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过来坐下”抬头示意了一下对面的座位，苗丽芳淡淡的说道，字里行间听不出一点情绪。
“有事吗？”
裴炎冷冷的问了一句，即使没有今晚李月的话，单凭那一天她的行为，他已经不能原谅她。
“你果真要为了一个女人和我翻脸吗？”
看着他，苗丽芳的声音不由得颤抖起来，手指间的香烟送了好几次才送到唇边，深吸一口，然后缓缓地吐了出来，借以平复内心的悸动。
“她不是一般的女人，她是我爱的女人，可是，你竟然当着我的面那样对她，你到底将我置于何处？”
想起那天的场景，耳边仿佛又一次响起了那清脆的巴掌声，那一巴掌虽然是打在她的脸上，却是打在了他的心上，让他每时每刻都如坐针毡。
“你是我的儿子，胆敢伤害我儿子的人，我都不会让她有好下场的，如果可以，我将她千刀万剐都不解恨。”
苗丽芳咬牙切齿的说道，他这样的极力维护她，只能让她更加讨厌那个女人，如果不是那个女人，自己恐怕早就享受到了含饴弄孙之乐，可是现在——
“妈，你……”
听到她的话，裴炎一下子愣住了，无力的叹了一口气，转身在沙发上坐了下来，双眼无神的看着她，仿佛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似的。
“妈，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那么恨她？就算有错，也是我错在先啊，小茹是无辜的，而且这些年的事情是我自愿的，和她并没有任何关系，你又何必拿着我自己的错误去憎恨一个本就无辜的人。”
裴炎艰难的说着，只觉得头一抽一抽的疼，短短的几天，他已经心力交瘁了，似乎自从回来后，他就陷入了一个怪圈，当圈中的人轮番出演的时候，他早已忘了自己的位置。
“无辜？她无辜？她要是无辜的话，你能变成今天这个样子，你是我儿子，我都不舍得动你一根指头，凭什么她可以那么伤你？就她那个贱女人，给你提鞋都不配。”
苗丽芳厉声说道，眸子里有着浓浓的恨意。
“妈，你能说当年的事情全是她的错吗？如果你今天非要一探究竟的话，好，那我们就好好算一算。”
轻抚着额头，裴炎微微的闭了闭眼睛，再睁开的时候，里面有着一道精光一闪而过。
“你……你什么意思？”
听到他的话，苗丽芳的脸上出现了一丝慌乱的神情，不过，随即又镇定了下来，“我没有错，就算是有错，也是她的错。”
“是吗？你就那么肯定？”抬眼看了她一眼，裴炎艰难的咽了一口唾沫。
“就算一切倒回从前，我依然会做出同样的事情。”
苗丽芳不容置疑的说道，每个母亲为了孩子都是可以做出任何事情的，连命都可以不要，做出那点事怕什么，她只怪自己当时心太软，要不然也不会留下如今的祸患。
“你……”
深深的吸进一口气，裴炎无奈的摇了摇头，靠在沙发上，仿佛没有支撑似的，整个人都窝了进去。
“当年你除了把她关起来之外，还对她做过什么？”
眼睛直直的盯着脚尖处，他状似随意的问了一句，没有人发现，他放在身侧的两只手颤抖的是多么的厉害。
“做……做过什么？你是怎么知道这件事？难不成是唐洁茹那个小贱人给你告的状？”
苗丽芳的脸色在瞬间变了数变，手指间的香烟竟然一不小心掉在了地上。
“如果是她告的状，我会到现在才来问你吗？你不用管我是怎么知道，你只要告诉我，你除了把她关起来，还对她做过什么？”
看着她异常的反应，裴炎的心里猛地涌上了一阵很不好的感觉，那种感觉刺得他的心一抽一抽的，像是针扎似的，让他疼的连呼吸都觉得困难。
“呵呵~~~”
苗丽芳一脸不屑的笑了，“妄想吃天鹅肉的人，你以为我会怎么对付她？我当时明明告诉过你的，那样的女人玩玩就行了，可是没想到你竟然认真了，而她又太自不量力，你不是想知道我怎么对她的吗？好，我告诉你。”
斜睨了他一眼，她重新点燃了一支烟，深深的吸进去，然后缓缓的吐了出来，“我不但把她关起来，而且还像狗一样将她拴了起来，我要让她知道，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是要付出代价的。”
“你说什么？拴起来？”
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似的，裴炎瞬间瞪大了眼睛。
“对，拴起来，用那么粗的铁链子哦。”
说话间，苗丽芳还用拇指比划了一下，神态间显然还是不解恨似的。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裴炎腾地一下站了起来，脸色在瞬间涨得通红，“你难道就没有想过，她也是肉长的，她也会痛的。”
“我不管，我只知道这是她咎由自取的结果。”
那一晚，裴炎忘记了自己是怎么回房的，也听不到她接下来说的任何一句话，只知道整个脑子都是空荡荡的，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那种轻飘飘的感觉如置云端，那一刻，他突然憎恨起自己有这样的母亲，抑或是那只是一种浓浓的无力感。
眼睛无神的看着天花板，在时间悄无声息中，天一点一点的变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