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古言帝王书,妃卿莫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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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朝贡之日,今日是家宴(2)

本以为等到肖明珠的败落,她就可以登上母仪天下的位置,从此和他相依白头。

可是如今,峰回路转,急转直下,她却沦落到独守空房的下场。

一阵浓烈的酒香传来,打断了秦暮烟所有的思绪。

夜晚的空气极为的寒凉。

秦暮烟撑着有些晕沉的脑袋,抬头终于是看见了皇帝。

“皇上……”

帝乘兮走近,扫了眼秦暮烟,示意她闭嘴。

秦暮烟这才发现,帝乘兮怀里抱着的,正是梨书。

满身的酒气,胡乱的呓语,还在不安分的动弹着,明显是喝醉了一般。

帝乘兮却是将自己身上的大氅都解了下来,围在梨书的身上,手上的力气也是半分未减,生怕她从自己的怀里掉下去。

尉迟陌就跟在他的身后,可是,他却半分没有假手于他人。

夜色正浓,秦暮烟艰难的行了个礼,示意告退。

一步一步,缓缓的踏出九华殿。

小时候的记忆,刚才的景象,在她的脑海中不停的交替转换。

阿兮,你对她的宠爱竟然已经到了这样的地步了么?

九华殿内。

“喝呀,继,继续呀……”嘴里的呓语,乱七八糟,帝乘兮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听清这么几句。

近几日,确实是将她宠的有些无法无天了,不过一个没留神,她居然一个人就喝完了一整坛上好的酒。

那酒初时入口香滑甘甜,却是后劲极大。

“睡觉。”帝乘兮扳过梨书的身子,将她强硬的塞进了被子里面。

而他自己,则是起身,预备去批改余下的奏折。

按照惯例,明日就是大年初一,是可以不用早朝的,但是帝乘兮向来勤勉,一年一次的免朝也从不免去,是以,即便是如同今夜,还是积压了不少的奏折。

没曾想,醉的不省人事的梨书,却是攥着帝乘兮的衣袖,嘴里依旧是嘟嘟囔囔,“别走,就,就睡我这里,不要出去。”

帝乘兮抬眼,梨书依旧是死死的闭着眼睛,眼角居然渗着些许泪水。

猛然间,帝乘兮想起了什么。

原来,自己夜半离开的事,她一直都是知晓的。

却从来没有在他的面前提起过。

心底的某一处,顿时软了几分。

帝乘兮没有掰开那只小手,反而是将那只手握进了自己的掌心之中,直接的和衣躺下。

刚刚一躺下,梨书就像一只八爪鱼一样,整个人手脚并用的缠住了他。

其中一只手直接的环在了他的脖子上,箍的紧紧的。

脑袋也是下意识的就钻到了她的怀里。

无意识的言语里,都是满足的嗟叹,“这次没走,真好。”

一瞬间,帝乘兮甚至怀疑梨书是在装醉。

眼皮落下,某人的脸还是烧的通红的样子,搁在床边的右手,轻轻的抚上了她的后背。

同床共枕这么多次,却从来没有哪一次像现在这般,让他无比的享受此刻的感觉。

帝乘兮更是毫无睡意,盯着怀中的人,静静的注视着。

后宫之中,从来不缺乏美貌的女子。

梨书的姿色,实在是算不得上乘,只能算是较为清丽。

可是,此时此刻,在帝乘兮的眼中,她此番模样,竟是无人能及,就连宫中最负盛名的楚妃,也尚不及她半分。

此刻的秦暮烟,褪去了衣衫,正在浴池之中沐浴。

旁边,只留了柳絮一人伺候。

若是近看,方能发现,浴池之中,竟然是一丝热气也无。

浴池之中,满满的竟是冷水。

秦暮烟整个人缩成了虾状,紧紧的抱着自己,瑟瑟发抖,唇上更是一丝血色也没有。

“娘娘,已经,已经将近一刻钟了,您快些出来吧。”柳絮在一边看着,担心的紧。

如今正是寒冬腊月的天气,在冷水中待了这么久,这铁打的身子也受不住啊。

“柳絮,扶,扶本宫起来。”

“好,好,奴婢这就扶您起来。”柳絮手脚麻利的扶着秦暮烟,将她带到了屋内,赶紧的裹紧了被子。

“娘娘,奴婢这就为您生个火盆过来。”

“来人,来人,快去备火盆,快,快去。”

