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哥哥的女人不少,要嫁进我们原家的女子也不少。但是,她们大多是冲着我们原家的钱势来的。”
见原莱默然,冷丝丝越发语重心长,下决心当定了月老。
“祖父担心你与朝中大臣联姻会惹来非议,而你身边那些美貌出众的女子,大多流转烟花之地,更是不能尽信。榴莲是个贤惠的女子,又与哥哥一起长大,虽然,她是丫鬟,却也知书达理,温文尔雅,娴静怡人,堪比大家闺秀。哥哥回想从前,便会发现榴莲的好。妹妹相信,她会是一个与你同甘共苦的好妻子,也会是个关心妹妹的好大嫂,更会是知恩图报孝敬祖父的好孙媳。”
原莱沉思,没有回话,只是打量着自己的妹妹。他忽然觉得妹妹很陌生,陌生到像是从未认识过,但是,又从未觉得如此亲切,她竟然站在这个家的角度去考量未来?!
他真不知道该说她长大了,还是该说她吃错了药。曾经的原丹丹骄纵跋扈,从不为任何人考虑,只是任性妄为,欺上瞒下,无法无天,自从她失踪后回宫,就变得不一样了。
“丹丹,你还是你吗?”良久,原莱才听到自己的声音。
他伸手拥住她,凝眉感慨的叹口气,“哥忽然觉得好累,你若能和哥哥大吵一架,或许,哥不会如此感动,如此疲惫。”
冷丝丝对着高高的苍穹翻了翻白眼,这个原莱,是被原丹丹欺负习惯了,一时半会儿还无法适应她这个“好”妹妹的体贴关爱。“哥,我希望你能快乐。快乐很简单,但是,要真正得到却不容易。”
***
两日后,原莱答应让榴莲跟在身边。
原明对于这样的安排并没有说什么,早膳后,让他的宝贝孙女陪他上街走走。
冷丝丝看得出,这老爷子是以为她久病缠身,在宫里备受压抑,已经性格畸形的需要上街缓解积郁。
果不其然,祖孙俩刚在大街上迈开步子,原明老头儿就开始数落。
“丫头,你让榴莲打听西门少卿的事情做什么?”
“随便问问。”她打哈哈,一个劲儿的拼命吃冰糖葫芦,丝毫不在意路人异样的眼光——谁规定了锦衣华服的贵妃娘娘不能当街吃糖葫芦?
“有必要打听人家每日必经的路线吗?有必要打听人家的喜好吗?”老丞相无奈的压低声音,“丹丹,你是贵妃,不能与将军有来往,这是后宫大忌,是会株连九族的。”
“祖父不是已经决定让我离开皇宫了吗?”
“这自然要太后与陛下商议,考虑到你从未侍寝,又不得陛下宠爱,在宫里也不会留下什么话柄,等去了南部,你再选个好人家,相夫教子,安安稳稳过日子。”
冷丝丝撇嘴凝眉,这老头儿打算的这么远呢,果真是块儿老姜啊!她正感慨着,迎面一个灰白衣服的人奔过来,忽然撞了一下年迈的老丞相。
老头儿重心不稳的即将摔倒时,冷丝丝及时出手扶住他,“祖父,您有没有受伤?”又忍不住转头怒斥仓惶离开的罪魁祸首,“走路不长眼睛啊!”
“玉佩……玉佩……先皇御赐的免死玉佩。”原明惊叫着指向那人逃离的方向,眉毛胡子都气的乍立起来。
先皇御赐的免死玉佩?
那可是绝顶重要的护身符!
冷丝丝将手上的糖葫芦托付给老头儿,“我去追贼,别偷吃我的糖葫芦哈!”
老丞相哭笑不得,只得接下糖葫芦,紧张的看着孙女追去的方向大嚷,“丹丹,小心呐,你重伤刚恢复,不要硬拼!”
冷丝丝没想到那恶贼竟然是三千米长跑冠军,她已经累的满头大汗,气喘吁吁,那家伙竟然还没有停下的意思。
这古代人也真是的,眼见着她这么一个美女抓贼,也没有人帮忙阻拦,世风日下,世态炎凉啊!
“混蛋,给我站住!”她不能松懈,不能认输,她这个现代人,决不能输给古人!
突然一个白衣男子从天而降——不,不是从天,是从路旁酒楼的三楼飞下来的,他及时挡在了恶贼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胸襟,“东西叫出来,饶你不死!”
灰白衣服的男子战战兢兢,迅速将玉佩交给他,挣开他的手,狼狈逃离。
冷丝丝累的几近趴在地上,胸口和肺里一阵揪痛,她只得伸长脖子弯腰和缓气息,白衣男子悠哉游哉的迈着方步走过来,“姑娘,你的玉佩。”
“谢……谢谢……咳咳咳……”冷丝丝接过玉佩,却怎么都止不住咳嗽,只觉得头晕脑胀,头重脚轻,她想看清眼前的人,却怎么都看不清,迷迷糊糊陷入晕厥。
白衣人及时伸手拥住她,细长的眼眸宛若笔端描画,冷光熠熠的打量怀中羸弱的倾城美人,扬起唇角,“晕倒的真是及时,看来,本王子不虚此行。”
***
没有人告诉冷丝丝,是谁救了她,只说是两个女子将她送回府中的。
黑衣修颐和花飞修颐直到她重新踏入宫门,也没有出现。她当然不知道,花飞修颐在冥河畔为了她中毒的事,与璃泉那个冥河水神,在冥界大战了几百回合,此时,正处于决战激烈巅峰。
老丞相不放心的亲自将她送到丹心宫才去上朝,并多派了两个宫女御医照料。
冷丝丝喝下汤药,刚要躺在宫苑小花园的贵妃榻上闭目养神,就听到太监尖着嗓门宣告,“陛下驾到,南掖国王子殿下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