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都市狼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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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李老退休了,他原是一家公立医院的内科教授,本可以逸享天年的,可看到成家了的儿女过得紧巴巴的,想支援下他们就出去打工了。外面的世界真精彩,外面的世界真无赖。 本来以他的技术在曲李医院坐个内科门诊是足足有余,可他就是做得非常吃力。

上班不久,来了一位叫郝响病人,说自己发烧,要打吊瓶马上降烧。李老经过仔细地询问病情于检查病人后,认为是非常普通的感冒。告诉病人,吃药就有了,但也不至于非打吊针输液不可。于是,在没有征求病人的情况下,李老还是按原来的套套给病人开了一盒感冒通,一瓶止咳糖浆,外加几片退烧药就了事。巡视来到李老后面的海仁院长急得瞪圆了眼睛,他又不好直接干预李老的操作。这海仁,已先是另一个私人医院的院长,因为那医院生意不景气就由俞蕾介绍来曲李医院,这人搞歪门邪道还真有道道。他拉来谷芬,谷芬见了老教授的操作,简直是公立医院那一套,心想这怎么能赚钱呀!正当谷芬老板忍气吞声时,郝响却跟李老结根上了,气愤地批评李老。“看你这把年纪,不是正教授,起码也是个副教授吧。怎么看病不负责任,这点药就打发了!”李老好心地告诉他,“伤风感冒就是不治,几天后都可以自行好的。这不,我还给你开了药呢!”还特地通俗地告诉:“感冒是自限病,所谓自限病就是人体有这方面的抵抗能力,不吃药也会好的。除了少数并发病毒性气管炎、肺炎、脑炎外,一般是没什么危害的。”海仁接着李老的话说李老,“李教授,什么要防范于未然啊,小病不治好会引起大病啊!”郝响一听就与李老吵了起来,“你呀,这么老个医生,还是什么教授,连个起码的常识都不懂,对疾病虽在战略上藐视它,但战术上要重视它。”要求马上降烧,治好鼻塞、流涕。李老告诉郝响:“你这病,吃几片感冒通就有了,若发热超过38度可吃片退烧药就行了。”郝响气得不行,要找医院老板。在旁观看的谷芬这才明确身份,向郝响赔礼道歉,要李老想尽一切办法满足病人要求。没法,李老只好拿出退烧的杀手锏,那就是吊瓶中加激素。一瓶水点滴进病人血管后烧退了,鼻塞、流涕也好了。郝响虽花了快两百元,但换来了症状全无,那值得!走时还跟李老开玩笑,说:“老头,你出来打工还得要有主人公思想啊,莫怕好事了老板赚钱。”李老哭笑不得,谷芬与海仁笑脸盈盈。郝响刚要走,谷芬对海仁说:“马上曲二他要来,你得向他汇报这一季度的医院情况了埃”海仁道:“有你在,曲二还这样不放心?”谷芬道:“他是集团董事长,每季度了解下面的进度是应该的,你就去准备下吧。”郝响一听曲二已是这集团的老总了,心想这小子怎么这快就发了,原来得罪过他,莫今天在此遇到了他,那不丢死人!于是火速离去。

郝响走后,海仁批评李老一根筋。道:“李老,今天病人给我们上了一课埃只要病人想达到的我们就满足,反过来说只要赚钱多我们就做。你老不要怕老板赚多了,你老不是一样提成也多吗?如今兴发财,在我这里不管什么医生,只要是搞到钱就是好医生!”李老告诉谷芬,“你虽是老板,可不懂的医学埃海院长是个医生该知道这激素类东西不能瞎用哇,要是出现副作用那就不好办了。”谷芬苦口婆心地开导李老,“如今市场经济,满足顾客想法与要求,能赚钱才是硬道理。”李老只是摇了摇头,心想市场经济用在医疗行业那不是小病大治、浪费药物资源、造成医疗混乱吗?他想不通……

海仁对李老这死搬教科书,没有经营理念很是不满,很想辞退这个自以为是、清高的老家伙。但医院也需要这些老教授撑门面,只得将就地用他。

这事闹得老李不服,他打听到曲二是这家医院的总老板,就到曲氏集团办公室汇报了所发生的事情。然后对曲二说;“不管是公立医院还是私人医院,自古医者父母心。过去讲医德,现在起码讲医生的人格吧。医院要将自己的形象吧,私人医院怎么样,一样是救死扶伤的地方!”这老李就是个老倔头,分不清自己是打工的,还把自己当成了主人翁。曲二想到高南山的提醒,当即安慰与表扬了老李。

第二天,郝响又来了,在海仁的指示下李老不得不给他上了高档次的抗生素加激素,还开了中药的药方。 本来李老是西医,海仁却要李老用中药协定方,反正那处方治不好病,也吃不死人,一付药几十元。这一下来,那病人又用去三百元,热又退了,精神又很好地离去了。

