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物园里，有这样一个现象。与人同祖的猴子，新进动物园时，性情不定，往往不合群，也容易受群猴攻击。工作人员会将新猴子尾巴斩断。断尾后的猴子，锐气全无，好比公牛受过宫刑，不再斗架。
开始，斩尾巴这活儿，得两人以上相互合作，捆的，摁的，斩尾的。猴子多了，这工作就容易的多。一大帮被斩过尾的猴子，都会参与到这个酷刑来。那些猴子学着人样，拽尾巴，扯猴头，拉胳膊腿，直到受刑的猴子不能动弹，帮当一声，斧头剁在案板上，尾巴斩落。这时，群猴跳跃欢叫，嘴里叽叽吱吱。
马全也是这样的一只猴子。马全"斩尾"之后，第三天下午，进来一个新人。雪白的夹衫，前后全是鞋印。文龙问话，我在边上登记。姓名？李国明。犯什么事？抢劫。李国明脖子拧着，背着手，眼睛上挑，有嵇康白眼的气势。
文龙喝道，妈个逼！蹲下讲话。文龙捡起一只拖鞋，啪地扔在他脸上。李国明侧身闪过拖鞋，没来及站稳，五六个光头齐围上来，拳打脚踢。李国明急了，手臂乱舞，大喊，******妈，有种单挑。这一声喊，只引得乱拳加重分量。
马全站在一边，心有余悸地看。文龙喊，马全，看个****，过来。马全脸上疤痕未消，经这声喊，脑子顿时充血。这时，李国明挤出人群，朝厕所跑，刚好撞在他怀里。马全啪地一个耳光，就势抡出去。李国明的鼻子，霍霍淌血，扑通一声，人摔在厕所边上。马全说，这一掌，把自己身上受的打，攒在一块，全抡出去了。从此，觉得拥有合法祸害人的能量。
李国明士气全无，只好乖乖受打，直到几个人出一身热汗。文龙让他脱衣服倒立，李国明乖乖脱光，在厕所里站好，说不会倒立。马全让他蹲下，双手放地上。李国明照做，马全双手逮住他两腿，一声大叫，把人拎起来，硬是钉在墙上。文龙舀满一瓢凉水，站在石台沿口，从李国明大腿腋浇水，水顺着****，****，一路滑进鼻子。
只见李国明的****袋，一点点发青变黑收缩，腾腾直跳。李国明有前列腺炎，（当然，这是劳改病。）受了凉水刺激，尿个不停。只一会，瘫在厕所里哆嗦不止，浑身鸡皮疙瘩，嘴唇发青。
又过一会，文龙让他起来，站在监门口，两手平伸，与肩平行，左脚踩右腿膝盖站立。有两个红马褂，到监门口打扫卫生。见这场景，咯咯笑。拿扫把拨弄李国明****。李国明年轻，禁不住挑逗，三两下，****雄赳赳气昂昂，恼火一样崛起。
带班警察老远望见红马褂朝监门里说笑，疑心他们跟在押人员吹风，就走过来看。这时，李国明的****正在壮举，见警察来，心里一慌，昂扬颤抖不止，象是挑衅。警察火了，妈个逼，不像话，快穿衣服！李国明不敢动。警察的警棍砸在铁门上，听见没有！文龙急忙小跑来，丢给李国明衣服。
后来，李国明也研究出一些花样。比如，让新来的脱光衣服，在通铺上游泳，嘴里噗噗有声，这个花样叫开火车。火车开慢了，就抽屁股，戳****。
再比如泰式按摩，通铺上画有裸女，新来的****以后，拿****在裸女身上捶打。后来，又有一个医生，给裸女绘上经络穴道，这按摩就颇有专业色彩。一场下来，****蹭破皮出血，实属正常。强奸犯给裸女画上蕾丝和胸衣，就有人趴在通铺上，以唇为其脱衣，然后假想****。嘴里要发出什么声音，音调，分贝大小，都详细精准。
这样断尾的过程，有个说法，叫上户口。
晚饭之后，（前面说过，晚饭是半碗稀饭。西洋称晚餐为dinner，恰是一天里的正餐，丰盛无比。在此，晚饭这个词，不甚正确。确切的说，是稀饭时间之后，）一帮人在里面搞内务卫生，黄强在风场里喊。
大学生，文龙，过来。黄强说，你们两个，蹲风场角，我踩肩膀，看女犯洗澡。黄强手扒住风场顶的铁棍，脸贴在上面，嘴里哦哦怪叫，脚底拧来拧去，文龙被压得龇牙咧嘴。
强哥，看见什么了。黄强大喊，哦！脱了！有奶子！哦哦！文龙说，强哥不行啦，换肩膀。黄强骂他不中用，跳下来，走进监室，躺在通铺上，大字躺下。文龙问，不看啦？黄强说，看个**。
李春拖完地板，在风场里拧毛巾。文龙喊。李春，过来，你这底盘结实。然后，踩我们两个肩膀上去。这会，轮着李春发问，看见什么啦？龙哥。文龙也在上面哦哦叫。什么都看见啦！乖乖，还跳舞哪。文龙在上面拧屁股。李春说，龙哥，你轻点，脚底下垫着人。
一只灰色鸽子，脚上栓着红绳，在风场顶上转悠脑袋，望着笼子里，咕噜噜叫，忽然跳起来，一脚踏在文龙手上。文龙腾出手赶，鸽子急忙扑棱飞，啪地一泡屎，屙在文龙脸上。
文龙跳到地上，指着朝云里飞的鸽子骂，****妈！早晚老子炖了你，然后急急跑进洗碗池冲洗。我跟李春在风场里偷笑。黄强问，看见什么了？文龙说****娘，让鸽子屙了一泡屎，晦气。黄强笑，有走****运的，你走鸽屎运，可不是晦气。文龙只说，****娘，早晚炖了它。后来这只鸽子，因为这一番造孽，果然送了性命，葬在死刑犯和大学生的胃里。
关于看见什么的问题，补充如下。风场顶上，钢筋焊得方正，没有倾角。即便脸贴在钢筋上，视线也绝不可能打弯。据猥亵犯老李说，女监的监室门有两道，一道铁栅栏，一道黑铁门。打饭之后，小劳改要把饭口封死，从外面什么都看不到。所以那天下午，文龙和黄强，借我的肩膀，只是意淫了一回。
强奸犯见文龙洗完脸，问，龙哥。看见什么了，好看吗？文龙说，你没见过女人洗澡？这还用问吗？从此，强奸犯每天巴望风场顶。可是，他不敢爬。后来，风场改建，每天都有人爬墙观望，象跳崖的山羊一样，前赴后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