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
太子毕竟现在还是太子,他目前还不是……皇上!眼前对大的劲敌不是还摆在这里么?和韵宫的宜妃,皇上器重看好的四皇子,那个稳重强势的四皇子可不是吃素的。如今四皇子这般年轻就是廉亲王,这样的一个人,也难怪四皇子视为眼中钉。
想当初长孙清未上德妃那头,看重的便是这点。四皇子若得江山,宜妃便贵为太后,她这和韵宫的管事,只能用一句话形容: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到时候还怕在这深宫住一辈子么?害怕无法护自己周全么?
这样明显一看,长孙清显然无顾虑,却被今日的九皇子的一席话给全盘打乱,她似乎忽略一点,如今皇上才四十几岁而已,最少还有十年的光景,十年之间。瞬息万变。若他最得宠得九皇子,再十年之间,经过不断地磨练,那时,这个王位,可能会有他的份么?
一个名正言顺继位的太子,一个实力干将的廉亲王,一个颇得皇上宠爱的九皇子!
他们之间,任何一人都有继位的可能……
长孙清觉得自己现在好像一个赌徒一般,押注的是自己的一生,换来的也是自己的一生!鱼和熊掌不可兼得,四皇子和九皇子二人之间,改如何取舍?显然,四皇子如今占了上风,可十年之后,谁又能料到?
七月底,和韵宫的气氛开始变得异常诡异起来:林儿管事的病终于好,就差宜妃的一句话便可。同屋的二个大宫女见长孙清不急不躁,安之若素的每天依旧临帖,二人忍不住的询问:“你怎么这般安静啊,林儿管事的病可好了啊,眼下所有人都在暗自猜测,这管事之人到底是谁呢。”
长孙清笑道:“这管事一职本就是林儿大宫女的,我也只是暂代而已,林儿大宫女的病好了,自然是要接手的。”那二人听她这么说,转身就走,长孙清摇摇头,依旧临帖不为所动。
此话被耳尖的人听了,传在林儿管事耳中,林儿有些动容道:“她真这么说?”
那小宫女点点头。
宜妃听小桃红的禀告,微微一笑,似十分满意:“是个懂得进退的丫头。”转头看着问桃红:“你认为此职一职谁正合适?”
桃红心中掂量一番,虽她是宜妃的贴身宫女,可这种事怎么能乱说?桃红心中犹豫不决如何开口,宜妃露唇一笑,道:“那日九皇子讨长孙清那丫头时,你可还记得我说的么?”
桃红一愣,似不明白宜妃怎么提起这事来,心中疑惑间,宜妃道:“长孙清若没有好的安置,九皇子怕又会来向我要人了,他的脾气可没有几个人能吃得消。这几****偷溜见长孙清,还以为我不知道呢。”说道最后,宜妃抿嘴一笑,道:“那个九皇子啊,还是不罢手。向我讨不成,估摸上廉亲王那头要人了。”
宜妃的笑虽是温柔,可夹杂的三分寒意,最终长叹一声:“这可真是一件难办的事儿啊。”然后没了声音。
桃红一出宜妃身旁,双双就唤她,说林儿管事找她,心中隐约猜到几分,推辞道:“我这里走不开,告诉林管事,等那里我有空再找她。”双双一时没有回过神来,桃红的拒绝仿佛在她的意料之外,愣愣的转身离开。
林儿显然明白这是桃红的退却之意,挥手示意双双退下,独自坐在小院,那面色不是一般的铁青。双双不敢多言,躬身退了出去。
这事又过了一二日,桃红未见长孙清派人向自己打探,心中不觉好奇,难道长孙清不在意这管事一职么?还是。她胜券在握?实则在桃红心中,长孙清略胜一筹,她比自己林儿更适合,才短短半月时日,她有此成绩,不得不让人刮目相看。
近八月,夜里有时候会有凉风,这是长孙清夏日里最喜欢的气候,每到这个时候,便会搬起小板凳,独自坐在小院,感受夜色下的浪漫。
九皇子依旧神出鬼没的出现在小院内,通常这个时候,同屋那二个大宫女便会不知所终。长孙清见他,俏皮的朝他一笑道:“搬个小板凳来,我们来吹风。”
九皇子进了屋,不过不是个小板凳,而是个摇椅,长孙清心中暗道:“果然是皇子,无时都知道享受。不料九皇子刚坐下,就拍拍自己的大腿,朝长孙清勾手:“过来坐。”
长孙清瘪瘪嘴,心中一闪,含笑的坐了上去,偷乐道:“我可是很沉的哦。”九皇子搂着她,笑道:“不怕的。我抱得动。”这样的夜色下,他的双眸比夜色还要好看。
躺在九皇子的怀中,任由九皇子一双手不规矩,微微叹息一声的说:“真希望我们一直这样。”身后的九皇子的手寻上她的手,且紧握。
“会有那么一天的。”他在她耳旁轻声低语,夹杂着特有的香味,铺卷了她的周遭,长孙清神情一恍惚,接着道:“林儿管事好了,估摸可以接手和韵宫,我借这个空挡也就无事了,你若真打算让我上你那里,你就向宜妃说说,讨我过成么?”
九皇子欺上身,笑的有些痞,声音却柔得入骨:“你心中还是有我的吧。”
长孙清好半响没有说话,九皇子捏了捏她的手,她才道:“我。我只是不见你,心就很失落。”轻轻垂下眼,长孙清缓缓靠上九皇子,样子沉醉且安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