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都市狼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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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邵老汉在报上看到曲李特色医院又开张了,至于怎么就让它开张不是邵老汉管的事。他只高兴这家民营医院开展一个月的免费体检,退休的老人钱不多,又想多活几年。免费体检!有这好的事,他就动心了,而且动员老伴一起去。开始老伴不想去,还告诫他:“你去莫凑那热闹,那有免费的午餐。”邵老汉却说:“检查下,我们都这老了,该去检查下了,有了好身体才能过好幸福的晚年埃”老伴一想也对,反正不花钱,不去白不去,自己留个心,不去上当受骗就有了。

于是老两口到了曲李特色医院门诊体检中心,那里气氛真是温馨,美丽的护士小姐穿着粉红色的护士服,要几美就有几美,个个如仙女在一群来体检的人中穿来穿去。邵老傻了,那迷人的微笑,那白嫩的手,那丰满细软的腰肢,真是没病也想让她们去掺扶下。老伴也被这些护士小姐的热情感染,在美眉们的领导下来到了一群老大夫桌前。先是询问家族史,问了祖宗三代有没有玻然后是问过去,这几十年来得过什么玻最后是问现在,人感觉怎样,吃、喝、拉、撒、性功能各方个面都问到。问得邵老汉对答不上,心想人吃五谷杂粮那个没有点病的,但又记不清了。问得他老伴还红了脸,心想这老了还问那些事,真是丑死人。医生可说了,“答不上是脑子问题——老痴呆早期;脸红是更年期——神经功能混乱。这都是病呀,还得作全面检查。”

在一群护士小姐热情带领下,先五官科、内科、外科、皮肤性病科、女的还要去妇科,然后是心电图、B超、彩色多普勒、放射线、抽血化验,最后是CT。 本来邵老汉是想让医生听一听、摸一摸就算了的,不想去花钱作检查,那些陪同的护士小姐热情地拉邵老去,还告诉这些检查打五折的。没法老邵碍面皮不过,冲着五折优惠就带老伴去做了那全面检查。谁想这一全面检查查出问题来了,他可能有冠心病,可能有慢性支气管炎,可能有高脂血症,可能有轻度脑梗塞与老年痴呆。老伴除了同邵老汉一样外,还有妇科玻导医的护士恭贺两位,“您两老好在作了这些检查,才有这些结果。若不做这些检查,那不是耽误了这些玻如今生活水平高了,那就只让钱不是,莫让人不是,身体才是自己的,花钱买健康划得来。”邵老汉与老伴一听吓了一跳,不捡查不知道,一检查吓一跳,两人仅然有这多病?邵老汉问导医护士:“我平时吃得睡得,不说是生龙活虎吗,也够得上精力充沛,那会有这些病呀!”小护士笑道:“莫看您老自我感觉良好,这些检查已提示您进入了病变前期了,若不加以阻止,那病倒了就麻烦了。有句老话,养病如养虎,虎大伤人啊!”老伴在一旁附和道:“你呀,不是平时总叫头昏眼花吗,我看这姑娘说的对。”邵老汉舍不得钱,怪老伴多事,“那个老人不这样,这叫生命规律,莫没病找病!”他教训老伴莫瞎参乎。导医护士见邵老头还有点智商,马上道:“拿这些结果到老教授那里问下,就算咨询也没什么关系的,又不要您老的咨询费!要这样拿检查报告回家,那不是白抽了血的,多不划算呀。”少老汉认为这说的对,就带老伴随她进了专家门诊。

老医生为了让邵老汉夫妇俩知道这些检查出的结果,让他们引起重视就讲了好多医学问题,这下邵老汉与老伴一下到了云里雾里。总之,他信服了老专家,那不是忽悠,而是科学呀!这比算命的说的准,有些症状真的说对了。按老医生说的有病治病,无病防病也没错。年纪这大了,生活也富裕了,何况有医保,花点钱买健康也值。于是买回了一大堆药,花了好多钱。

一天,邵老汉在报纸上看到一条消息,为了发横财得利医民营院以免费体检匡了好多人去体检。并且,无病说有病,乱开检查,乱发报告,乱卖药人吃。原来是这家医院自从上面抓社区医疗后门庭冷落,经济收入一落千丈。为了盈利就想出了这一怪招,坑害老百姓。……邵老汉看后去找曲李特色医院的那位老专家,可是人已不在了。邵老汉带着老伴在医院大厅里转悠,又碰上了那上次的导医护士,忙问那老医生那里去了。那护士告诉,“那老专家因为年龄太大了回家享福去了。”接着很关心地问邵老汉:“您老有么事跟我谈谈,包您满意。”邵老汉道:“我就是不满意才来,我们有没有唬我呀?”导医护士笑道:“您老真会开玩笑,我们那里唬您老了呀?”邵老汉指出了利民医院的事情,最后说:“他们唬人,你们都是私人医院,那不一样的!”导医护士还是不生气,平静地说:“老人家,话不可乱说的呀。这同吃东西样,乱吃了会拉肚子的。我们这里是公开、公平的呀,不象利民医院惟利是图。”正说话间,来了一帮人。导医护士见来者不善,忙撇下邵老汉与他老伴迎了上去。来人叫朗要文院长出来,导医护士正好赶到,那伙人见这漂亮的妹妹上前,也不在叫朗了。一个色迷迷的小伙子道:“你们医院的文院长呢?”导医护士客气地道:“你们找他有么事?”一个火气大的中年人道:“你们医院高的么名堂,搞什么免费体检,套了老头子上千元。开了么鬼药,老头吃了过敏,差点要了他的老命,要不是叫120恐怕死在家里了!找你们医院赔损失费。”导医护士客气地道:“你们等下,我去找文院长来处理。”她知道问题的严重性,自知自己处理不了,马上进电梯,按了电梯的9楼。

