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想听他的后续,酒保又笑嘻嘻走上来,端上来一盘红烧鱼。
“二少,红烧鮰鱼,菜齐了,二位慢用。”酒保说完便笑着下楼去。
谭少轩看了看骆羽杉笑道:“这盘菜可是不容易。现在不大是季节,这几天练兵,他们在江上抓的,尝尝看。”
鮰鱼是凌江特产,形同鲶鱼而嘴上有两条长须,因为按季节洄游,俗称洄老鼠,春夏间肥美而肉紧,鱼皮有弹性富含胶质。
骆羽杉看盘中菜色泽红润而油光,鱼块里有一层薄而匀的胶质,汤汁不必勾芡已是肥糯滋润。放到口中,肉质软嫩无刺,咸鲜中略带甜味,滑腻鲜美。
“不错吧?”谭少轩笑着问道。
骆羽杉无言点头,把一旁没有动过的冰冻花雕拿过来,小小地抿了一口。还是第一次喝这种冰冻的花雕,倒也别有一番味道。
“记得那时我刚从北平读书回来,被老爷子扔到大营从大兵做起,心里既不服气,也异常苦闷,就是在这种小店,明白了国人的浅吟低唱,体味了下层百姓的冷暖悲苦,明白了高粱的烈和花雕的醇,一晃岁月如流水,便也慢慢喜欢上了这种小店。”谭少轩淡笑着举杯相敬,骆羽杉看了他一眼,慢慢喝了一口。
等二人慢条斯理地吃完饭走下楼,才发现天色已晚,而且天上又飘起细雨来。
夏汉声站在楼前,指指前方道:“来了,这是十二师团的混成旅,最后是骑兵大队。”
谭少轩站得笔直,点点头,骆羽杉顺着车灯光看去,只见一队队士兵正步伐整齐划一地走过来。一个军官看到谭少轩,忙跑上来敬礼,谭少轩回了礼,略问了几句,军官答应,鞋后跟一碰敬礼后带着部队走过去。
后面是军车、车拉着的各式钢炮,队伍很长,绵延不断。听着整齐的步伐,看着那一张张年轻没有表情的面孔,他们胸前握在手中上了雪亮刺刀的枪,骆羽杉才感觉到了战争的呼吸。
骆羽杉站在屋檐下,夏汉声见雨越下越大,便从车里拿了把伞撑在谭少轩身后,谭少轩没有说话,只是扬了扬带着白手套的手,让夏汉声把伞撤下。
一直到十二师团师团长吴劲松的车子开过来,一直站得笔直的谭少轩才转了转脸,吴劲松看到他立即下了车,小跑着过来,立正敬礼。
谭少轩点点头,嘱咐道:“上去小心,等我到了再行动!特别是那些杂牌军,先不要和他们接触!”
吴劲松答应一声“是”,谭少轩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去吧。”吴劲松敬礼,迅即跑步上车,车子在雨雾中渐渐走远。
又站了一会儿,雨慢慢小了,谭少轩才说道:“走吧。”
夏汉声答应一声,招手叫过车子,三人上车向城里而去。
这次谭少轩很自觉地坐得离骆羽杉颇远,待回到城里,路灯斑斑驳驳照下来,朦胧的光影中骆羽杉才发现谭少轩的衣服已经几乎全部被雨打湿了。
谭少轩一路很是沉默,眉头微皱,似乎在思索着什么难题。
回到大帅府楼下,骆羽杉先上楼,谭少轩和夏汉声在下面又说了些什么,过了一会儿才走上来。
看到骆羽杉坐在灯光下,谭少轩一边拉开领带脱着衣服,一边低声说道:“杉儿,今天二姨娘是不是已经和你说过?宁---曹那边准备开战了,我今天晚上就走,你好好照顾自己,不许不吃饭,听到没?”
骆羽杉看了看他,没有吭声。
谭少轩很快脱得身上只剩了内衣,骆羽杉有些尴尬地转了头,谭少轩看到她的表情,不由一笑:“杉儿,你还不洗澡休息?”
“你……你衣服湿了,你先洗吧……”骆羽杉低声道,一边抓了手边的书,走到了沙发前,随手开了落地灯,坐下貌似认真看起书来。
“杉儿,对着一个即将要上战场的丈夫,你竟然无动于衷地看书?太令我伤心了。”谭少轩凑了过来,话说的似乎蛮可怜,但他的声音里却没有多少伤感。
灯光从他身后照射过来,一个影子挡住了书册,骆羽杉无奈只好抬头,只穿了一条短裤的谭少轩正双眸炯炯看着她。骆羽杉一怔之后,脸颊飞起了红云。
谭少轩轻笑着,伸出手一把将她拉进了怀里,急促而低沉的声音道:“杉儿,我会想你的------”
话音未落,薄唇已经落了下来,一个慵懒而急切的长吻,纯情而温柔。谭少轩抓住她的双手,把它们从侧面拉到身后,紧紧固定住,好让自己的手自由地抚着她的脸颊、发丝和耳际。
他的吻雨点般落在她的脸颊和下巴上,当她挣扎着向后仰去,谭少轩用鼻尖轻轻摩擦着她的喉咙:“杉儿,记得想我……”
他的心砰然狂跳,目光久久地停留在她的身上。
咽着口水,他的嘴轻轻拂过她的红唇,变换着角度轻吻着她。然后将火热的薄唇覆盖在上面,使之为他开启。这温柔而深情的深深一吻令骆羽杉浑身一颤。
“嗯……”刚想推拒,他又送来一个热吻,依旧是那样霸道,那样柔情,那样令人意乱神迷,那样甜蜜美妙……他抬起薄唇的一刻,骆羽杉贪婪地呼吸着,他的黑眸如此接近,如此清晰,她能从其中看到自己的影子,那样的柔弱,酥软无力。这令她心中一怔,向后退了一步,慌乱地咽了咽口水。
“我想我们还是先清理一下比较好……”谭少轩低低说道,略略弯腰便顺手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