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彻底撕破脸
人的忍耐是有限的，她真的受够了。
蒙阡陌被她的质问弄的沉默的没有反驳……只是睁大双眼一直盯着她，片刻都不曾逃离转移。
“放手吧，就当我从不曾知道死去的人是谁，活着的人是谁，”不知道该有多好，这样所有的事情都不会发生，他们都不用痛苦了。
“她知道活着的人是谁，”最终，凝兮双眼里哀莫大于心死的寂寞让他害怕了，他怕这一次她真的会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开，所以一个冲动把心里隐藏着的无奈说了出来。
“她怎么会知道？”想到了向翩翩捏握住了他的什么弱点，但没有想到她会知道活着的人是蒙阡陌——自己也是刚知道的，可她是怎么知道的？心思一转，她立刻错愕的问：“她偷听到了？”
除了她在自己跟蒙阡陌对峙的时候听到，她想不出向翩翩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嗯！”见她终于冷静了下来，他才叹息一声说：“你那天激动的质问我，肯定也引起了她的注意，等那天姑姑下葬的时候，我没有去，她却提起了这件事威吓我，所以我现在能做的就是应付她，免得她大声的喧闹说出我的身份！”
“蒙阡陌，”凝兮并没有因为他的解释而释怀，反倒脸色严肃的控诉道：“你这样说了之后，我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的心情——因为很矛盾，找不出什么词可以形容我现在的心情！”
以为自己说出了危难之处后，她的表情会好点，至少不会用这样冷漠的眼神看着自己，所以他现在已经弄不清楚她心里在想什么了。
“不明白，是吗？”见他疑惑的望着自己，凝兮冷笑着说：“你以为有什么事自己扛着，我就会觉得你了不得，觉得我该体谅你，你是迫不得已，是为了保护大家，对吗？”
“难道不是吗？”她说的话把自己所有的付出都否定了，好像自己做的都是错的。
“你到现在都认为是吗？”他的反问让凝兮哭笑不得，“你一个人扛起了一切，就算可以扛，可你想过我们吗？你以为你付出的一切是值得的，可你想过被你隐瞒着所有事得我们是何种心情——我们只会觉得你不信任我们，对我们有提防……”
这个也是她为什么会那么恼恨的原因，如果向翩翩真的威胁到他的话，他完全可以说出来，大家一起想办法……如果真的没有办法解决了，那他也不需要被人误会。
她跟夜魅都猜到了，只是他不说，他们想帮也帮不了。
原本想走的夜魅，因为这一次的变故而留了下来，他说答应他师父，等蒙家雨过天晴了才能离开，所以他一定要留下。
如果蒙阡陌听到夜魅这样的话，他还会觉得自己做的是正确的吗？
凝兮的一番控诉让蒙阡陌沉静了下来，思考着其中的道理，在沉默了许久之后，他才叹息一声说：“也许我又错了，我……只是害怕失去，兮儿，这辈子我最后悔的事就是连累到他，如果不是因为我，他也许能活到现在！”
看到他如此的痛苦，凝兮想着他不愿意说出来肯定是跟当面蒙俊翼的死有关，就叹息一声说：“我想知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蒙俊翼到底是怎么死的？”
“兮儿，这件事我会告诉你，一五一十的告诉你，但是我希望在向翩翩离开之后……”眼前最棘手的就是这个女人，她的存在已经让所有人不自在了。
见他还在隐瞒，凝兮也不愿意跟他计较了，“如果向翩翩对外宣称你还活着，会怎么样？”
“蒙家就有弥天大祸，”这一次，他什么都不隐瞒了。
“弥天大祸……”呢喃了一下，她不知道这个祸到底有多大，但知道一个弄不好，就会给蒙家造成无法挽回的后果。
“就是因为顾忌到蒙家上下几十口，我才隐忍着，把自己当成蒙俊翼，代替着他活下去！”
“你活的还真像！”翻翻白眼，她的语气里还有些许的不满，“现在，你打算怎么办？”这件事多少也有自己的关系，如果不是她失去理智的质问他，向翩翩也不会知道这个秘密，进而不会再威吓他了。
伸手摸着梅树的枝干，语气中有着无奈的妥协，“她说我如果不跟她成亲的话，她就会闹的所有的人都不得安宁，”
