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现言顾盼生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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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拜金女番外 与本文无关

六岁那年,邻居家的小姑娘穿着白色的裙子拉着我不放,非要我像电视里演的那样把她给娶了。

八岁那年,班里三分之一的女生前前后后的跟我表白,三分之一的女生在暗恋着我,剩下的三分之一还没有参透男女之情,认为我是个性格不大好不爱搭理人的姐妹。而孙豪胜认为这其中一半的姑娘看中的是送我上学的小轿车,另一半是被我的皮相所迷惑。要说真喜欢我这个人的,怕是一个也没有。

这个道理我明白的比他晚了些。

十六岁那年,最是叛逆的时候。孙豪胜染了黄毛剃了个莫西干,在学校里风光了一回,惹了女生们的围观。然后躲在外面两天没敢回家,再就听说被胖揍了一顿,剃了光头扔回了学校。李泉的性子一直超越他年龄的成长,也在那个阶段,拉我到厕所,给我递了我人生中的第一支烟。要说那年的杨古,且不看他近十年来的闹腾劲儿,扯出一个文绉绉的词儿也就形容了,罄竹难书。

如今想来,大约也就是年少轻狂无知无畏,最听不得别人的规劝,越是别人劝说的也就越要去尝试。

大半个学校的女生都对我有意思,别人明里不说暗里也想着,不过因为我恰好是江林沣而已。那个年纪,全然做不到无视别人的看法,反而急于去证明自己,靠的不是金钱和权势的支撑。

于是,我动了动脑筋,也仗着哥几个的掩护,寻了一个月的空闲。换了个身份,去尝试另一种全然不同的人生。

Susa,当年不过是个刚刚开业的小酒吧,在那个夜总会洗头妹横行的年代里,算是一枝独秀的清新派。我给自己找了份服务生的工作。说白了就是端端酒,擦擦桌子。因为再大点场子我也不敢去,多少都有些脸熟的人往来。

在susa,我的确遇到了一姑娘,是兼职的驻唱歌手,艺术学院的学生,王菲。她很漂亮,台上有股歌手的冷傲劲儿,台下却是个单纯的学生样儿。追她的人很多,附近职业学校的学生为了她天天泡在susa。她却谁也不搭理。

孙豪胜说:“就这万花丛中过,傲然装13的脾气,不是女版的江十七吗!”

很多年后,胜子用同样的口气说过另一个人,“就这不好好说,拐着弯骂人的毒舌样儿,活脱脱就是女版的江十七呀。”

怎么和王菲走到了一起,我已经记不清楚了。她是我实际意义上的第一个女朋友,那时候,我甚至觉得就这样和她在一起,就是很好的生活了。即便我不是江林沣。

可惜我是。

孙豪胜最是耐不住性子,听说了我有了正了八经的女朋友之后,嚷着要看。

那天我们三个一起吃了个饭,胜子请客。他说第一次见十七的女朋友,不能怠慢,就捡了我们几个平日里总去的饭店。开着他出门随手挑的一辆宝马。

我和胜子这样惯了,并不觉得如何。但那之后,王菲问了我几次,怎么会认识那么有钱的朋友。我说楼前楼后一起长大的朋友,不过胜子他爸后来下海经商赚了些钱。这是实话。

再后来走的就是电视剧里的套路,有事没事王菲总愿意叫着胜子一起,私底下缠着胜子。胜子粗中有细,把事儿跟李泉讲了。李泉叫了胜子和杨古,我们哥四个搬了两箱啤酒,喝了个昏天黑地。

李泉有句话说的在理,每个人都有追求自己生活的权利,我们生来如此,没有体会过贫穷的滋味,所以无法明白王菲的选择。

杨古笑嘻嘻的拍着胜子的肩膀说:“所以说女人就是笨,以为贴着胜子就是占了大便宜。其实是吃了大亏。”

胜子回了杨古一拳,顺手又给了我一拳,“你看你没事找事瞎折腾,都招来了什么。”

从那以后,我仍然是江林沣,唯一的改变是我开始珍惜这个身份所给予我的得天独厚。

而我与女人们之间,不过是各取所需。她们看中了我所拥有的东西,而我亦可以以此来换取她们的美貌或是身体。

爱情,与我而言。或许是真正的奢侈品了。

日子就这样在商场的起起伏伏中,浑浑噩噩的过着。

越来越少的人叫我江十七,越来越多的人称我江总或是江少。

家里的人也开始催促我的婚事,物色合适的人选。于琳是我姑妈介绍的,于家背景和我们家相似,传到这一代也是弃政从商,就是于琳的哥哥,我们称他为于哥,投资界的一枝独秀,创造了很多眼光独具的投资神话。为人也有那么点不好捉摸。这商场上令我真正头疼的人不多,于哥就算上一个。

人们都说我们两家联姻是强强联合,于琳也无可挑剔。但我身处其中,总能品出来那么点新闻联播的庄严肃穆的味道。

其实,如果那个时候,景潇没有顶着她一头大波浪出言恶毒的刺激杨古,或许我和于琳可以生硬的凑在一起。

但,幸好没有这个如果。

同样是相识于susa,但杨古跟我说,“哥,我相信景潇,如果有那么一天她能说她爱我,那么她爱的一定是我的人。”

我毫不怀疑古子看人的眼光,但仍是无法相信那个已经把拜金当成信仰的女人,会为了爱情放弃金钱。怀疑培养了好奇,好奇心驱使了探求,探求变成了接近,接近加深了了解。

景潇说的对,我与她之间是一场势均力敌的战争游戏。赌的是彼此的真心,筹码是谁在谁的心里更加重要。

我输了游戏,赢回了曾经以为无法拥有的奢侈品。

其实,陪了真心,便不再是游戏,所以无关输赢。

真的爱上一个人,可以被金钱影响,但绝不会被金钱左右。

景潇把她碗里的胡萝卜都捡到我的碗里,然后本着有来有往的原则,拿走了我一块牛扒,咬了两口欲言又止的偷摸看了我两眼。

我吃着她不爱吃的胡萝卜,“别铺垫了,想干什么,说!”

她迅速的抬头,语速很快的说:“我想要瓶香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