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薄颜,我不会碰别的女人。”
偌大的卧室,一时就只有越子悠这一句简短又不容旁人置疑的话。
程璇抽泣的动作僵住,双眸睁大,不可置信看着越子悠:“你什么意思?”
程璇不信,这样的场面完全和真实无差,何况,她故意露出的肩头也有那些非常明显的“痕迹”。
越子悠虽然不清楚程璇怎么进了自己卧室,还躺在他床上,最让越子悠意外的是,他会毫无察觉。
隔着这么多人,越子悠眼中也只有薄颜,这丫头但现在一言不发,到底在想些什么?
“越叔,您老是最明事理的,您说现在这情况要怎么办,如果传出去,我们小璇以后……还有,子悠的意思是这件事和他无关,过错都是我的女儿吗?”程母讽笑:“我还是第一次听说,这种事情是女人的错!”
程母知道越卫宁的性子,这么多年的军人生涯,最讲究责任。
越卫宁却什么都没说,和越翟直接下楼。
……
越子悠眼底冷光闪现,睨着床上的程璇,语气依旧森寒:“我叫了徐嘉明。”
这话如当头一棒,程璇眼底闪过一丝慌张,低声问:“子悠哥,你……你这话的意思?”
越子悠冷笑:“我说过,除了薄颜,别的女人,我没兴趣,就算我昏迷不醒也是一样。”
“徐嘉明,会安排人帮你检查身体。”越子悠说。
程璇不由提高音量:“检查身体?”
越子悠看着程母:“既然你坚持认为我对程璇做过什么,那就让人检查。”说完依旧看着门边的薄颜,见她还是一副呆滞的样子,一时摸不准薄颜心思也让越子悠心里有些七上八下的不安感。
“检查?”程母这下才反应过来:“你想检查什么,难道你觉得小璇拿清白这种事情开玩笑?”
范伊人也反应过来越子悠的意思,虽然没想到自家儿子会用这么狠的一招,但她心底居然松了口气,既然儿子这么镇定,那就说明他和程璇没什么事情。
赫然想到薄颜。
范伊人才反应过来,从进来到现在,都没听薄颜说话,范伊人心里一慌,薄丫头不会误会了吧。
程璇却突然激动起来:“不要,我不要这个样子见医生!”
“子悠哥,你不承认没关系,我们就当这是一场误会,你和薄颜依旧结婚,我不会来打扰你们的,我只是希望,你不要用这种方式,我已经这样了……”程璇大声哭泣:“我不想被更多人知道,我只有这么个微小的请求,你难道连这个也不能答应吗?”
……
薄颜觉得自己是撞邪了。
看到情敌赤身裸¥体躺在自己男人的床上,她居然是傻站着,没有任何的一丝反应。就连话都不知道怎么说,只能用力扣住门沿,不知道问,不知道开口。
让徐嘉明来检查么?
她是不是应该相信越子悠?
太多纷繁复杂的情绪涌入薄颜脑海,这段时间,子悠对她的不理不睬。
她却只能站在原地,像傻子一样看里面。
……
“承认?”越子悠嘴角微勾,眼底更冷:“承认什么?这里是我和薄颜的卧室,你似乎还没有解释,你怎么会来这?”
“宁姨,你不是最在乎你女儿的清白,我现在把她的清白通过医生还给你们。”
程母厉声反对:“小璇是女孩子,你怎么能这样!”
“在我眼里,只有薄颜。”越子悠径直道,目光审视又犀利看着程璇:“我记得几年前我就告诉过你,我对你毫无兴趣。”
……
徐嘉明安排的人跟着他一起到了,按越卫宁的吩咐,直接来了三楼。
一路上,他想着大清早收到越子悠的通知,还有些诧异,专门检查女生方面,他还以为是薄颜女主子怀孕了。
等看到眼前的景象时,徐嘉非常敏锐的感觉到不好!
“检查她,按我之前的吩咐。”越子悠对着徐嘉明带来的人下命令。
程璇这下是真的慌了,越子悠本来就没对她做什么事,这一检查,只会原形毕露,“不要,我不检查!爸妈,你让他们出去,出去!”
“这个……”一旁的妇产科医生也愣住。
“我让你们停了?”越子悠冷声质问。
医生不再犹豫,快速靠近程璇。
程璇对着医生胡乱挥拳,急着叫越子悠:“我们……我们昨晚什么都没有发生,你让她们走开,全部滚开!”