院长老文是一家公立医院的副主任医生,因为不愉快就来到这医院了。老文在原医院好容易盼到隔五年的职称晋升,虽然医疗界职称晋升年年有,但每个职称必须五年以上才能晋升。晋升没有论文不行,尤其是高级职称没有在全国刊物上发表过论文就更没门了。这下难倒了想晋升正高的老文。老文为什么这想赶快晋升成正高呢?因为老主任要退休了,下面几个副主任都是付高,老文就是其中一位。要当科主任的条件一是要正高级别,二是要有工作能力、政治表现好。只要这两条符合,这主任位子就是哪个的了。虽然这次科内符合晋升年限的人有几个,但就算老文条件最好,能迎合领导,逗领导喜欢;又能团结同志,圆滑处事,并还有门路。他紧跟的一位副院长向他暗示,只要他论文过关,至于实际工作能力与政治表现那就没问题了。同时告诉老文,马上医院要组建新领导班子,估计在这次医务人员晋升后进行,只要我在位一天决会帮你的。最后那领导提醒他,评语是软件,这好办。论文是硬件,关键是过关。这是一场看不见的战斗,是关系到名声与职位的拼搏,老文不敢马虎。

回家后老文翻出了同学录,找出电话本找同学求助。老同学们告诉他,现在就是给篇论恐怕不行埃话虽这样说,还是给他寄一篇论文来了。现在他虽说有了论文,就是马上投稿也不能让刊物一下发表呀,那还得过审查关。就是能发表也要等到排版、印刷,那也要等好久。老文一算时间就是能发表也得要半年一年的,来不及了。其实老文不是没能力,只是平时忙于交际活动已不愿写论文罢了,再说现在要他写还真地写不出好论文了。是不是老文水平太差?也不是,写论文这事如打拳,要平时练。俗话说得好,三天不拿针,手也生。他平日里忙人情世故,就是忘了这茬事,现在失悔也晚了。正当老文一筹莫展时,被他带教的学生主动为他解围。这学生是从农村卫生所来进修的,试探道:我有熟人。老文张大嘴巴看着这学生,踏破铁鞋无寻处,得来全不费功夫。马上道:你有办法?学生:我叔叔是一全国性医学杂志的编辑,他有办法。老文象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高兴,忙道:能不能找你叔叔帮下忙,把我一篇论文给发表。学生道:那恐怕来不及了吧?老文一想也是,却不甘心地道:那能不能想办法在马上要出的文章里加上我是第二作者。学生不明白道:哪有什么用啊?老文笑道:有规定,第二作者也一样算。学生道:那样做是侵权。不过,我有一篇我叔叔帮我修改了的论文可以发表,只是我的工作单位不能写农村卫生所。按目前农村卫生所的条件写这样医学论文会让别人提出质疑,会说是弄虚作假,所以一直放在他那儿。我的论文可以加上您的姓名。只是,只是,我……农村卫生所。老文高兴道:这好办,到我们医院来,那时不是我们就是同一个单位的了。学生更高兴道:您有办法?老文笑道:我与医院一领导好,他能帮忙。

谁知,医院的领导班子提前进行改组了。这当头,老文还没当上那学生论文的第二作者,也没捞上科主任。可那个副院长失去了一大科室的职工支持当然就落选了。没有那副院长作保证,老文要调那学生进医院也就成了空话,那学生给老文当他论文的第二作者也成了泡影。当然啊,老文没晋升上正高,也没当上科主任。他失悔平时怎么不去抓下学习、写写东西,尽走些歪门邪道。这就叫种瓜得瓜,种豆得豆,太事故了也害人。可他一气之下,离职了,来到了曲李特色医院。凭他正经八百的副主任医师招牌,加之回来事,就当了这家医院的业务副院长。

文院长来了,那个色迷迷的小伙子直往后退,被那火气小伙子揪到前面来。文院长问道:“小三,你带一帮人来干什么,哪里不好玩,你就奏这热闹,回去了我不告诉不姑妈,让你爸爸好好管叫你!”小三委屈地道:“是他们抓我来的,说你是我姑父,我来了好怕事情。”文院长骂道:“傻小子,有事等我回去了说说不结了,怎么带人脑医院埃”小三正要回答,被那火气大的小伙子抢了话,“你们医院搞什么免费体检,完全是套人的钱,而且是套这些老人的血汗钱”文院长心里明白,马上笑脸相迎,“有事到我办公室。”然后对小三道:“你这孩子也是,你这些熟人来了怎么不直接领导我办公室去呀!”小三有口难辩只好默默地跟着进了电梯。

看着这一幕,邵老头要找那导医护士闹下,可又不知怎么闹。心想就只花了那点钱,就算赊财免灾吧。他临走时情不自禁道:“什么曲李特色医院,我看是他娘的是委屈你们病人的特色医院,刮钱的特色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