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都市鸡鸣三不管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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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第87章

宴会正式进入运行程序。

流动资金与人员不足的两大难题,困住了张昭和他的伙伴们。相对而言,缺人还容易解决,就目前所需劳动力的情况,通过内部调整,把养殖场及田间管理,这些对体力和反应能力要求不太高的岗位交给年长者,让犟驴张海庆这辈人也老有所为,年轻人抽出来到加工厂,完全可以暂时缓解用工压力。

让人耗费心力的是资金。

资金不足,负有采购责任的刘壮子无法派出去。

没钱玩不转。

公司急于把秸杆颗粒燃料卖出去换取资金,可困难不小。这一新兴能源产业的市场前景广阔,市场开发却困难重重,人们接受新生事物的漫长过程,制约了把产品变成钱的脚步。

不能等市场自然成熟,必须采取主动。张昭找许介平请求帮助,希望通过银行再融得一笔资金,把秸杆颗粒燃料的生产继续下去。可申请贷款过程也很漫长,能否达到目的还是个未知数。

“这可咋办?”回家等待银行消息期间,张昭几乎愁白了头。

没钱进原料,加工厂停产在即,加工厂停产等于破灭了大家一份希望。这个影响在人们还很脆弱的致富心理上会产生阴影,自然也会造成不必要的猜想和恐慌。

张昭不敢把自己的情绪表露出来,他一方面催促范小丫抓紧开辟销路,一方面隔三差五地跑银行,想争取贷款早日下来。可“太监”着急没用,人家“皇帝”不急。

有钱是大爷。

“说让我当采购员又让我白等着,弄半天是缺钱啊?你可真老实,不就整点苞米杆做原料吗,还用愁成这样?这事交给我办,不用现钱。”面对难题,刘壮子轻描淡写。“吴梅准备点白纸撕成小条,来一车给他发一张就行了。真的,你们瞧好吧,我让那些人把苞米杆自愿送来。”

“不给现金能买来原料,你不会是吹牛吧?”吴梅觉得刘壮子大包大揽的过于逞强,现在政府收粮都不打白条了,一个村办公司能靠白条子整来原料?

“吹啥牛呢。没有金刚钻,咱不揽瓷器活。不信打个赌,你们原定的收购价是一毛钱一斤吧?我用八分钱收来,还要赊账不给现金。”刘壮子自打知道将被重用,立马看出是展示个人能力的机会,早憋着劲儿想表现表现呢,当吴梅提出质疑时,他信誓旦旦地晃着脑袋保证:不仅能弄来原料,还可压价赊账。

提起刘壮子这颗脑袋,可说很有特点,总体看上大下小,形象点描述,如果对鼻子眼睛忽略不计,绝对象个失去地球引力的水滴,正掉头向上飞腾,不是那个细细的脖子拽着,不定飘哪儿去呢?

“我看这个赌打得。”于大东不为鼓励刘壮子解决难题,反倒拿他与吴梅开心。“你们俩就赌搞对象,我当保人,吴梅输了嫁给壮子,壮子输了倒贴给吴梅。”

“于大东,要死呀你?没正形。”于大东的提议正合刘壮子之意,他听了呲牙乐。吴梅则反应强烈,谴责的同时,抓起桌上的硬壳账本朝于大东头上连击数下。

“这是好事,打啥人啊?”于大东辩解。“打赌赢媳妇不是坏事,早在唐朝、宋朝就有。”

“张昭,你也不管管他?”吴梅求救。

“这事管不了,言论自由。”拒绝提供帮助。

“该死的,你们都是一丘之貉。”吴梅孤立了。

插曲结束,言归正传。

“你们不信没关系,给我几天时间,看我怎么用整车的苞米杆堵你们的嘴。”刘壮子信心十足,非证明自己的能耐不可。“我再说一遍:咱一分现钱不给,就凭欠条,年底结账。我知道你们心里都信不实,那就消停地等着吧,看我怎么让那些有苞米杆的人,心甘情愿的亲自送货上门,咱还不给他运费。”

说词千万,不如实干。

刘壮子憋着一股子劲走了,他决心用实际行动,证明自己具备金钢钻的能耐。

第三天开始,通往三不管儿的道上出现不少车辆,大批的苞米杆被陆续送到加工厂里来。张昭包括吴梅、于大东,几个人看着眼前的现象,绞尽脑汁也没想出,其貌不扬的刘壮子施了什么魔法,竟能让人不要现钱,大老远地把苞米杆送来?

需等与刘壮子见面才能问清楚。

得他愿意告诉。

“马路新闻”在鱼塘传播:邱家爷儿仨被法院判处极刑。两个儿子都枪毙,看在闷葫芦邱广全年龄大点网开一面,从轻也被判了15年。

“不对吧?听说邱家那个二小子跑了,至今还没抓住呢,咋判他死刑?”鬼子溜刘春池自儿子出事后,学了不少法律知识,对这类消息特别敏感。

“跑了也照样判。人家法院先判完了放着,随时逮住他就地正法。”饭叉子刘富外出给相信他技术水平的人看坟茔地风水,回来时将消息带进村儿,又免费传播给在养鱼塘干活的人。遇到疑问,他言之凿凿,让人相信法院真是先判完了搁着。

“那行了,照这么说他家不用盖房子了。”

“谁说不是呢。******,真没场讲理去哈,闷葫芦犯罪还犯出功来了,临秋末晚找个养老的地方,儿子死了有国家负担,吃喝都不用愁了。”饭叉子刘富发表个人感慨,他很羡慕自己妹夫的现状,算算刑期,要是不获减刑,不单有地方养老,没准儿还有人送终。

因祸得福。

自从犟驴张海庆等人被安排到鱼塘后,饭叉子刘富就有了消遣的地方,不用人邀请,他要不离开本村,几乎每天都到这里来报到,如果设立考勤制度,饭叉子刘富的出勤率,估计会比那些在这里干活的人高,就连负责人孟三儿都没他呆的时间长。

“啥事你都眼馋,看这意思你也想进去呗?”犟驴张海庆听饭叉子刘富的话觉得可乐,当即出主意:“不过,你要想进监狱,抢人是不行了,只能抢个猫啊狗的。但我得提醒你,抢之前要先认准公母,别整个牙狗子,你干不过那兽反吃了亏。”

“这支子造儿哎,把我说得跟他一样。”饭叉子刘富反唇相讥,骂的挺“嘎咕”,耐人寻味且不难理解。

群众是语言的创造者,其博大精深之处,必得注释一下才好把握深刻内涵,比如饭叉子刘富刚说的“这支子造”,那意思是犟驴张海庆属于特定的系列产品,“造”字在此读Zou音。笔者评价饭叉子刘富时,使用的“嘎咕”一词也来自于村民之口,本意是具有独特性,说明他骂的超群脱俗与众不同,非本地籍贯无硕士文凭者很难能听懂。

“你以为你还是啥好玩艺儿呀?当初不是尿盆救驾,你那脑袋瓜子早被人家剁下去当尿壶了。”犟驴张海庆性直话也直,不用拐弯抹角直揭伤疤,骂词挺咽人。

随后,舆论阶段的嘴上功夫变味儿了。

或许年纪大了,人的情感神经会变得脆弱。两个半大老头子承受不了几句玩笑而翻脸,其架势如同两只斗鸡,越斗越上火,再加上鬼子溜刘春池等人在一边溜缝儿,很快发展成破口大骂,骂到不解恨时,拳脚便成了唯一的语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