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古代言情冷眼笑看红尘乱:无心王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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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是,皇上,草民斗胆,可否与您单独说说王夫的病。”

嗯?眉目满是疑惑,女皇抬眼瞧向了尹天昊,似在疑问,尹天昊赶紧的跪下,“母皇,儿臣以性命担保,您,不妨听听神医之言。”

拢眉看向尹天昊,宋菱歌兴味一笑似在说:你不怕我对女皇不利?

尹天昊轻垂着头,眼角瞄到宋菱歌睇来的幽幽笑意,只嘴角勾了下,漫不经心的一笑,笃定她不敢有何出格的行为,毕竟他的手里还有一张王牌邱延宁。

有尹天昊的这句话,女皇似乎打消了所有疑虑,“好,两旁退下。”

眼见尹天昊领着殿上众人皆退到了殿外,女皇端起茶杯,冷清道,“说吧。”

“皇上,王夫非并寻常之实病。”

一皱眉,女皇立时瞪起凤眼,手上也放下了茶杯,“什么?此话何解?”

“皇上,王夫得罪了什么人,或是他身上有什么别人要的东西吗?”

“何意?”眉头皱眉,女皇脸色也凝重起来。

“皇上请先恕老妇不敬之罪,若是言语有什么不恭敬之处……”

“好,恕你无罪,你且说。”女皇急声道。

“皇上,王夫,他……”略一斟酌。

“快说。王夫如何?”

“王夫,是毒发。已时日无己。”

“什么?毒发?王夫中毒了?这怎么可能?”

“对,就是中毒了,王夫所中之毒乃为慢性之毒。初时只类似风寒,药量一定多时会出现幻觉,无意识,任人摆布。继而类似疯子,一点点重,直到眼前这般。”

“这怎么可能,若是中毒,为何御医们会一点不知?”女皇眼睛一下子瞠圆,这怎么可能?王夫居然是中毒了。可若说不可能,王夫的病状却如这个老妇所言一般。中毒,何人要如此害王夫?难道,难道是为了……

淡淡一笑,“这点,相信陛下心中也有数。一来,这毒不似寻常之毒症状明显清晰可辨,很容易误当风寒之症。可若是当风寒之症用药,只会是越治越重。想必是有心之人故意而为之,并不想急于取王夫之性命。二来,就得问陛下您的御医了。若是初时不识,中时不识,眼前,油尽灯枯了,还辨不出这脉中的怪异吗?”

纤眉拢紧,女皇微眯着凤目,深深的盯着宋菱歌,辨析着她话中的滋味,眸子中渐渐怒气凝结成冷光沉幽。“此话当真?”

“皇上是在怀疑老妇的医术?若瞧不出,老妇也不会说。而且,给王夫瞧病,何话当说,何话不当讲,这简单的道理老妇还懂。皇家之事本就是我们凡夫之人所不能多嘴的。”

森冷的挑了下嘴角,“算你明白。如你说,你既瞧得出,当治得了,王夫之症,何时能好?”

“皇上要治?不计病愈后的状况吗?”

“既然病愈,为何还有状况?”

“这毒会损伤脑子,也许王夫会有些痴或呆滞。这样,还治吗?”

“为何不能一次治愈?你不是神医?”

“皇上,我只是神医,不是神仙。若皇上信不过老妇,还是另请高明。”

紧紧的盯着宋菱歌,半晌,女皇郑重道,“治,无论怎样,只要他还活着。”深邃的眸子透着坚定,微有出神,仿佛忆起远久的甜蜜。

一抹淡笑柔和在宋菱歌的唇畔,眼尾,想不到,这皇家还有这样的真情。只是,这碎玉,到底是在王夫手里,还是在女皇手里呢?她该如何的旁敲侧击辨出端倪呢?尹天昊说,他曾听母皇不经意间说过,都是这玉害了王夫,当初真不应该给他。所以,他猜测,这玉还在王夫手里,只是不知这东西藏于何处。

“皇上,只是老妇怕……”

“朕知道你所怕的,你想如何做?”

“老妇想……”

独处一院,外有重兵,隔绝的是殿外的窥探,与殿内的希冀。葆春殿殿门紧闭,没人知道殿里王夫如何,那神医是如何医治的,即便女皇也被拒之门外。只二个侍人可以在神医需要时进出正殿,送取些应用之物。各样的药材被不断的送入,煎成汤药,熬制成药浴,侍人不解,却没人敢问。