听着柳絮急急忙忙的声音,秦暮烟并没有阻止。

浑身上下一丝热气也没有,这样的寒凉,也比不过方才在九华殿的那一幕,更让她心寒。

脑袋开始有些晕沉,身上一丝知觉也没有。

可是秦暮烟的意识,却是比任何时候都要清楚。

更加是很清楚的知道,她想要的,要做的,是什么。

天色渐渐明朗,黑幕终于慢慢的被撕开,洒向天地的光亮。

身上的温暖源依旧没有消失。

“皇上,该早朝了。”尉迟陌的声音,轻轻的从门外响起。

梨书还是趴在自己的身上,听到声响,无意识的嘟囔了一句。

睡得正熟。

帝乘兮却是无法动弹。

“今日的早朝,取消。”帝乘兮的声线尽量的压低,确保门外的尉迟陌听见。

纵然知道皇帝对梨妃的宠爱无人能敌,听到这个声音,尉迟陌还是惊讶了一番。

“奴才遵旨。”尉迟陌赶紧的退出去,顺便将门外的宫人也是全部的屏退了出去。

梨书迷迷糊糊间,终于还是没忍住,笑了出来。

尉迟陌来的时候,她就已经醒了。

只是,酗酒的后遗症,让她的思绪依旧是不太清醒。

“你醒了?”帝乘兮稍稍的动了动,缓解了一下僵硬了许久的身子。

“你这昏君。”梨书从帝乘兮的身上下来,笑骂道。

汉武帝断袖而早朝,帝乘兮却是直接取消早朝。

梨书的心里,一时间感动莫名。

“看来,朕是太惯着你了。”帝乘兮的心情一样很好。

连日来积压在两人之间的低气压,也是消散了开来。

梨书撑着胳膊,静静的注视着自己面前的男人,脑袋还有着些许的晕沉,似是酒劲还没有散尽。

借着心底的那些许胆大,梨书深深的呼吸了一下。

“帝乘兮,我喜欢你。”

我喜欢你。

这句话盘桓在梨书的心里很久很久,却从来没有说出来过。

然而,此刻的场景,让她心底越发的安心。

让她可以暂时忘却这是皇宫,她是妃,他是君。

“这是爱妃的新年礼物么?”帝乘兮明显的心情很好。

这样的爱慕之情,他从来不缺。却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一句简简单单的话语,让他心里泛起了全部的涟漪。

“嗯。”梨书小声的回答。

得到某人的肯定,帝乘兮没有在答话,直接用行动表达了自己的想法。

单手按住梨书的脑袋,让她不再动弹,封住了梨书嘴中,全部的言语。

“朕这是,礼尚往来。”

皇帝取消早朝的事情一胫而走,不消片刻,就已经传遍了整个皇城。

一时间,梨妃的声明大躁。

几乎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宫中宠妃梨书。

与此同时,从前的宠妃秦暮烟,却是已然消散在人们的视线之中。

现在,秦暮烟就在棠梨宫中。

帝云舞被沐梁带出去,梨书又居住在九华殿,偌大的棠梨宫中,只有宫女下人。

秦暮烟强撑着不让自己倒下去,轻轻的哄慰着怀里的小彦。

许是没有血缘关系,秦暮烟对着这个自己“生养”的孩子,竟是一点感情也没有。

“柳絮,快去让落衣进宫。”秦暮烟沙哑着嗓子,低低的嘱咐着。

她知道自己支撑不了太久了。

“奴婢这就去。”

柳絮刚刚离开,不消片刻,秦暮烟就觉得天旋地转。

强撑着的意志力突然的松懈下来,眩晕的感觉顷刻间尽数袭来。

手上陡然失去了抱着孩子的力气,小彦就这样直直的落下。

“啊,小皇子……”

此起彼伏的惊吓声一波一波传来。

秦暮烟偏转身子,比小彦更快的跌下,整个人毫无征兆的摔在了地上,接住了小彦。

“哇……”

小彦的哭声,响彻了棠梨宫。

就连一边的晚霜,都没有从惊吓中回过神来。

秦暮烟的肩下,更是渗出了丝丝血迹。

棠梨宫顷刻间乱作一团……

“喂,你该起床了。”梨书把头蒙在被子里,声音闷闷的。

全身上下就像是散了架一样。

真是的,一大早的,不去上朝,居然就和她赖在床榻上,还,还做了场运动!

还美名其曰,礼尚往来。

“替朕更衣。”帝乘兮轻轻的扯了扯被角,没有扯动。

“你自己穿,我,我还没有穿衣服。”

呵,嘴角扬起笑容,帝乘兮压低声音,“你身上还有哪处,是朕没有看过的?”

轰,梨书只觉得脑中充血,把头从被子里露了出来,愤愤的盯着帝乘兮,“你要不要脸?”

他以为谁都和他一样,脸皮堪比城墙么?

帝乘兮套上外衣,轻轻的扣上腰间的玉带,眉角含笑,“朕让人备了热水,就在这屋内沐浴。”

“嗯。”梨书悄悄的看着帝乘兮穿衣服,小声的回答。

心底不免有着小小的得意。

帝乘兮整了整衣物,回头看了眼依旧裹在被子里的小女人,心情甚好。

大跨步的走了出去。

今日的早朝没有过去,必然已经是积压了不少的奏折。

梨书窝在床榻上,下意识的看到了床边的玉佩。是帝乘兮身上的配饰。

被人伺候惯了的人,自己穿衣服,居然连东西都没有穿全。

赶紧的追上了帝乘兮的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