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古代言情和亲公主俏皇后
2552400000007

第7章 不平之嫁 (2)

“我命大着呢。”秦宁阎咧嘴一笑,眉间风轻云淡,似乎根本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林纤尘撇撇嘴,对他的自大十分无语。“快走吧,此处不安全。”

“往左边走,如果我没有记错,那个方向通往紫云观后山,紫云观道长在那里有一处专门的别院,我们到那里就安全了。”

“你可千万不要记错。”林纤尘无奈的瞪了他一眼,斟酌再三,还是决定听他的。

草丛渐渐稀薄,林子慢慢出现。

踏上被清理过的土地的时候,她心下安定。不过几步,便看见了一间小木屋。

“紫云观道长就住在里面吗?”林纤尘诧异。那是一间极其普通的小木屋,甚至歪歪斜斜,她深度怀疑一阵大风就能够将它吹倒。

“就是这里了。”秦宁阎点头。

得到他的肯定,林纤尘也不再怀疑,赶紧扶着他走到木屋门口。

木屋的小门紧闭,她刚想敲门, 门就从中打开。一位白发苍苍,满身补丁的老头印入眼帘。

老人眼神浑浊,只是开门的一瞬间,林纤尘看见他眼中精光闪闪,转瞬即逝。如果不是最初的那一眼,她一定会认为这个人平凡至极。

“师父……”秦宁阎忽然开口。

林纤尘惊讶的看一眼秦宁阎,再重新打量眼邋遢的糟老头。师父?他是秦宁阎的师父?

“好小子,几年不见就给我带了一个女人回来。”老头挑眉,上下打量林纤尘,不时撇撇嘴,“乖徒弟,她不会就是那位吧?”

那位?林纤尘疑惑,才与秦宁阎相处没多久的她自然不会认为糟老头所说的是她,赶紧回道:“我不是。”

“不是?”老头子显然不信,不过也没有就此纠缠。他侧过身,让开一条缝:“进来说。你们怎么搞的那么狼狈?”

扶着秦宁阎进入屋子,将他小心翼翼扶到房间的桌子旁,林纤尘迅速倒了一杯水灌入口中,入口的清凉让她呼一口气,有种生命都被滋养的感觉。

“路上遇到埋伏。”秦宁阎伸手拿过林纤尘手中的杯子为他倒了一杯茶,优雅饮下。

林纤尘瞪大双眼诧异的望着他,面红耳赤,但见他神色从容,没有半分不适。她只能恨恨瞪他。无耻强盗,居然用她用过的杯子!

糟老头彷佛没有看见秦宁阎这些小动作,只是皱眉:“处理好了没,我可不希望有人来砸我的房子。”

“放心,都处理好了。”秦宁阎眯眼微笑。

“那就好,我去道观主持大婚的事情了,你别玩的太过火。”糟老头忽然扔下一句高深莫测的话,起身走出小木屋。

“等等,主持大婚?”林纤尘意识到不对劲,赶紧站起来想要逃走。她和秦宁阎明明都在这木屋之中,他去主持谁的大婚!

“纤尘果然不笨。”秦宁阎低低一笑,大手猛的抓紧林纤尘的手,将她往他怀中扯去。

林纤尘惊恐万分,眼睁睁看着糟头子走出小木屋,还“好心”的将门拉上!

“卑鄙小人!”林纤尘剧烈,却只能够看着秦宁阎的脸在她眼中无限放大。他厚实的唇带着点点温热覆上她的唇。脑袋轰的一声,林纤尘终于明白从那一夜他派杀手来杀她到今日他们逃到这个小木屋都是他精心设置的局!为的,就是防止她在大婚之前逃跑,为的,就是断绝她的后路!

那一晚的刺杀,完全就是秦宁阎怕她会因为得到大婚的消息又不见他动作而逃离大秦,今日路上的刺杀怕也是他的安排,目的就是将她带到这个小木屋,让她无法与外界联络,不能警告她的人。紫云观现在肯定机关重重,等待小林子带领搅乱大婚的人进入圈套。

如果不是糟老头拆了他的台,她恐怕还会被一直蒙在鼓里对救了她的他感恩戴德。

好一个一石二鸟之计,一路上他装作受伤还装的真像!

