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奸犯进监那天。文龙给他登记。文龙见他胳膊上纹着蝎子，问他在哪个地方做事。强奸犯说了几个名字。文龙好像认识。文龙问他，犯什么事。强奸犯说，我这个罪可不好定。文龙说，你说来听听，我帮你把脉。
强奸犯说，那天，我在护城河边睡觉，树底下凉快，小风嗖嗖。醒来的时候，小弟弟直撅撅的，久不见它消气。旁边有棵树，树上有个洞，碗口大小。我就把它伸进去，撸上一阵。
就听边上有人走过。回头看，是个小丫头。赶巧，是邻居家的，小女孩十二三岁，留个小辫，谁知有没有发育。回头时，我裤子掉了，右手扶着树，左手还攥着弟弟的脖子根。她见我回头看她，啊啊大叫跑开。我心里一慌，觉得怪不好意思。小弟弟受惊，顿时也灭了火。就这个事。我只当过去了。
谁知道，没过几天。这女孩子，无缘无故，上吊自杀了。我还觉着可惜。可是第二天傍晚，警察堵到门口，二话不说，铐上手铐，就把我往警车里塞。我一想，人家戴大檐帽，咱挣不过人家。反正我是守法公民，你逮我，总要放我，听说里面还管饭，就进来看看。
到派出所，他们问我，你犯什么罪，就跟你刚才问我的一样。我说，我不知道啊。那警察大喝一声，狗**！你自己看。他丢给我一个小本子，粉色塑料壳****。我打开看，第一页写小丫头的名字，还有"日记由我记，里面有秘密"。边上画几朵小花，还贴着几张明星小照片。
我说，人家说了，这是秘密，学名叫什么，隐私，可不能看。警察说，废话，让你看，你就看，死得明白点。我就一点点翻。也没有什么看头，无非就是下雨啊郁闷啦，连个月经不调都没有。
翻到最后几张，呵，竟然有我的名字。上面写明日期，地点，还有我跟小弟弟的事。她是这么写的：蓝蓝的天空，飘着几朵云彩，风景真美啊。这时，我来到了河边，看见邻居家的大哥，站在树边。他在干什么呢？真奇怪。只见他右手扶着树。
我轻轻地走近他，欲跟他打招呼，只听见他嘴里发出声音。忽然间，我明白啦。原来，他正在跟树那个，真羞人。我好紧张，不知道该怎么办？这时，他突然地转过身来，裤子掉了，对着我，手里还......第二天的日记这样写，这可怎么办，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我不想活了！真羞人......
警察说，看见没有，这可写得清楚，时间是上午，下午人就死了。你说，是不是你责任。我说，这不能怪我啊。我****的事，她死她的人。警察说，放屁。我就不敢吱声了。我就问，那我犯得什么罪啊。警察不理我，出去跟几个人嘀咕，象是在商量。然后，下午，警察拿来一张纸，是逮捕证。让我签字。我一看：经过什么什么认定，xxx，犯奸树羞死他人罪，现执行逮捕。这不就进来了吗？
文龙大笑，以后，就叫你飞机哥。
这一晚，进来一个小孩，叫刘文。十七岁，白白净净。上了户口以后，被摁在过道里，浑身抖成一团，不敢出声。文龙戴上金老头的眼镜，坐在通铺上。眼镜度数高，文龙头犯晕，身子陡晃，忙扶住铺板。
今天--我给你上一课。进来这个地方。警察说，一要认罪，二要服法。刘文一个劲点头。还有劳改犯说的，一要守规矩，二要打飞机。打飞机知道吗？刘文摇头不止。打飞机就是****。大学生，我说的对吧？文龙望我说话，这个问题，大概有关政治，我就恩了一声。
文龙问他，****知道吗？刘文抖成筛糠说不知道。****妈，那你知道****吗？刘文只好说知道。文龙说，劳改队，要解决****，就要学会****，打飞机。
刘文点头。文龙招呼强奸犯过来，跟刘文说，这是飞机哥，快叫。刘文抬起头看强奸犯，极小心叫出声。文龙拿出一团卫生纸，扔给强奸犯。今天晚上，你让他破处。事成了，晚上他顶你值班。强奸犯满脸笑，连声说谢。把刘文提起来，要拎进厕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