皱着眉头，凝兮被向翩翩偏执的性格弄的无话可说，这个女人的心里或许有些不正常了，所以才会把不可能的硬要强加给别人，好达到自己心里的满足。
“她真的爱你吗？”一个问题的开始，总要有原因的。向翩翩费尽心思的想要嫁给他，难道真的源于年少时的爱恋吗？
对于这点，蒙阡陌很坚决的摇摇头说：“她要是爱我，就不能在我还是蒙俊翼的时候就那么期盼了！”爱，不是挂在嘴上的。
“不爱，她为什么执意的要嫁给你，要进蒙家呢？”问题，好像又从最后绕到最初了。
“或许，这中间跟蒙家的家世有关，”沉思了一会儿，他用不确定的语气说：“我跟向翩翩是从小认识，她从小就是那种爱炫耀，希望所有人的眼神都落在她身上的那种人，所以她现在是嫁给任何人都没关系，只要大家的目光能落在她的身上……”
“呃！”凝兮在听了蒙阡陌的分析后，冲口道：“她真的疯了？”难道这是古代版的拜金女？
“别管她疯不疯，她一直用这事威胁着，目前根本没有办法摆脱她！”想到每天都要面对这个笑的诡异的女人，他的头都大了。
“只要你承认你是蒙阡陌，她又有什么办法能证明？”双胞胎啊，一模一样，谁有证据呢？换成蒙家的人，也不一定分辨的出来。
“话是这样说，但是万一……我不能拿家人的性命开玩笑，这件事一闹大，就会惊动皇上，”这个也是他一直妥协的原因。
“难道皇上知道你还活着？”狐疑的望着他，她在猜测他话中的意思。
“嗯！”点点头，他没有隐瞒，“皇上知道，但天下人都知道蒙阡陌死了，而我们的亲事还是皇上亲自下旨的，所以现在我还活着，等于打了皇上一巴掌，你该明白这件事得后果！”
牵扯到了皇上，就算白痴也知道那是什么后果了。难怪他总说事情一旦爆发就会牵连到整个蒙家，原来是因为皇上。
“这个白痴皇上当初为什么会下那样一道圣旨？”眯着双眼，她想起自己这过的很窝囊的三年，忍不住质问道：“这是不是你的意思？”
“兮儿，这怎么可能是我的意思呢？”被她娇嗔的表情弄的感叹不已，“唉，当初是奶奶执意的，我已经抗议过来，可她说蒙阡陌已经死了，这件事由不得我做主，所以……当初看到你跟冷硕成亲，你根本不知道我心如刀绞，恨不得上去一拳揍昏冷硕……”
表面的痛都不算痛，真正在心里的煎熬才是最痛苦的。
见他也不好受，她也不想再开口计较那些过去的事情了。当时的他，正受着自己的亲弟弟为他而死的残酷事情，心里一定很痛苦，所以整件事也不能把所有的错都放在他的身上。
就算当初他反对了，抗议了，相信以老夫人强势的态度，一定会想尽办法的。
更何况，这件事是皇上下旨的，哪怕他抗议，也于事无补！
“算了吧，以前的事都不要再提了，”这件事，计较太多只会加深他们之间的矛盾，让事情更加的复杂。“眼前，还是先解决向翩翩最重要，”
蒙阡陌的坦然，让凝兮的心里好过了很多，加上这件事也是由自己起，所以心里的火气也消了很多。
“说出所有的事，不是好很多吗？”气氛缓解了下来，虽然一时还没有想到办法，但至少他们的心意相通，心里也没有那么多的芥蒂了。
“呵呵……”伸手抱住了她，他没有开口解释，只是轻笑出声，压抑在心底里的惊恐稍微的缓解了一点，心里想着要是永远都停留在这一刻，那该多好。
靠在他的胸前，听着他的心跳声，让凝兮舒服的闭上了双眼，嘴角挂着甜蜜的笑容——也许，就这样，真的很好。
“他们……怎么会在一起？”向翩翩去夜魅那里找蒙阡陌，发现他根本不在，连梅凝兮也不知道去那里了，所以心里本来就很焦躁，总觉得心里有一股的怨气无法消除，让她气恼的快抓狂了。
本来她想去看看奶奶，可没想到在拐弯之处看到了蒙阡陌跟梅凝兮在一起说说笑笑的走过来，那一幕刺激了她的双眼，也让她毫无理智的冲了过去，一言不发的直接挥手出去。
“啪！”那一巴掌，直接挥到了凝兮的脸上，印出了一个红色的手掌印，也让挨了一巴掌的凝兮跟蒙阡陌都楞住了。
“向翩翩，你疯了吗？”当蒙阡陌回过神来的时候，他愤怒的推开了站在凝兮面前的女人，伸手揉着凝兮的脸问：“兮儿，疼不疼，都肿了，”
捂着被打肿的脸，她推开蒙阡陌，盯着向翩翩一字一句的说：“这件事跟你无关，你别插手！”她可以忍，但并不表示她可以被人打。
之前向翩翩做的事，对她来说，那只是跳梁小丑，根本犯不着为她生气。自己越是生气，估计让越高兴。可是现在，她就这样一句不发的打了自己一巴掌，这叫她如何能咽得下这口气。