他精心设置这个局的最终目的是什么?林纤尘根本就猜不透。他处心积虑断绝她后路难不成是想用她威胁林默,有必要吗,如果他要攻打大商,还不是探囊取物,那么他处心积虑困住她究竟为何!

难不成他一开始的目的就是她!

林纤尘脸色骤变!

“猜到了?”秦宁阎的唇离开林纤尘娇艳的唇,意犹未尽的亲亲嘴唇,俯身在她耳边轻轻喘气。温热的气息扑打在她脖子上,激起一片寒毛。“纤尘,你逃不掉的。”他邪魅一笑。

要知道,一个无聊惯了的人如果看上一件有趣的玩具,在到手之后依旧觉得新鲜有趣,他就绝对不会放手!

特别是他,从小到大无所无能的大秦皇者。

林纤尘的大脑一片空白,完全想不起她什么时候见过他。她自认为从降生到大商皇室便没有走出大商一步,从未到过大秦,又怎会被这个盯上?

“我何时见过你?”林纤尘忍不住开口问他。他苦心经营多年,计划将她骗到大秦,断她后路,这一切计划恐怕不是一朝一夕而成,但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大商,七年前我见过你。”秦宁阎在她耳边低低蛊惑,柔声提醒。

林纤尘眉头皱得更深。七年前,恰逢宫变,那一年,大商举朝震荡,她身为一个不受宠的公主蜗居在皇宫一角,他如何注意到她?

“纤尘,你很聪明。”秦宁阎的手不安分的从衣角深入她的衣服内,轻手轻脚摸摸她白皙嫩滑的肌肤,双眼微眯,唇角勾笑。

他冰凉的手让林纤尘打了一个寒颤。

林纤尘用力推开他,随手操起长长的凳子怒视他:“你究竟有何阴谋!”

“我能够有什么阴谋?”秦宁阎端坐在原位,一点不为林纤尘的怒气所动,优雅的为她添一杯茶,诱惑般亲了亲红唇,眼神微眯,睨了她一眼,笑道,“你的唇真甜。”

“你就究竟有何目的?”林纤尘全身颤抖的厉害。

秦宁阎不说话,只是嘴角噙笑,淡然把玩手中的茶杯,道:“我只不过想将你留下,陪陪我而已。”

“我不会让你得逞!”至少,小林子绝对不能出事。

举手将椅子狠狠朝他砸去,林纤尘迅速从怀中抽出联络的笛子放至唇边。

秦宁阎伸手将椅子拍开,身影如鬼魅至,宽大的手瞬间将林纤尘手中的笛子抢离。林纤尘脸色大变,立即扑上去。他轻巧的闪过她的身影。林纤尘往前冲了两步,迅速扭转身体,双手成爪,重重朝秦宁阎袭去。

衣袂翻飞,秦宁阎诧异的用笛子挡住林纤尘的爪子,还是忍不住被逼退两步,重重磕在桌子上。同一个地方被磕两次,疼痛让秦宁阎倒吸一口凉气。

“你会武功?”他重重喘气,眉头轻皱。

林纤尘眉头皱得更深,迅速窜到秦宁阎身边从他手中夺回笛子放至唇边。刚想吹响,笛子咔嚓一声,在她手中分离崩溃。

“你——”林纤尘将手中笛子碎片狠狠朝秦宁阎砸去。

“呵呵,你现在要怎么办?”秦宁阎无赖般双手撑着木桌半个身子往上倚着,眉头一挑。

怎么办?林纤尘只能够期望小林子的惰性爆发,迷糊的延迟搅乱大婚的时间!可向来对一切迷糊却对她的事情很认真的他又怎么可能会犯那么低级的错误!

