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都市狼潮
1894200000032

第32章

老易是李大幸的姑父,原先是生产队的会计,是那里乡下有名的铁算盘。为了在“曲李特色医院”有个可靠的人,就死命地把老易从乡下搞来了。有了老易参与医院的财务管理,李大幸也放心搞他的地产去了。老易有三个小孩,都由农村学校转到城里学校来了,这三个孩子的借读费一度让李大幸流了点血。现在,老易的大儿子19岁了,高中已毕业,因迷恋网络泡网巴,结果没考上大学。小儿子才11岁,小学生,好在网上玩游戏,也成了小网虫。女儿15岁,上初中,已发育成大姑娘了,爱网上聊天。老易怕姑娘家在外面上网出事,所以一咬牙买了台电脑,并上了宽带专给女儿在家上网,结果女儿也成了个网迷。这些,真是让老易烦心。烦是烦,但日子还是要过。孩子们的事只好慢慢来,各施教育方法来各个击破。好在老伴也是同他一条心,全力支持他改造子女。老已安排她的专门盯着女儿,如果女儿出了么错,那就是母之过了。老伴也给老易施加压力,先管好儿子,同时她还强调,子不学好是父之过。总之,老易夫妇的责任是非常重的。

老易夫妇商量,改造这三个孩子应该擒贼先擒王,抓住重点带动全局。先把老大抓好了可以带动两个小的。开始,老易找老大谈,大儿子看老易一本正经八百的样子,觉得老易怪怪地。老易对他说:“老大,你都快二十的人了,老大不小也应该为家里付担些了,也应该为弟妹作个好榜样。”可大儿子一下喷住他,“我怎么样?白天我不是在上班吗?你不信,去问大幸哥。他房屋出卖处有我的考勤!为了为他揽客户,上半时我嚼得口干舌燥,回家玩玩不行?我出去上网没花家里一分钱!我一不抽烟、二不喝酒、上个网你们也不高兴!那我干脆学大表哥那样,你们就安心了。”一提大表哥,可把老易吓了一跳,那是个瘾君子。是孩子远房姨妈的大儿子,这姨妈也住在这城里,她家是卖山货卖进了城里的,那姨夫会做生意山里人家不要东西他都可以变成钱,那哪有不富的呀。他家有钱,可三十好几的儿子不务正业,还吸上了毒,搞得那姨妈家苦不堪言,前两天那儿子被拉去强制戒毒去了。老易缓和下来说:“我知道你是好孩子,可人总得要奋斗啊!你看你高中已毕业了,虽没有考上大学,但只要努力复习功课还可以再考的。何况还有成人大学呀。”大儿子不高兴道:“你说的轻巧,那里有免费午餐?不考那能上大学的,就是成人大学也得考呀!你以为我不想学,可我就是坐不下来去静心地去学,你说怎么办!”大儿子说出了心里话。老易抓住了老大想读书的心思,说:“读书就想同你玩电脑上网一样,只要喜欢,是会爱得上的。”

老易是老三界的高中生,文革没有上成大学,等高考再开始时已是由民办教师要转正成公办老师了,也结婚生子了。去考大学,就是考上了又怎样?老婆是农村一回乡知青,因为成份不好还没安排工作,还在当新农民。真地去上大学,他娘们的生活那里来呀!于是,他放弃了去考大学。后来他当了乡里干部,妻子也当上了公办老师。这下,一家两口子都是国家干部了,但由于生的小孩多,违反了计划生育,两人直接回家当了新农民。由于他是大学生,是学数学的,生产队就要他当了会计,这还是当了生产队长的李大幸的父亲,他的内兄作的主。没有了工资,加上两边都有老人要供养,家里经济太不宽裕。改革开始时,他的中学同学正好在城里发迹了,搞起了房地产,需要管理人员,于是他帮这个老同学搞起了管理。几年下来在城里站住脚了,也买了房子。后来侄儿子比那人更发迹,不仅搞了房地产,还搞了医院,他现在也是医院的领导一员,他代表了李大幸在医院的主权。当然,李大幸对他的回报也是很丰厚的,为了那些年艰苦生活,现在有了就将就孩子的不良习惯,惯坏了这三个孩子。致使老大好玩,上学不用心。有了这头坏带头羊,小妹与小弟也都好玩怕学习。老易只望这三个小孩成龙成凤,现在可泡汤了,却成了三个网迷。现在只要把老大扳回来,那两个小的就有戏了。说真的大儿子并不坏,除了迷念上网外,烟不抽、酒不喝、不乱交朋友、也不去打架斗殴、更不鬼混吸毒。可这网瘾怎么这大呢?

可大儿子一冷笑,道:“读书爱得上!真是你不知读书有多苦,哪有这冲浪有味、刺激!”

老易就老大的话说:“冲浪什么的上网也要有知识啊!这东西是人发明的,没有这方面的知识你上网搞得来吗?”老易懂电脑,但不懂什么是冲浪。只知道都是玩电脑游戏,小儿子玩游戏被他抓到几回,知道了什么之类网上游戏。老易的瞎蒙触动了大儿子。为了上网,为了玩好那些网上的东西,他花了不少钱买了一些电脑书籍看,上面的好多啃不清楚。这多年上网还是个初级,不精。他多么想在网上如鱼儿入水,畅快地在网上踏浪啊!他试探地问老易:“有学习电脑这方面的学习班吗?”

