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古代言情冷眼笑看红尘乱:无心王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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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美目流转,宋菱歌缓缓起身,“既然殿下笃定我就是宋菱歌,那殿下此举何意?”

尹天昊诡异一笑,“我的公主,你最好坐那别动。我知道你的武艺高强,医术不凡。所以,你还是坐着吧,我们来谈谈。”

冷冷挑眉,“谈谈?我们有什么好谈的吗?”

眉眼中笑得喜气,“当然有。比如,在凌天,我当面求亲,那是我真心的想法,可是被你绝决的否决了。这次你来北齐,可是要来嫁我?”

“你觉得呢?”

“不象,如是嫁我,怎么会带着他俩,而且,你们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怕是早已关系不清不楚了。”尹天昊轻淡的说着,目光如炬,透着邪魅。

“就谈这个?”

“非也。我想知道你来北齐的目的?”

“目的,简单,孤单多年,有他俩陪着,想出来游遍天下。”

“你和他俩?”尹天昊皱眉道。

“嗯,这与殿下没什么关系吧。”

投向宋菱歌的眸子微暗,尹天昊盯盯的深看着她,“想不到,你们三人竟也是这样不拘事俗之人。”一女二男,若在北齐,这事并不出奇,可这事儿放在男尊女卑的凌天,可是出人意料之事呢。是她花心?还是他俩深爱?可是他呢,他也喜欢上宋菱歌,这感情从何开始,从何时转深,他说不清楚。只是被拒婚。恼了,可回国了,又相思了。可现在,只剩黯然。

宋菱歌并未答话,只是淡淡的瞄了他一眼,“没别的?”

稍顿,尹天昊说道,“我要和你们作笔交易。”

“交易?我不觉得我什么资格可以和殿下你谈交易。

“当然有,只要你想作,你的能力只在我之上。不然,当初那么秘密的事,如何被你挖出来的。”

“呵呵……殿下很痛吧。”

“很痛。所以,这是你欠我的。我想得到什么,想必你们也清楚?”

“争储?”

“对”

“可你是男子。”邱延宁淡淡的插了句。“你没有资格。”

“不是我,是悦儿。”忽而的忆起昨夜尹天昊父君的话。若昊儿是个女子那皇位必是她的。或者悦儿有昊儿的天资也可争。可现实,他们有我这样不争气的父君不能庇荫于他们。悦儿又为女儿中最小,单靠昊儿的势力影响,凭他俩的一已之力,这争储,难。他们的父亲看得如此通透,可为何,尹天昊却是这样的执着?

轻呵,宋菱歌问道,“想我怎么做?”

“简单,我送你进宫,为王夫去治病。然后,借机得了他手中的无暇美玉交与我即可。”

微怔失笑,宋菱歌用手抚了抚额头,又是天意吧。正愁这碎玉如何得法,这法子居然送上门了。而一边,邱延宁也轻笑的闭了闭眼,谁打雁,谁被雁啄,绕了一圈,居然菱歌是最大赢家。

五后天。

宋菱歌小产之症已然平稳,只是不得劳累。而另一边,尹天昊却有些心急。这几日,朝堂上关于立储之议越见多起来,而母皇也不似以往的敷衍了事,选定五日后拟召,以此封住了众人之口,却也让众人越发的惶然,而八仙过海的各显其能,各种的祸心包藏起来,皇宫里虽然看似宁静,暗地里却硝烟弥漫。

这等关键时分,尹天昊怎么会坐失良机。于是一身老妪装扮的她和夏逸飞与尹天昊一起,乘着他的马车进了皇宫。

若平时,即使是他的马车,也只能停于宫门外,不得入内。而今儿因为有女皇特赐的令牌,再有女皇跟前心腹女官的保驾,一路顺畅,直达了女皇的内庭后宫。

此举虽无声,无人知晓其意,然,如此特殊之行,不待片刻,这宫里该知道的人,想知道的人还是都知道。

葆春殿,女皇王夫所居之殿。

马车停于殿外的垂花门前。车帘一挑,中年打扮的夏逸飞钻出来,跳下了马车,回身抱下老妇宋菱歌。那个女官和尹天昊也随后下了马车。垂花门前,早有二个侍人候着,眼见马车到,也迎了上来。

由侍人带路,夏逸飞抱着宋菱歌几人进了葆春殿的主殿。甫进殿,一股淡淡熏香扑面,让人嗅之通窍醒脑。穿过外间,直接进了王夫的卧室暖阁。看过尹天昊父君的宫舍已算华美,再看王夫的宫舍,才知何为奢侈。这殿中摆设无一不是精美至极,最抢眼要数一扇象牙白的玉制屏风上面雕刻着盘龙图案,华贵绝伦,有着祥和,宁静之美。

屏风后,一张雕花大床。纱幔轻垂,隐约的可见床上躺着一个男人。停于床边,侍人搬来一个雕花木墩,夏逸飞把宋菱歌放置墩上,侍人从纱幔下小心翼翼的拉出一截手臂,但见细瘦如冬日的枯枝,一条条青筋突出,只剩皮覆着骨架,那还有一点点的肉。