“你要干什么？”对上他凌厉的双眼，向翩翩才觉得有些可怕，所以倒退了几步，惊恐的喊着。
“你打我一巴掌，我要还你两巴掌，这样才显得我客气，对吧！”顶着被打肿的半边脸，她狞笑着说出了此刻自己心里的想法，一步步的逼近倒退的向翩翩。
“你敢，”被她诡异的表情吓得双腿发虚，她望着蒙阡陌叫道：“快帮我拦住她，不然我就把你的事情说出来，让全天下得人都知道蒙阡陌还活着，让蒙家被皇上灭门！”
“在你说之前，我可以一刀杀了你，”凝兮替蒙阡陌回答了她的问，然后继续冷笑道：“就算蒙家被灭门，我也要拖着向家的人垫背，要死，大家一起死。”
“你……你别吓我，哼，反正你们犯下欺君之罪，谁都不能避免的，”被眼前突然逆转的情景弄的措手不及，只能硬撑着嚷道。
“不能避免之前，让我先还你两巴掌，”懒得跟她多废话，凝兮直接冲了上去，她愤怒的举起手想要挥过去，但被向翩翩伸出的手挡住了，让她有些错愕的问道：“你会武功？”因为学过，所以基本的花拳绣腿她看的出来。
“哼，你现在才知道，迟了，”向翩翩想着平时弱不禁风的梅凝兮应该不会武功，所以大着胆子得意的说。“看谁打谁还不一定呢？”
“是吗？”伸手利落的抓住她的手，然后跟她面对面的冷笑道：“那就看看谁会哭到最后！”说完，她就给了向翩翩一个利落的过肩摔，然后趁着她还没回过神来的时候，“啪啪”的给了她两巴掌……
“啊……”向翩翩被打的晕头转向的，双眼冒金星，哭着大叫道：“梅凝兮，你这个疯女人，快放开我，”
说打两巴掌，凝兮就没有多打一下，她压着躺在地上的向翩翩，凑到她的耳边用鬼魅般得声音警告道：“我一向说道做到，如果蒙家出了什么事，我一定会让向家所有的人跟着陪葬！”
被那种声音吓到，她颤抖了一下，抿嘴狠狠的瞪着梅凝兮，心里对她的恨凝聚到最浓时。
两个人的吵闹惊动了老夫人，向翩翩哭诉着自己的委屈，凝兮只是冷冷的说了一句：“我从不主动找麻烦，只喜欢以牙还牙！”
老夫人显然从自己的儿子说了那些话后，心里对向翩翩有了改观，加上梅凝兮的脾气她也了解一点，知道这姑娘是不招惹她，她从不主动找你的麻烦，所以这谁对谁错是可想而知了。
她也不偏袒了，直接对向翩翩说：“翩翩，奶奶打心底里喜欢你，也希望你能当我的孙媳妇，可现在……唉，看来你跟翼儿是无缘，你就在这里住些日子，到时候我会派人送你回去的。”自从她来了之后，家里真的改变了不少。
“什么？”听到她说的话后，向翩翩摇着头，不顾自己两边的红肿，惊愕的尖叫道：“奶奶，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吗？”
“翩翩，”恶劣的态度让老夫人皱起了眉头，“这样的事情能开玩笑吗？奶奶是真的老了，这些事情也管不了了，你那么好，以后会找到一个如意郎君的！”
“以后？我不要以后，我只要现在，”她不会就这样离开的，“奶奶，你别把我当成傻瓜，你喜欢的时候让我留下，不喜欢的时候让我走，难道我就那么好哄，是走是留都要由你们来决定吗？”
看着向翩翩叫嚣的样子，凝兮真的很想冷笑几声，想问问老夫人体会到请神容易送神难的滋味没有，当初她那么的帮着向翩翩，现在却送不走了，真有些可笑。
“那你想怎么样？”老夫人不动声色的问道，现在，她才知道自己错了，招惹上一个抱着野心的人是不好打发的。
“我要跟蒙俊翼成亲，”既然撕破脸了，她就不需要掩饰什么，只要达到了目的，他们的不满对自己来说，根本不算什么。“不然的话，我就把你们的事情抖出去，到时候蒙家会变成什么样子，你们该知道的！”
她的话让蒙于海眯起了双眼，他看着眼前年纪轻轻的向翩翩，被她骨子里那种卑劣的性子弄的火冒三丈，庆幸他们发现的早，不然以后会造成什么后果都不知道。
“向姑娘，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小心祸从口出，到时候想收拾都没有办法了！”说话的声音不大，但是语气里的警告意思却没有掩饰，犀利的双眼直直的盯着眼前不知天高地厚的姑娘，让她知道这个时候不是她任性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