就这样一连三天,郝响在李老手上就诊,那是一天比一天地好。第四天郝响感冒症状全都消失,李老只开了几付中药(协定处方)。海仁正好又游到李老那里,见李老如此打发病人,就要李老再给病人挂一针,还美其名曰这也是追穷寇地除掉病魔。郝响也欣然同意,心想,已花了快大几百,再花这一两百也无所谓,只求病根除。

这一瓶吊针输了大半瓶后,郝响那是既唱又叫,自己拔了针头后漫歌跳舞。海仁吓得忙问李老:“您老懂得多,见得广,这是么回事?”李老叹口气道:“这是激素的副反应,很少人出现,是药源性精神分裂症。”谷芬知道后求李老快治。李老说:“那得去精神病医院,隔行如隔山啊!”海仁还要李老开他们的中药协定方,那有治疯癫、狂躁的。李老不干,被海仁当场开除了。李老本来是出来献点余热,赚点钱资助子女们。可没想到在这里受了一肚子气,还被当场开除,真是觉得老脸无光。一气之下拿了一支镇定药给郝响推进静脉,郝响马上就安静了。然后叮嘱赶来的家属梅娘把病人送到精神病院火速治疗,否则耽误了会成慢性精神病,那就害他一辈子。随后,提着自己的提包要走,可梅娘就是不让他离去。

郝响到了精神病医院,明确为药源性精分症,得马上住院。梅娘要医院拿钱出来办住院手续,海仁却说病人是李老违章治疗的,该李老出钱。家属质问海仁,李老是他家医院的医生啊!谷芬却推卸责任说李老已被开除,与医院没一点瓜葛。为了救人,李老只好拿钱让病人住院,他知道若病人错过了急性期的治疗,那会疯一辈子。

郝响住院了,李老钱也花了。在家里老伴批评,儿女说傻,这不是自找麻烦。气得老李自己关在家里不出门。

曲二知道这事后,马上带俞蕾到李老家赔礼道歉,请李老回医院主持内科门诊工作,当全院医护人员与员工表扬了李老的医德,任命他为门诊部副主任。随即宣布撤销海仁院长职务为副院长,又请马小俊出山当院长。

处理还医院的事情后,曲二立马到精神病院看病人。已清醒了的郝响见曲二在一帮人的拥护快进病房了,立马装出痴呆之相,照顾郝响的梅娘见了曲二忙起身道:“是么风把你给吹来了,真是担待不起呀。”在郝响口里梅娘知道了曲二的飞黄腾达。曲二倒没想到是熟人,一见是梅娘马上上前问好,同时表示歉意。告诉梅娘,郝响的病一定治好,还给精神损失。梅娘千谢万谢,梅娘见郝响装呆也不好捅破,曲二虽听了医生汇报知道郝响好了,也不去捅破这层窗纸。心想,你郝响也有几天,知道今天这样相会何必当初埃后一想笑自己迂腐,谁能知道以后的事情啊,要不就没有犯错的人了。

在医院里,海仁私下找谷芬诉苦,“我这不是为你好,医院办好了钱多了不是很好吗。”谷芬安慰道:“海,你莫被曲二的假把戏蒙住了,他只是应付民企办对他的提醒才不得已而为之。”于是将高南山对曲二的警告说了一遍。海仁不服气道;“他假戏真做,我可真的丢了院长这职位!”谷芬见办公室关得紧紧的,于是轻脚轻步地走到海仁面前给了他个热吻。海仁就势把谷芬抱住狠亲,将谷芬的嘴堵得出不了声。谷芬死死地拥着海仁,身子都软了。曲二从未给她这样的兴奋,那循规蹈矩的亲热方式让谷芬感到乏味,她就是喜欢海仁玩女人的大胆与放肆。海仁要拨开她的衣服,谷芬无力的道:“海,麽这样,这里会不时有人来的。晚上我们老地方见好吗,让你亲个够。”海仁可不听她那些,很麻利地将她脱得一丝不挂,让她享受了在办公室的黄色的狂野。好在海仁进来时锁好了门,再说老板的办公室也不是一般人敢进的呀。

事后谷芬穿好衣服也忘记这是在办公室,依偎在海仁怀里,海仁问道:“我们的事迟早会被曲二知道的,你说怎么办?”谷芬说:“那我们两就结婚,我早就反感他是个只顾事业不顾妻子感受的人了。跟他生活每一点趣味,我要跟你过。”海仁道:“我那头还没处理好埃现在我们怎么结婚,那不是犯重婚罪呀!”谷芬无法,只好催道:“那就快点呀,你不想我们把曲二的半个江山拿到手吗?”海仁问:“那你孩子怎么办?”谷芬道:“你犯混了,我跟她生了么孩子。那曲继祖是他哥哥的孩子,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海仁点了点头,再一次亲热谷芬就出了办公室。这一幕早被在老板办公旁的秘书办公室里的俞蕾看得真切,她心想两个狗男女真是色胆包天,自己悔恨不该跟曲二找了个克星。同时也怜曲二不值,自己拼命打江山,为的是跟她人做嫁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