既然大儿子想学电脑,老易很高兴地说:“我托人去打听!”做好大儿子的工作,可小儿子久等也不回。一晃到了晚上燃灯时,老易坐不住了,求老大带他去找小儿子。在老大的带领下很快就在网巴找到了小家伙。只见他紧张地盯着莹屏打游戏正起劲,家里人来了他一点都不知晓。这时老板来了,对老易诉苦道:“本来我们是不让学生进来的,可他们死皮赖活地要进来,我们也没办法。”大儿子冲着老板道:“上面不是严禁小孩进网巴吗?你们怎么能让这小的在外面混,赚小孩的黑心钱!”老板理亏没再作声。老易要老大莫要再说,叹口气对老板道:“还是我们教子无方,管教不严。莫怪,莫怪。”忙要把小儿子揪了回去。小儿子看到大哥说老板,怕以后再不让他进来了,就顶老大道:“你不是一样!有时连班都不上,成天泡在网巴。”大儿子对小儿子道:“你瞎说!”大儿子怕弟弟在老爸面前揭短。小儿子看到他躲闪,更是一鼓作气地道:“装好人!装正经。要不去问我家隔壁的小三子,我同他一起看到的。当时你玩的多带劲啊!我们没去理你。”老大怕老易再同他唸经,忙说:“血口喷人。”自个儿跑回家进了妹妹房里。这时妹妹不在家,他在妹妹电脑上上网。

小弟被老易带回家见大哥在姐姐电脑上玩,又叫起来:“我也要玩!姐姐的电脑不是说了不让我们两个上的呢?怎么他就可以上?”这时老伴从橱房出来,忙把老大从女儿房里赶出去。这样,小的也不叫了,望着哥哥只做鬼相。

晚饭后,两人都回到他们共同的一个房里,他们把这房叫着和尚庙。大儿子看电脑书,小儿子翻起了小人书。已到晚上十点了女儿还没回,老易很是焦急,就对老大说:“你去看下,小妹怎么还没回?要不,去她学校接她。”小儿子却插嘴,不服气地道:“这大的人了,还不知回吗?还要派人去接!只有您们把个姑娘当宝贝!”老易对小儿子道:“你小子知道个屁!她是个女孩,当然要小心点!我告诉你两个,小妹安全就交给你们两个了,谁叫你们是她的哥哥与弟弟的呢!”老易训斥小儿子时,老伴也凑过来道:“就是上晚自习也该回了啊?”这时老易催老大快去。

大儿子带小儿子去女儿学校,到了校门一看,学校里教室都没有一点灯光。忙去问门卫,守门的老大爷告诉这哥俩晚自习早就下课了。这下把小哥俩吓了一跳,在四周找了一圈不见人后就回家向老易汇报。老伴听了连唸唸有词:“这该怎么办!这晚了,莫要出事啊!”老易吆喝老伴莫闹,马上吩咐大儿子一人到夜市去找,他带小儿子到外滩去找,老伴留在家守候。这一闹,连耳聋了的老外婆也参加了瞎参合。

正当家里闹得一塌糊涂时,女儿的女同学把她的书包给带回了。那女孩告诉老易,女儿有个远方的朋友来看她了,她没去上晚自习就陪伴去逛夜景去了。老伴从来没有听说女儿有什么远方的朋友,今一听与那远方的朋友去玩那就更担心。忙问那女孩道:“哪里去了?”那女孩道:“好象去江滩了,要不上了长江大桥。听那男孩说,他是北京人没见过大江。我想,可能是去江边去了。”老易一听,道:“这反了!还是个男朋友!”又把怨气撒向老伴:“看看,你是怎么管的女儿!”还不解气地叫道:“这还得了,连个小黄毛丫头也敢在外面鬼混!真丢人现眼!”又望着几乎傻了的两个儿子吼道:“还不去把她给我抓回来!”那带信的女孩抬杠道:“什么鬼混呀?这叫网恋。 别人好不容易千里迢迢来我们这里,您还这样!要是我爸定会接他到家来玩。您没看到,那小伙子可帅啊!”大儿子惊诧地道:“那小伙子?你们才多大呀,就搞起了……那书该怎么读啊?”那女孩却道:“怎么不能读书呢!这又不干读书么事。书要读,网恋也照恋。我听你妹妹说,等放了假她也准备去北京上长城,这就叫不到长城非好汉。你不知道那网恋感觉多好啊!”小儿子讥笑道:“感觉那好?你为什么不谈啊!却怂恿我姐姐去谈么网恋。她不上晚自习出去玩,肯定是你的点子。”他知到这个丫头是姐姐的好朋友,平时姐姐的什么点子都是她出的。要不姐姐没这大胆子!可那女孩喷住小儿子:“去你的,亏你是个网虫!连个网恋都不懂。我也有网友,前些日子我还邀他来我家玩过。在我家还住了几天,我爸爸妈妈还热情地接待了他呢。”小儿子不相信,道:“你家真的不反对?”那女孩道:“那反对么事呀!我们在网上已成了家,还有自己的别墅和宠物。”小儿子道:“要是你家反对怎么办?”那女孩却道:“反对什么!哪天他们是不肯,我就要带他去旅馆。没法,他们还是让那网友住下了。看你姐姐那么偷偷摸摸地!”老大很气,道:“快回去,你老爸老妈的心肝宝贝。真亏你爸妈有你这么个宝贝呀!”那女孩不服气道:“怎么,你也教训人?拉摊稀屎照照自己,看是那根葱!你不带头上网,你弟妹会都学着上网吗?真是,什么时代了!”老伴一听,气冲冲地问道:“你说什么时代了?再怎么样,也不能不听大人的话呀!作女儿的也不能在外面乱……”她说不出口,怕损害了女儿的名声。可那女孩真不饶人,又还嘴道:“什么呀?女的在三十年代就求解放,好容易解放翻身作主好多年了,谁管得了啊?”老伴气得叫道:“你看!这女孩。嗨,现在的女孩怎么这样!一点都不知道羞呀!”那女孩回道:“什么羞不羞的,喜欢就行。”说完就把女儿的书包丢在桌上扬长而去。气得老易瞪大两眼,心想别人家女儿由别人家管。过后,忙带两个儿子同老伴直奔江边。