伸出老迈的尽是皱纹的手,宋菱歌轻轻的扣上那腕关,微闭目静心切脉。给王夫看病,可不是小事。治好了,皆大欢喜,若是看不好呢?她并没有把握能治好王夫,可为了碎玉,她别无选择。而且,尹天昊这卑鄙的家伙,不止在夏逸飞和邱延宁身上下药,就是伊琳几人身上他也同样下了药,而且还把她们软禁起来。恶毒的直言相告:就是用她们威胁宋菱歌。

扣着脉搏,细细的辨着,宋菱歌的眉头是越来越紧。思忖着,再探,探了再思。半晌,圆睁双目,瞧向尹天昊及那个女官。嗓音暗哑的问道,“病人这样有多久了?”

女官微怔,“王夫病了二年了,只一年前开始病重。”

“平素他吃什么药?”

女官回道,“是太医院的御医们所开之药。药方在他们手里。只是病症一直未见轻。”

冷淡一笑,“未见轻?是越来越重,而且近日已不能进了食了是吧。”

女官眉头一动,面无表情,“是”

“油尽灯枯。”微蹙眉,宋菱歌轻声道。

“啊?神医,连你也没有办法吗?”尹天昊情急的问道。

旁边女官只是略略的动了动眉角,嘴角微微一撇,神医?也不过如此。

斜瞟了眼尹天昊和女官,略一思忖,“办法,不是没有,可我要先见陛下。”

闻听,女官和尹天昊皆是微愣,尹天昊戒备的斜了眼宋菱歌,神情凝重。女官只是淡定的微垂眼帘,“神医这是何意?若有办法,只管试,用什么药,宫里皆有。这点陛下已然下旨。”

“不瞒大人,这办法,有着置之死地而后生的意味,若好,王夫病好。若不好,怕是,所以,老妇不敢试之。”

女官微嗤的一声,扬起的眸子里晃着轻薄的冷意,似在说不过江湖骗子尔尔。“那请神医稍待,容我去回禀陛下。”

“谢大人。”

与女官一同走出主殿,女官去报请皇上,宋菱歌他们被侍人带至厢房等候。

“菱歌,你是何意,想耍什么手段?”尹天昊眼见外人退下,冷声问道。

轻挑眉,“怕了?”

瞧着宋菱歌的不以为意,尹天昊忽而的邪魅一笑,俊容上带着冷艳的诱惑,“怕,菱歌的心思,手段,岂是我可猜测得到的。呵呵,见母皇,你想得到什么保障?或是你发现了王夫的病,其实有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亦或是你准备卖了我?”

这家伙鬼精又善变,且有着一颗祸心,让人不敢大意。所以,宋菱歌冷若冰霜的翻眼瞄了他一眼,不曾言语。

哎,一声轻叹,“菱歌,你恨我,是吧。”

冷哼,“为何恨你?”

“恨我利用你,威胁你,甚至以卑鄙的手段让你承认自己的身份,以达到我的目的。”尹天昊淡淡的道。

失笑,宋菱歌道,“不恨,因为不值。利用了我,当然,我也不会吃亏。别忘了我们的交易。”敛目光,心中暗笑,若他知晓,他此举正合她意,会如何,气得跳脚?

“当然,若是菱歌喜欢,我们交易可以继续,也可以再多些筹码。”

“不必。我不贪心,想要的东西不多,现在足够。”

“呵呵……菱歌,你,果真没让我希望,与众不同的让人心折。”说着唇边逸出一抹幽魅的笑容。

冷淡的动动嘴角,宋菱歌闭起眼睛,窝进夏逸飞的怀里。

瞧着宋菱歌无视于他的动作,尹天昊忽然顿生逆反的欲望,他要得到她。宋菱歌,他第一个真心喜欢的女人。就算她已经有了夏逸飞和邱延宁。他也一定要得到她。从小到大,但凡他想得到的东西,至目前,除了储君之位,似乎还没有他不能得到了。他做事,向来只计结果,不择手段……

一个时辰后,女皇真得驾临了。一身淡金色龙袍,头带金冠,微微有些发福的身材,五官柔和而英气不足。远山黛眉下一双凤目炯炯有神,微厚的唇紧抿,不是很美,但很有气势。

“你要见朕?”端然坐在葆春殿正殿,女皇睥睨着下面坐在地上的老妪宋菱歌。听昊儿说,这老妪是逍遥世间的神医,医术出神入化,只是多年浸淫医毒,现已双腿失去行动能力。虽不大相信世间会有此等的神医,但既是她最宠爱的皇儿所言,且听听也无妨,有病乱投医,她真心的希望她的王夫能好起来。少年夫妻老来伴,青梅竹马之情,历经多年的相濡以沫,王夫与她的心意相通是别人无法代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