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投资理财股市晴雨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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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晴雨表中有“水分”(2)

当我写到这里的时候,美国钢铁公司普通股的卖价还不足80美元。但如果根据这家公司提供的数据(毫不夸张地说,这家公司提供的数据比世界上任何同类公司提供的数据都要全面而彻底)进行分析的话,其普通股的账面价值应该超过261美元。在公司过去20年的经营中,它总计投资了10亿美元的新建资产,而其资产账户显示美国钢铁公司由收益结转的新投资仅有2.75亿美元,因此可以看出其资产中的水分真是极其少。公司的速动资产一项,主要指的是现金,超过了6亿美元,其实单就这一项资产就足以支撑其股票价格超过120美元。这其中哪里有所谓的“水分”呢?5.5亿美元的普通股股本看起来很大的样子,但这也只是相对的而已。如果把这样大的股本理解成摩根所说的“反映了预期的增长”又有什么不妥的吗?如果他的灵魂能够重游世界,看到今天的状况时,他一定会为自己当年的保守估计而感到吃惊。

美国钢铁公司的普通股和优先股的发行是在一次主要多头市场期间的上涨阶段中进行的,并且主要是通过已故的詹姆斯·基恩一手挑起的巨大市场操纵完成的。那次操纵的结果是怎样的呢?是将普通股股票以50美元的价位卖出,优先股则以票面价格卖出。如果有人在那时以这样的价格将美国钢铁公司的普通股或优先股买下,然后将它们放置在一旁不动,那么即使是1921年8月,在经历过一次超长期的主要空头市场下跌之后,股市到达最低点的时候,他们也并没有出现损失(因为即使在那时股票价格也是高于发行价的),更谈不上有任何遗憾了。

价值投资

也许有人会指责我对美国钢铁公司普通股价值的估计过于乐观。看吧,我们又一次遇上了对华尔街根深蒂固的偏见。不过,我所说的全是事实,都是有据可查的,是任何人都可以去亲自考证的,至少那些在1921年卖出过美国钢铁公司股票的人,都能够完全了解我所说的这些话。他们当时卖出手中的股票是因为他们急需用钱,1921年是个大部分人都急需用钱的时候。在滑铁卢战役期间,内森·罗斯柴尔德在这场战役最终结果出来前一周以54英镑的价格买进英国公债。他的一个朋友曾问他,在战局如此不确定的情况下,他为何敢于如此有自信地买入英国公债。内森·罗斯柴尔德回答道:如果不是因为战局不确定,那么你也不可能以54英镑的价格买到英国公债。他认识到了由于存在着不确定性,英国公债的交易价格必然是低于其真实价值的。当时每个人都急需用钱,急于卖出手中的证券,而内森·罗斯柴尔德是当时仅有的几个有钱人之一,有能力在那时大量买入英国公债。我想大概没有人能够知道拉塞尔·塞奇是怎样办到的,但他的确成功地在恐慌期间大赚了一笔,而且比华尔街中任何人都赚得多。他信任任何可以变现的资产,而且特别偏爱持有那些流动性高的资产,例如短期到期的票据、活期贷款以及存款。这倒不是为了囤积,而是为了当那些丧失价值判断的人们卖出证券的时候,他能够利用这些高流动性的资产变现来使得自己有条件大量买入新的证券。

拉塞尔·塞奇的故事

所有关于拉塞尔·塞奇的故事都表明他是一个格外节俭的人。但使用“节俭”这个词并不是我的本意,不过我也不愿称之为“吝啬”,因为他并不是一个守财奴。我记得我最后一次见他的时候,我还只是位年轻的记者。我那时试图报道一点关于一家铁路公司股票的有关情况,而拉塞尔·塞奇和国内臭名昭著或者说是享有盛名的一位金融家正控制着这只股票。“撒谎”是一个极少在华尔街使用的词语(或者说很少需要被使用),因此我最好在这里直说,当时那位金融家告诉了我一些虚假的信息,如果不是因为我特别清醒的话,我可能已经被他蒙蔽了。因此,我想到不如去拜访拉塞尔·塞奇先生,如果他所说的话与他的那位同伙不一致的话,那么我或许能从那些不相符的地方得到一些有意义的发现。所以我最后就去找了拉塞尔·塞奇先生,好在他一直还比较乐于接见记者。

他以最友好的方式迎接了我,不过任何只要和钱无关的人找到他,他都会如此热情。我提出了自己的问题,而他却岔开了话题。他说:“你了解吊带裤吗?”我当时很恼怒,但还是很谦恭地做了回应,我告诉他我对吊带裤的了解很一般,不会比其他人知道得更多。“那你认为这条怎么样?”他递过来一条很差的吊带裤,向我问道。那条吊带裤比记者们穿的还要差。“这条裤子有什么特别的吗?”我反问道。“嗯,就是你觉得它们怎么样?”拉塞尔·塞奇说道“我花了35美分买到的。”或许由于我没有从他那得到任何有意义的信息,没有达到此行的目的,所以我当时带着些许报复性的心理回答道:“你上当了,在赫斯特大街只要花25美分就能买到。”“我不相信。”拉塞尔·塞奇先生很怀疑地看着我。不过,我其实根本不知道吊带裤在赫斯特大街的价格。拉塞尔·塞奇先生好像真的因此而觉得很懊恼,这倒不是因为10美分的事,而是一个原则性的问题———这事驳斥了他对价值的判断力。