家里只留下了老外婆。在江边兵分三路,老易去江滩;老伴同小儿子去江边卡那OK厅;大儿子去大桥,决心找回女儿。

好容易在江滩临江边的垂柳下找到了女儿,她正同那个男孩相拥而坐。他们那初恋之情让老易心烦,他上前一把抓住那外来的小伙子,正要打他的耳光时女儿却冲上来拉住老易,紧紧地抱住老易的双臂,并抓住他双手。要那男孩快走!老易气地直瞪眼。父女扯闹惊动了四周的游人,都围过来看热闹。这时大儿子赶到把四周看热闹的人哄走,拉着小妹就走。老易气急败坏的跟在后面,围观的人知道是父女扯皮,也都再没兴趣地离开了。

在家里,老伴狠狠地教训女儿。可女儿反叫道:“我都这大了,什么事都要你们管不成?烦不烦人啊!”老伴气无处出,也叫道:“什么该管不该管,你才多大?就在外面谈情说爱,将来怎么考大学呀!”女儿也没好话:“真是的,谈情说爱怎么样?那点违法了?不能考大学!我们商定一起考北大,到那时你们买火车票去管呀!”老易看女儿豁出去了,就压下火气低声道:“你看你哥比你大几岁都没去谈朋友。你还小,以后再说吧。现在你关键是上好学,将来好考个大学。”老易怕他再同老伴样训斥女儿,怕把女儿逼走极端。可女儿讽刺老大道:“他,谁个会喜爱他!读书不行;做事又不中神;上个网还是低级的。那个女的会喜爱他!我上网,学习没丢下,他能比吗?”女儿一改平时温文尔雅之态,变的象个泼辣女人。大儿子看了小妹一眼,气愤、伤心地回到房里去了。老易也有点动容了,怎么这姑娘这狠!道:“看,你目无尊长,你哥你也敢那么说?以后那电脑就别玩了,免得再同那小子在网上谈什么网恋。”可女儿却道:“不让在家上我就去外面上。学您两个宝贝儿子的!”老易道:“我不让你去!”女儿道:“不让,我就写信。那以前年月没电脑与网络,不照样可以写信谈恋爱。何况古时孟姜女还去寻夫呢。”老易虽气,为缓和气份,他笑着说:“那信不让你发;把你关在家里。”女儿平静地说:“那我就自杀!这我该可以作吧?我去殉情!”老易望着女儿只眨巴眼睛,重话再不敢说了。心想,如今的小孩太让人担心了。忙把语气变温和,语调压低道:“傻姑娘,你就能丢下我与你娘,还又你哥哥弟弟?”女儿却道:“谁叫你让我丢掉男朋友的呢?”老易打园场道:“算了,算了。这事以后再说,现在关键是吃饭、睡觉。你看把一家人折腾得……”全家人饭后,女儿对老易说:“那北京来的小伙子对我们这里不熟,他是背着他父母来的,又没带多少钱。爸,我怕他出事。”老易听后吓得一跳,马上组织全家老少出动去找那小子。费好大工夫把那男孩找回来安顿好。在老易与全家热情招待下,那男孩非常感动。在老易苦口婆心开导下,那男孩与女儿都觉的谈情说是爱早了点,保证不上大学不去谈这些事。第二天,老易全家客客气气地送那男孩上了北去的火车。

大儿子被女儿一激,自个儿暗中用功,第二年考上了成大,学的是计算机专业。小儿子也自觉按时回家。女儿变了,除了辅导小弟学习外,还把电脑让给哥哥于小弟上网,学习也抓的很紧,全心迎接中考。老易与老伴也暗地盯紧这三个小冤家,尤其是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