今天，谁还会舍近求远去修炼什么巫术呢？呵呵！”
“原来如此！”楚惊风若有所思道。
说完，康总管催马向前狂奔。楚惊风兴致使然，也扬鞭绝尘飞奔，仿佛前方没有什么东西可以阻拦自己。看到楚惊风追齐了自己，康总管呼道：“先生事如此开怀？”
楚惊风大笑道：“无他，兴致使然。康老，有件事在下一直不明，不吐不快。那次混战之中，智狄突然说您是‘剑客’，不知此话是否当真？”
康总管看了看楚惊风道：“每个人都有一些秘密。就像楚先生您，浑身上下不也是迷雾重重吗？哈哈！”说完，康总管急速向前，肆意挥洒着自己的豪情，似乎又回到了自己的青年时代。
楚惊风意味深长地看了看康总管，继而也是拍马追上！
广袤的黄土高原上，康总管和楚惊风一前一后策马奔腾。身后，是迷惑不解的晋家众人。
一路上领略着黄土高原的风物，楚惊风渐渐失去了兴致。黄沙多，草木稀，沟壑重重，这就是楚惊风对此地的最终印象。与黄河以南相比，这里的生存环境要恶劣不少。在这种环境之下，楚惊风能够想象出当地生民之艰。
大约走过了两百里的路程，楚惊风这才看到了居民渐渐多了起来。而在有人居住的地方，草木也开始有些繁盛。由此，楚惊风的心情才有所好转。
“安澜小姐！”楚惊风向自己身边的晋安澜问道，“晋国地貌如此，粮产收成可还充足？”
晋安澜凝眉道：“是啊，其他诸侯国个个物产丰富，只有我晋国土地贫瘠。没办法，这也是我晋家逐步衰落的一个重要原因。老百姓靠天吃饭，我们这些大家族又何尝不是？三十年前一场大旱，整个晋国粮食都不够用。据老辈讲，有些地方甚至出现了……人吃人！”说完，晋安澜咬紧下唇，不再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