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管理中兴通讯:全面分散企业风险的中庸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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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亚非主战场(2)

从1999年初起,一些人员被三三两两地派往第三世界国家“蹲点”,每个国家一两个人。“蹲点”国家近40个,其中非洲国家占了大多数。

万事开头难。进入当地国家后,必须先四处奔波摸清局方需求,还要每天准时到该国通讯部“报到”,经过一、两年的准备工作后,才可能有一线希望。

2001年初中兴在非洲某国获取了价值千万美元的第一桶金,终于实现了非洲大陆“零的突破”。

但是非洲国家一般市场容量较小,而且像种地一样明显地存在“大年”、“小年”,单个国家的定单数量极不稳定,因此,中兴只有在一国站稳脚跟之后,再利用在当地的口碑,逐步向周边国家拓展。

值得一提的是,中兴结合非洲的需求特点,开始涉足电信运营领域,在刚果金成立了刚中电信,改变了以前移动通信市场价格奇高的局面,使当地的普通老百姓都用上了手机。这样,中兴也以一家单纯的设备供应商的身份,介人了当地的电信运营领域,获得了长期的发展空间。

到目前为止,中兴在3年内陆续打开了南非、尼日利亚、埃及、刚果金、埃塞俄比亚、马里、阿尔及利亚等非洲国家的市场。目前,中兴1/3以上的国际业务收入都来自非洲。

参考资料

在非洲的日子

1999年底,我被派往非洲某国开发市场。虽然我不是第一次出国,虽然对该国的贫穷和落后早有耳闻,可是当飞机快要降落在机场时,我的心还是随着飞机一点点的下降而越来越沉重了。从飞机上俯瞰这里,满眼的沙漠和黄土,间隔着一些矮矮的建筑物和大片的垃圾。我转身问旁边的一位本地人,为什么你们国家没有高楼大厦,他马上说:“我们的国家地大人稀,不需要住高楼,不像你们中国,人太多,都得住在高楼上。”我第一次领教了他们强烈的民族自豪感。

我来之前联系过的公司在我到达这里后,并没有按照协定的方式协助我工作,我也就打定主意一切靠自己。

最初的拜访是非常艰难的。我背着公司的资料、VCD和手提电脑,坐着上可以看到天、下可以看到地、左边右边没有窗户、只有一个方向盘的出租车,来到了营运商的办公楼。到达时由于不适应50℃的高温,我已经是满身流汗,浑身发软了。我感觉自己有点像国内卖保险的业务员,惟一不同的是国内各个大楼都写了“推销免进”的字样,而在这里,当地人对我这个中国女子,还是比较友好的。由于他们的工作时间与我们不同,我住的中资公司是定点吃饭的,过了时间就没有饭吃,我常常吃不上中午饭,便随身带了一些饼干。

我在1个月内,拜访了我的目标人物——总经理、采购经理、技术规划部经理和公路交通部部长,摸清了其内部决策层的情况。同时也将自己的目标集中在总经理这里,并在2000年7月初邀请了以他为首的代表团参观我公司。访问结束后,他们对我们的视讯系统极其感兴趣,在临行之前与公司签订了购货合同。

我记忆最深的是我去接货的那一天,坐在出租车里,我看到一辆集装箱驶过,车上装着有“ZTE中兴”字样的设备。“公司的设备到了!”

我激动起来。在公司里每天看到的那么平常的设备,现在在他乡异国看来却有着别样的心情。当时的感觉到现在为止都依然清晰。我想起了日本政府为了教育下一代,组织小学生站在长安街上数过往的汽车有多少辆是日本产的,以此来激发学生的爱国之情。我也因此想到,如果有一天我们公司的产品能大规模出口到这里的话,那么我们这些中兴的员工将是何等的骄傲!

货到之后,接下来是安装。由于当地的作息时间和我们不一样,所以我们的工程师每天早晨自己从住处带了饭去工作。由于当地蔬菜较少,而且局方没有热饭的地方,所以他们只能吃一些馒头和咸菜。在长达40多天的安装过程中,我们的3位工程师排除种种困难,按期完成了安装任务。

回顾在这里工作的16个月的日日夜夜,我感到受益匪浅。毋庸质疑,开辟一个新的市场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尤其在一个相对落后的非洲国家。

亲历非洲

说起非洲,我们自然就把它和原始、贫穷、落后等联系在一起。去年年底,我因工作关系到西非某国生活了一段时间,体验了神秘的非洲大陆的异国风情。该国地处西非内陆,紧邻撒哈拉沙漠,经济非常落后,国民大多信奉******教。工作生活环境非常艰苦,但苦中有乐,期间曾遇到一些有趣的事情,这里给大家讲讲路遇“劫匪”的一段故事。

1999年12月,我独自一人来到该国一个边远小镇,实施公司在这里的第一个工程项目。在我的印象中,非洲国家治安不好,因此我的心情忐忑不安。而我所要去的小镇,也没有一家中资机构,甚至连一个中国人都没有。我随身携带了几千美金的生活费用(该国银行没有外币存储业务),每天都非常紧张,处于高度戒备状态。然而,担心的事终于发生了。

开局现场离我住的旅馆有近半个小时的路程。一天下午,我完成了当天的工作,背着手提电脑包回旅馆,走到半路,突然,有个当地小伙子叫住了我,叽里呱啦说了一通当地语言,我一直对他摇头,表示听不懂,他就把我往一个小杂货店拉。我看天色还早,路上还有三三两两的行人,估计不会有什么事,因此放松了警惕,跟他走进了杂货店。小杂货店总共7、8平米,外面阳光明媚,店里面却昏暗不清。两个彪形大汉坐在里面,其中一个挽起长袍,露出他那健壮的胳膊,向我展示了一下,又指了指我的手提电脑包,示意要我打开,当时我的心一下就提到了嗓子眼,心想:不好,遇上打劫的了。想走,在门口被刚才拉我的小伙拦住了,于是,我外强中干地大声用英语叫道:“What do you want to do”(你们想干什么)?另一个彪形大汉又叽里呱啦说了一通法语。由于初到该国,我一句法语也听不懂,于是直摇头。其中一个黑人也急了,从口袋里掏出几张西非法郎,向我示意了一下,又指了指我的包,要我打开。我当时心跳加快,首先想到的是:快逃!于是我再也不理会那些人的法语,转身推开挡在门口的黑人小伙,冲出小店,然后一路快跑,回到旅馆,好半天都回不过神来。当时的心情真是恨不得马上收拾行李,回到该国首都。

第二天,我犹豫了半天,但还是如实向局方交换局的局长讲述了我昨天遇到“强盗”的事情,他既气愤又惊讶,于是带上几个年轻力壮的职员,和我一起来到那个“黑”店。昨天那个彪形大汉还在,于是又一番叽里呱啦的交涉。突然,他们都哈哈大笑,令我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回到局里,听过局长一番解释,才明白了发生的一切。

原来,因为该国比较贫穷,大多数人生病没钱去医院治疗,而只是在街头买点药吃。他们都挺相信中国药,认为中国药比法国药有效。于是在首都,有不少中国人肩背黑包,走街窜巷,兜售中国的一些常见药,前些年也有中国人来这里卖过中国药,难怪昨天那几个彪形大汉把我当成了中国卖药的小贩。当时他们露出粗壮的胳膊,并不是向我展示他的力量,而是让我看他的伤口。掏出钱向我示意,还指着我的包要我打开,其实只是想花钱买我的药,他们还以为我包里面是药品!听到这里,我不禁哑然失笑。原来,这就是“劫匪”啊,一次让人后怕的误会!

(以上选自《中兴文化故事》,编辑有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