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晋国公
楚惊风心道：这安澜小姑娘倒是一个真正的好心肠，不像她的哥哥那般。
楚惊风不再和晋安澜答话，而是仔细地审视着当地的风土民情。只有了解了这些，自己才能更加真切地认识这个世界，进而让自己更加从容地在这个世界纵横。
楚惊风发现，晋国虽然干燥，但是并非缺少水系。沿着黄河，许多干流支流交错纵横。虽不如江南那般水量丰富，但是应该可以养活附近的百姓。问题的关键，在于当地百姓还不会大规模的引水灌溉而已。楚惊风心道，大不了每个村造个水车，就基本上满足他们的需求了吧？
及至后来，楚惊风又发现了让他为之兴奋的东西：黑乎乎、如石头一般，当地百姓捡来之后用来烧火。这，不就是煤吗！楚惊风从一个百姓手中讨回一块，对着晋安澜道：“安澜小姐，贵地这种东西多吗？”
晋安澜看了看楚惊风手中的煤块，不以为意地说道：“还算不少吧，怎么了？在我们这边，这东西叫做碳石。天寒的时候，当地百姓都用它来取暖的，很不错的哦！”
“取暖，除此之外没有别的用处？”楚惊风试探着问道。
晋安澜笑道：“怎么，就这碳石的质地，您还想用它盖房子、造大殿不成？呵呵，质地太软了，没用的。”
楚惊风心道：在你们手中没用处，不代表老子就用不到！有了煤，炉火温度就可以大大提高，进而铸造出质量更高的青铜器。楚惊风本来用前世的配料，就能够随意铸造出稀世神兵。要是再加上高质量的炉火……楚惊风想一想就高兴得要死！
再往前走，楚惊风又发现了一些奇怪的石头：通体褐色，难看得要死。但是，楚惊风一眼就知道那是什么！他兴奋地抓起其中一块，对着晋安澜道：“安澜小姐，晋国这种石头多吗？”
晋安澜不知道楚惊风今天为何与石头较上了劲，不过还是细心回答道：“是啊，很多的。不过也没什么用处的，所以也没人开采。相反，我们这边倒是缺乏不少青石，就是盖房子用的那种。唉，据家父所说，我们的一些小城池的城墙都不够用呢！”
青石？楚惊风暴汗。看来，这晋安澜真的以为自己对石头感兴趣了。楚惊风心道：这些东西对你们来说无关紧要，关键是你们不懂其中的要害啊。铁矿石！只要自己用煤炭炼制出铁器，那必将是划时代的革命！什么青铜剑、青铜甲，在铁器面前，都将退出历史舞台！
忽然间，楚惊风开始爱上了这片贫瘠的土地。你们都觉得这地方没玩头儿？呵呵，老子倒觉得大有可为啊！终有一日，老子会让全天下瞠目结舌！
“楚先生，照顾不周之处，还望多多包涵。不知先生对于此处可还满意吗？”晋安澜扫视了一下这个院落问道。
其实，这个两亩大小的院落还是挺不错的。虽不如江南园林那般秀气，却也算是非常雅致。在晋国这个较为干燥、沙尘较多的地方，也属难得了。楚惊风大体看了看，笑道，“楚某向来随意，对于衣食起居不是很在意的。不过看起来，这个地方确实很好，难为大小姐操持一番。”
晋安澜一抿嘴笑道：“都是下人们忙活的，安澜没有费什么心思。还有一件事，家父近日想见见您，或许就是这两天吧。”
楚惊风知道，最终决定自己在晋家地位的还是晋安澜的父亲晋熙。虽然晋安澜和康总管很器重自己，但他们毕竟不是晋家的家主。
近来，楚惊风听到了不少风言风语的传述，说是晋熙修为高绝，但是生性过分恬淡，甚至是……软弱。自他接管晋家以来，晋国直接控制的大批城池被人瓜分了近三分之一！原本已经没落的晋国，如今更加孱弱。
楚惊风突然觉得晋熙很可怜。这样一个高高在上的大国公，而且是强大算师家族的家主，竟然能容忍自己的地盘一而再、再而三地被小弟们瓜分。换了前世的自己，不知道已经和那些对立面搞成什么样子了。
两日后，楚惊风应邀来到了晋家的国公府，也称华阳宫。虽是没落的大贵族，但是那张扬厚重的气势还是一览无余，仿佛在述说着一段辉煌和一段沧桑。想一想晋家如今的形势，楚惊风禁不住嗟叹不已。
这次午宴的人数很少，只有晋熙和晋安澜、晋苍凌以及康总管等人。不过楚惊风看到，到场的还有一个极其俊秀的年轻男子。看那一身装束和举止做派，自然也是具有一定地位的人。据晋安澜提前透露，此人名申琼，乃是民间大算族的公子，地位超然。
大周本来对于算术的控制非常严格，但是终究挡不住算术在民间的滥觞。就像大衍天元孔子，已经成为了整个算师世界的传说，但他就是民间的算师。根据约定俗成的规矩，官方贵族那些算师家族成为“算家”，而民间的只能称之为“算族”这申琼其实就是申族族长的长子，实力也很强悍。
至于这个申族，楚惊风没有听说过。不过晋安澜告诉他，不要轻易招惹申族，因为就是晋家也要礼让这个家族三分。
“这是一个什么样的家族，竟然如此强悍？”楚惊风曾问晋安澜。晋安澜的回答很简单：“申族久居齐国，乃当地望族。在那一带，其族长申熊君被称为孔子之下第一人……具体的情况，或许康总管知道一些，我还不是很清楚。”
楚惊风倒抽一口冷气。
一进入宴会大厅，楚惊风立刻受到了热烈欢迎。一个瘦长脸、偏高身材、青色衣衫的男子起身相迎，道：“终于见到了楚先生！此前犬子与劣女没少夸赞了先生，现在看来，果然仪表堂堂，呵呵！”
楚惊风知道，这就是名闻天下的晋家家主、晋国公晋熙！虽然晋家积弱，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而且晋熙本人确实实力高绝。楚惊风当即大惊道：“惊风怎敢有劳国公亲自迎接，折杀楚某了！”
晋熙爽朗地大笑，并把楚惊风引导厅内道：“先介绍一下。康总管、苍凌和安澜你是认识的，至于这位申公子，也是晋家最近邀请的少年才俊，以后楚先生和申公子你们多亲近亲近！”
“理应如此，呵呵！既然在晋家，惊风自然会与申公子精诚合作。”楚惊风笑道，“在下楚惊风，很高兴认识申公子！”
说完，楚惊风向申琼抱拳行礼。还好，这申琼没有想象中的那种公子哥架势，倒也向楚惊风回礼并问好。
宾主坐定，晋熙道：“申公子和楚先生能在此多事之秋前来相助，实乃晋熙之幸，晋家之福。不过两位也知道，晋家家世今非昔比，或许有些地方会怠慢了二位，还望能够海涵！”
说的是实情，但是却令楚惊风非常意外。按说一个堂堂的国公，哪怕家族势力有所下降，也不至于如此“开诚布公”这么说，无疑是缺乏自信的表现。或许私下里可以，但是在第一次相见的这种半公开场合确实不合适。由此可见，这晋熙在政治上或许真的有些不老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