四日后,清晨的微岚初散,笼中鸟儿的啁啾不止。侍人一如既往的哗哗地扫着院里,院外远处不时传来各样的声音,又是新的一天。

这会儿,突然的那紧闭的殿门开了。随着殿门大开,被挡在门外的阳光不失时机的,明媚的扑进殿里,直射在门边的那道细弱身影上。那是一个中年男人,消瘦修长,一身深蓝的华服锦袍罩在身上,宽大而松松垮垮,若不是细若一握腰间有玉带扎着,这衣衫随时有脱落的可能。虽然看上起满面憔悴,脸色苍白,可那一双幽深的眼睛,闪着淡紫的光芒迎着阳光熠熠生辉,眼尾微扬与微翘的嘴角柔化了脸部轮廓的深邃,淡笑的神情看起来儒雅不失俊美。可以想象得出,这男人若年轻时定也是俊朗不凡的人物。

“王夫!”惊喜不已的二个侍人蓦地瞪大眼睛,失声喊道。

“明峰,明月。”王夫淡淡一笑。

“王夫,您,好了!真得好了。”明峰,明月顾不得礼仪,顾不得主仆的尊卑,扔下手里的东西,喜出望外的扑到王夫跟前,一人一边,拉着王夫的胳膊哭了起来。

身子晃了下,虚弱的王夫也是双眼含着热泪,伸着枯瘦的手臂,一手环着一个,“哭什么,我这不是好了。”

“是,是,奴才们这是高兴的。”明峰,明月的站直了身子,边抹眼泪边笑道。

扬头看看太阳,眼光放远,轻然而叹的重生后的喜悦与淡薄。少顷微微一笑,“派人去告诉皇上,我醒了。”

“是”喜笑着明峰跑开了。

“主子,您饿了吧,奴才去准备吃的。”

“去吧,”明月笑着也跑开了。

长长的呼着气,王夫伸展了下四肢,步出殿外,轻轻的倚在石柱上,脸上的笑意轻缓自得。

“阳光明媚吧。”忽然身后传来宋菱歌微带调笑的声音。

回头,王夫微微笑着点头,“是,阳光不就是活着的希望。谢谢。”

“不用,你的谢礼已然足够份量。人生有得有失,别固执于失意中,好好活着,你还有阳光。说起来,身处皇家,你已然很幸运了,能真正得到君心。”宋菱歌眺望远处,淡淡的说道。

“是,我很幸运。得到君心,得到重生。”

“这会儿应该早朝吧?”

迎着阳光,王夫点头,“应该是。”

“那,还请王夫送我出宫吧。”

回眸深深的看了宋菱歌和夏逸飞一眼,郑重点头,“好”

女皇只说外人不得入内,可没有内里人不得外出。王夫吩咐明峰和明月准备了自己的车舆,亲自护送二人出皇宫。

出了葆春殿不远,忽然的车舆停了下来,然后是明峰,明月请安的声音:“奴才见过春蘅君。”

“嗯,免了。”清亮的男音透着高傲,“车中何人?”

“回春蘅君,是王夫。”明峰颇为骄傲的回道。

“王夫哥哥,他真得好了?”春蘅君不可置信的问道。

至听到春蘅君的声音,王夫的剑眉不自主拢紧,眸光瞬时犀利起来,一张脸冷寒凝重。不怒而威的气势,并不因他温润如玉的气质而清减,而让人小觑。也是了,想他稳坐东宫二十几年,又岂是个好惹的主。遭奸人暗算,害了他的女儿,一时心神大乱,他才中了暗算,眼前,清明了,沉淀后的洞悉深浅莫测。

轻挑眉,瞄了眼对面的宋菱歌和夏逸飞,王夫虚淡微笑,身子微动,轻声道,“明月。”

明月听了,急忙回身,轻撩起围幔,露出王夫的半个身子,“蘅弟,拦住为兄的车舆可有何事?”轻轻淡淡的口气,不冷不热,不咸不淡,气势却不弱。

见果真是王夫本人,春蘅君微怔,冷俊的眸子眯了眯,转而惊喜的笑道,“果真是王夫哥哥,春蘅见过王夫哥哥,”说着伏身见礼。

含笑的看着春蘅君给自己见了礼,王夫澹然轻笑,“免礼,都是自家兄弟,何需客套。蘅弟,可是有事?”

“啊?”轻愣,一笑,“算不得有事。只是忽然见了哥哥的车舆,不觉吃惊,还以为是何人如此胆大动用哥哥的车舆,而且要出宫。因为哥哥一直病中,这后宫不能无主,皇上信任小弟,让为弟统管这着后宫,所以,这有人随意出宫之事,为弟岂敢怠慢了。”春蘅淡笑回着。

“那蘅弟看到人了,现在本宫是不是可以走了。”

“若说这哥哥走走,为弟当然不敢阻拦。只是哥哥这车上?”瞄了眼里车里的二个身影,“哥哥,您也知晓,这后宫非外人可以随意出入。可您这车上,这二个外人,得皇命进来,似乎还未得皇命去吧,所以,弟弟我不得不拦。我虽是暂代统管后宫之职,可若不拦,皇上怪罪下来,即便在王夫哥哥在,也算失职啊。所以,还请哥哥见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