价值与平均指数

现在读者们应该明白了,拉塞尔·塞奇所致力经营的就是“价值”。他总是试图了解事物的真实价值,特别是当这些事物的真实价值很隐蔽,对于一般人来说并不显然易见的时候。而正是这一点使得他死后留下了超过7000万美元的财产。能显示出证券当前和未来预期的价值。在研读它的时候,必须判断出股市的长期走势是将平均价格带向那条曲线之上还是带向那条曲线之下。回顾自1902年年底,查尔斯·道逝世之后,《华尔街日报》发表了很多分析股市的文章,这些文章都把股市看做是了解经济普遍状况的向导。回头来看这些文章,我发现了一个关于平均指数的典型应用。虽然我认为这不过只是一个常识而已,但它对于读者来说的确很有意义。如果一个人总是跟你说“我早就告诉过你应该这样”,那么他一定是不太受欢迎的,但这正是对扮演多个角色的一个客观阐释。

一次谨慎却正确的预测

在空头市场到多头市场之间的过渡期,平均指数的阐释作用将得到最严格的检验。从1902年9月开端的主要空头市场在1903年9月遭遇最低点,事后证明此时距离市场主要走势的转向还有数星期甚至数月。1903年12月5日,经过对最近几年来的基本商业趋势的回顾之后,《华尔街日报》发表文章说道:考虑到前段时期美国财富惊人的增长,考虑到铁路里程的增长远远比不上盈余的增长比率这一事实,最后再考虑到可以用来发放股利的盈余增长速度大大超过股票价格上涨的比率这一事实,我们可以提出这样一个问题:目前的股市下跌是否还没有达到最低点?就目前的状况而言,至少可以说有一些证据倾向于对这个问题做出肯定回答。

一次被证实了的多头市场

也许有人会轻松地说,就算没有平均指数的帮助,我们也可以得到那样的结论。但其实要得到这样的结论并非一件易事。因为当时市场正处于主要空头市场可能重新抬头的时刻,而这个结论却敢于在那时就清晰地描述出股价波动的趋势。这个结论正确地预测到了多头市场的到来,而且同时考虑到了必要的谨慎性,因为毕竟当时对市场状况的分析才刚刚展开,还不太成熟。后来的事实证明,那场预测中的多头市场发端于1904年,直至1907年才算真正终结。上节中提到的那篇评论文章是依据平均指数来对商业状况做出分析,在发表的9个月后,《华尔街日报》再一次解决了一个几乎有着相同难度的问题,那就是它回答了当时已经出现高度震荡的多头市场是否还能继续维持其上涨势头的问题。请读者们注意,此时市场已经持续上涨了12个月,虽然上涨并不剧烈但其力度仍处于持续加强状态,这种状况至少意味着应当在股价上做出一定程度的折算。1904年9月17日,《华尔街日报》发表评论文章:就目前的状况来看,没有什么确凿的证据显示,但我们判断认为铁路股票的价值在整体上还没有上升到最高点,这将会逐步带动股价进一步上涨。上涨的具体情况很大程度上依赖于即将到来的冬天里发生的情况,届时市场情形将会清晰地显示出价值变动的整体趋势。从长期来看,价值决定着价格。如果铁路公司保持现在的价值水平,可以这么说,目前铁路股票的价格就还是不够高。

在这里我们要进一步提醒读者注意,黄金产量的持续增长将是推动股价上涨的一个最有利因素。这一点一定会在将来得到证实,它将会推动除固定收益证券之外的证券价格上涨。

对道氏理论的澄清

请注意上篇评论文章中的最后一句话。我们已经认识到,当生活成本上升的时候,固定收益债券的价格就会下跌。由于黄金是全世界普遍接受的价值标准,因此当市面上有更多黄金的时候,就意味着金币的购买力将会下降。这情况同时将会激发投机行为,在1904年,也就是那篇评论文章发表的时候,股票市场就见证了这一事实。虽然当时销售债券的经纪行认为这一给他们生意带来负面影响的说法“极不友好”。当然,我在上节中所做的那些引用并不是教条化的,因为当时道氏理论才刚刚开始被人们所了解。我们可以看到,在随后的年月里,道氏理论给出了关于股市现时状况与前景更为详尽而明确的判断。这足以证明,在查尔斯·道提出了他的研读的正确方法之后,很快就证明了自己的用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