龚少穆摇摇头，三个人商量过后，决定先留下暗记给林思懿，边走边等她追上来。
所谓“三个人”，其实只有肖文静和龚少穆在商量，“叶子襄”拍板，他似乎比以前更冷淡了几分，当有外人在场的时候，根本不屑多话。相比他，龚少穆那种装出来的高傲冷漠就像小孩子吸引大人注意力的手段。
不过龚少穆入队有一点好处——杨慎思不必被拖着走了，龚少穆很好心地把他背了起来。肖文静仔细地检查他的伤，把所有肉眼能看到的外伤都包扎了一遍，感觉他呼吸平稳，心跳有力，应该能撑到进医院。
她更担心“叶子襄”。
他右臂上那处伤口无论如何都止不住血，她在伤口的上方紧紧地勒了一条止血带，紧张地盯着不放，许久许久，血流的速度终于缓了下来。
肖文静略松口气，不肯再被“叶子襄”背着走，而是尽力拖着酸痛难当的身体走在他身侧。
“叶子襄”也不勉强她，自从龚少穆出现他就变回了努力和她拉开距离的模式，只在她腿软的时候伸手一捞，准确地把她捞回怀中。
走着走着，肖文静忽然觉得小腿有点痒，她低头一看，那头许久没有出现的金毛犬又现身了，睁大湿漉漉的眼睛抬头看她，一双瞳仁里映出她的脸。
她忍不住伸手摸它的脑袋，毛绒绒暖乎乎的触感，很难相信它不是真实的存在。
“叶子襄”假装目下无尘，其实始终用眼角关注着她，看到她在虚空中做出一个抚摸的姿势，顿时意会，问道：“你看到了什么？”
“一只狗。”肖文静回答他，这个疑问跟了她很久了，“你不知道吗？我有时候会在你身边看到一条金毛。”
她凝眸看着“叶子襄”，她不信他不知道这只狗的存在，因为有时候她也看到他伸手摸它，或者召唤了它跟在他身边。
果然，“叶子襄”并没有露出惊疑的表情，反而低头，准确地看向金毛犬的方向。
“你也能看到它。”肖文静肯定地道，“它是什么？”
“叶子襄”张口欲语，忽然转头睨了一眼龚少穆。
后者是察颜观色的人精，立即道：“我去前面探路。”
他背着杨慎思纵身而起，伸腿在山崖壁上蹬了一脚，竟就这样竖直就走了上去。
肖文静抬头仰望，眼看他们两人的身形越来越小，很快消失在目力尽处。
她回头望向“叶子襄”，两人目光相接，他的瞳仁上面也有一对小小的她，让她看到以后有点恍惚。
“它是什么？”她重复了一遍问题。
“叶子襄”垂目，伸手也摸了摸金毛的头。
“它是我失去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