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到皇甫清祐四个字的时候，她的嗓子甚至是完全撕裂走音的。
元重洺避开她哀求的目光。他……实在不忍看银欢这个样子。
镇定下来，还是坚持宽慰她，“没事，别想太多。我的意思是……皇甫清祐曾经那样待你，他并不爱你，所以，不能生下他的孩子。银欢，听话……”
元重洺的声音已经很无力。
银欢哭得整个口腔中都是苦涩的，那种苦一直渗入她的心肺。
“明白了吗，银欢？”
她模糊着泪眼，盯着元重洺坚毅的神情——
终于，在他目光的胁迫之下，艰难地点了点头。
“动作尽量快些，等孩子大了……就更不好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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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用午膳时，皇甫清祐主动提起邀请银欢的父王母后入宫一事。
银欢的反应却很冷淡，“如果麻烦的话就算了吧。”
皇甫清祐以为她只是闹脾气，于是哄道，“怎么了？我又惹你不开心了么？”
银欢听他这样说，放下汤匙，看了他一眼，他笑得明媚阳光，她却觉得这笑容太过讽刺——
他险些被她冷淡的眼神慎到，“说话啊，真的又不开心了？好吧又是我错了……可是银欢，你总得跟我说话啊，告诉我到底是哪一桩事做错？”
银欢又望了他一眼，面无表情地浅笑，“你不必如此，你何曾惹我生气了？没做过的事情却莫名其妙地承认，你难道不觉得，这样太过虚伪了么？”
皇甫清祐热脸却贴了她的冷屁股，脸色自然尴尬得要命。
他竭尽全力哄她开心，甚至连原则和尊严都可以不要，可是她却说他太过虚伪……
她只不过是说了一句话，但那句话对他来说，实在太伤人了。
但他却暗叹了一口气，狠狠地将所有不愉快都隐忍下来了。孕妇总是脾气大，唉，算了……
他自我安慰着。
他不接她的话尾，两人便吵不起来。
之后的几日，银欢对他的态度一直是这样，不冷不热，忽而还会冷嘲热讽，但他从未反驳过一句。
皇甫清祐在他的爱人面前，已经全然遗忘了自己帝王的高贵身份。他从不与她计较，包容了她的所有坏脾气和无理取闹，自己默默隐忍着。
一直这样子……银欢很快就觉得无趣了，此后也不再讽刺挖苦他。
闲来无事的时候，银欢掐指一算，自己怀孕已经两个半月了……再不吃药，怕是危险就更大了。
“小乔，你找个老实可靠的医女，帮我准备一副……堕胎药。”
小乔惊讶地望着她，“堕胎？！堕……堕胎药？！公主这是怎么了呢？莫不是跟皇上吵架了？”
银欢做出这个决定已经需要积攒太大的勇气，此时又听到那个人的名字，差点就要土崩瓦解——
却还是坚持道，“你别问那么多了，快点准备。”
堕胎药熬了一次又一次，却被银欢一次又一次倒掉。
她也恨自己的胆怯……无论怎么努力，就是无法做到那样绝情，那样绝情地扼杀掉她……和他的宝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