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起身离开，却忽然停住脚步，“到时候痛得受不了……也不许哭。”
他说完这句话就非常想抽自己耳光，是她要死要活跟他闹，是她非要流掉的，他一点责任都没有。他答应她，是因为实在不想她再继续这样自己折磨自己，可是为什么还要关心她？
他有什么必要关心她？
就算痛死也是她自己选择的！！
他的脚步越来越快，越来越局促。银欢用被子蒙住头，默默地流下泪来……
是喜极而泣么？她问自己……
~~~~~~~~~~~~~~~~~~~胭雪翎~~~~~~~~~~~~~~~~~
皇甫清祐当晚喝得烂醉闯入八重善住的寝宫。
八重善有些诧异地看着他，继而往他身后看了看，还好没有人跟着。他暗叹，好在此时是半夜，否则堂堂北皇喝得烂醉如泥传出去……那还了得。
“怎么，又吵架了？”他知道只有谁能让北皇这样失态。
皇甫清祐推开他，自顾自地走到床榻边上，“咚”地倒在了床.上，身体舒展成大字型，慢悠悠地道：
“她死活不肯给我生孩子，前些日子弄了堕胎药，让我发现了……后来又跟我玩儿绝食！这女人……没别的本事了，她唯一的本事就是折磨我，往死里折磨我……”
他的语气纠结又痛苦，仿佛恨不得一头撞死算了！！
八重善听得也纠结，可皇甫清祐又说得断断续续，关键的部分半天也说不出来，只能追问他，“然后呢？”
“然后……”皇甫清祐醉醺醺的声音响起了一下又没了，只见他翻了个身，趴在床榻上吱吱唔唔老半天，根本听不清他在支吾什么——
八重善的五官都快纠结到一起去了，“说话啊，然后呢？你和她吵架了？翻脸了？还是骂她了？打她了？怎么不说重点啊你……”
皇甫清祐很没骨气地沉声道，“我……我答应她了。”
“答应她了？！”八重善吃了一大惊。
皇甫清祐的声音忽然就高了，“我有什么法子！我不让她做掉孩子，她就成日一张苦瓜脸，好像我是她的仇人似的……我真恨不得……恨不得掐死她！！”
八重善无语地翻了一个白眼，“你应该掐死你自己！”
皇甫清祐忽然从床榻上弹起来，死死瞪着他。
八重善被他这样比鹰还犀利的眼神逼得没有退路，只得赔笑道：“我不是看你舍不得掐死她么……”
皇甫清祐又倒了下去，也看不明确究竟是清醒着还是真醉了。
“你说我要个孩子容易么。前些年她年纪小，怀不上，她又不肯我碰别的女人……太后和敬事房成日催我，就知道催！我记得还找过太医给我看，弄得好像我不行似的。你说我为了她竟被人在这种事情上怀疑……如今就更难，碰她一次比登天还难，好不容易登了天，还一个不小心怀上了，她还跟我要死要活的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