“让你的人停止行动,我保证我这边除了搅乱大婚,绝对不会做别的事!”林纤尘咬牙,恨恨瞪着秦宁阎重重许诺。她林纤尘第一次布局输的如此狼狈。

“你求我?”秦宁阎双眸一沉,懒散一笑,不喜她为别人求他。

“是,我求你。”怒火从胸腔中腾起,林纤尘双手握拳,无能为力的压下。

“没有诚意啊。”秦宁阎翻白眼,望望屋顶,再满脸殷切的看看她。

“你要如何?”林纤尘心下略松,只要可以商量的问题都不是问题。

“自废武功。”秦宁阎挑眉看着她,语气坚定。

林纤尘瞪大双眼不可置信的看他,怒极反笑:“你痴人说梦,你以为我会为几个不重要的小卒自废武功?”

“如果不重要就无需和我谈了。”秦宁阎眯眼,笑得如同一只狡猾的狐狸。

他明明知道提出这个条件她会拒绝,却还是提出,他早就不打打算放过小林子他们,想要就此断她一臂!果然够卑鄙。

“说说别的条件。”林纤尘转头,不愿再多看他一眼。

“如果你不自废武功,我是绝对不会答应你停止埋伏。换个角度,如果你是我,你准备怎么做?我今日不杀他们,就等于放虎归山,将来你依旧可以靠着一批势力逃离我,你认为我会那么傻吗?”秦宁阎敛起脸上的懒散,深深凝视她。

“你以为杀了他们我就不会培养第二批,只要我的心不在大秦,我随时都能走!”林纤尘大声嘲讽道。

“至少不会那么快……”秦宁阎叹口气道。

林纤尘冷笑,心中焦急一片,却无可奈何。或许这一批人确实生死与她无关,但小林子不同。他跟了她很多年,就算是一件器物使用那么多年,人也会有感情,更何况那个是一个知道你秉性与你脾气相投的人。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多拖一分钟都代表小林子离死亡更近一步。等待许久,林纤尘反而淡定下来。秦宁阎不作退让,她再着急也没有用。以她的轻功,赶去救援时间也绝对不够,秦宁阎的师父怕不是去主持大婚,而是去支持对她的人的围攻,她太傻,反应得太慢……

阳光带着夕阳最后一抹斜晖彻底沉寂于西方,小木屋的门也在此时被打开。糟老头健步入内,看也不看林纤尘和秦宁阎一眼,端起桌子上的茶水就往嘴里灌,待到茶水纾解他的饥渴之后,他才双眼放光的看向秦宁阎,嚷道:“乖徒弟,今天果然如你所说有一批人去捣乱,我到的时候已经打成一片。”

林纤尘的心咯噔一声,终于沉下去,最后一丝侥幸也因为糟老头的一句话而消失殆尽。

一下子,整个人如同失去主心骨,林纤尘恍然坐在地上。气喘不过来,迷茫,无助,她只能捂着胸口大口喘气。

“纤尘——”秦宁阎发现她的脸色不对,疾步走到她身边将她抱住。内力如同暖流在林纤尘身后抚过,舒缓她的经络。

林纤尘睁眼,狠狠瞪他,如果可以,她期望她的怒火能够将他焚烧殆尽。“我恨你!”林纤尘伸手,指甲如同利齿深深扎入他手臂的血肉之中。秦宁阎眸子一黯,心剧烈抽痛了下,脸色瞬间苍白。

林纤尘只觉得恍惚之中似乎看见他眸中有受伤一闪而过,沉溺满眼的哀伤。

那样的哀伤她不懂,也不想懂,任凭指甲深入他手臂的肉中,鲜血崩离!

“宁阎……”糟老头一声惊呼,眉头紧皱。

“师父,我没事……”秦宁阎淡然依旧紧紧抱着林纤尘不肯放手。她为何会为那些小卒有那么大的反应他不明白,这一点是他料想不到的。

“哎……”糟老头轻叹一口气,最终无法眼睁睁看着林纤尘伤害秦宁阎。

林纤尘的颈部一疼,整个人陷入黑暗。昏迷前只有糟老头的叹息,深含失望,无奈,萦绕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