程璇无法想象被人剥光衣服检查,还是检查她有没有被……
程璇更没想到越子悠会这么狠,居然想让医生来检查她。
“小璇,你……”程母也愣住,她发来的短信都说了和越子悠一起,怎么会什么都没发生?
“宁姨,你女儿的清白我相信你现在应该很清楚。”
“我……”程母哑口无言。
越子悠眉色更冷,看着程璇:“这里是我的卧室,你却不自爱。”
“两年前,你把薄颜给我的信私自更改……”
程璇半带泪水的脸僵住:“你早就知道?”
越子悠没太多心思回答她的话,看着程母:“我爸妈跟你们如何与我无关,但今天起,你们程家就是陌生人,如果还想程璇活着,你最好保证她一辈子待在程家,军区大院,你们也不必来了。”
范伊人低声叹息,如果不是因为自己这辈和程家的纠葛,以他儿子语气里都忍不住的怒火来说,只怕是真想要程璇的命。
越子悠下意识看向门外,视线顿住,门口空无一人。
“薄颜呢?”
范伊人也转身:“刚才……刚才还在这的。”
话落,范伊人就感觉脸上扑来一阵疾风,只看到越子悠几乎是冲下楼的背影。
……
越子悠迅速到楼底。
“爷爷,薄颜人呢!”
答话的却是越翟,轻描淡写道:“走了。”看一眼越子悠那脸上跟当年自己弄丢范伊人时,一模一样的失魂落魄,身为父亲,他很可耻的生出了一点幸灾乐祸。
这小子就是太孤傲清高,不受点人间皮苦不行。
越翟抬头,只看到黑影飞闪,想了想,还是很良善的说了薄颜离开的方向。
……
本就是早晨,又因为下雨,虽然已经快到八点,但天色却像是刚亮。
越子悠坐在车上,按着越翟说的方向,一双黑眸仔细巡视四周,握着方向盘的手也是青筋暴起。
白芒雾气遮住太多视线,越子悠将车灯尽数打开,不敢放过任何一丝容人站立的地方。
……
薄颜是真的没想到有一天,她会怂成这个样子,明明就从程璇口中知道了她和子悠什么都没发生。
但是却偏偏没有勇气留下来,就连看一眼越子悠都觉得别扭,不知道要和他说什么。
她本就是急匆匆冲下楼,也忘了外面下雨,现在早已是全身湿透,湿黏的头发都能挤出水来。
见正前方的马路和右侧的巷子,薄颜选择了后者。大片雨水顺着头部淋下来,用手拨了拨眼部的雨水。
手机响了起来,薄颜下意识以为是越子悠,想也不想就挂断。
可手机铃声不依不挠,薄颜找了处避雨的屋檐,瞥一眼手机。
“师哥。”
何所听到她周围淅淅沥沥的雨声,问:“你在咨询室?”
“嗯。”
“越子悠呢?”何所又说。
薄颜淡道:“他在公司,我刚到咨询室。”
何所却听出她语气有些不对,太低沉无力,“薄颜,我刚才打电话到咨询室,小林说,你还没到。”
薄颜愣了几秒:“我……”
何所大概能猜到原因,叹了叹气,才说:“薄颜,你和越子悠这段时间的状态,我清楚,你想想你在洛杉矶这两年,这么坚持是为了什么,就算生过病,你心理咨询师的特长一直在,仔细看越子悠,用心看,你就知道他的用意。”
“你在帮他说话?”薄颜下意识问。
何所:“……没有。”他本是想到教授的好心提醒,也怕回国被越子悠撕掉,所以想旁敲侧击一下薄颜。
但好像,他的师妹并没有……听出来。
……
薄颜挂断电话,正想走,手腕猛然被人握住。
“你想去哪?”熟悉的低沉声音,带着一丝焦急。
薄颜僵住,看着声音的主人。这种眼神,和两年前一模一样。
越子悠一把夺过她的手机,手用力将她箍住。
“这么大的雨,你跑什么?”越子悠身上也湿了大半,简洁的短发早已淋透。如果不是他想起薄颜喜欢走小巷子的习惯,这么多条路,她又不肯接自己电话,要怎么找到她。
越子悠直接脱掉外套,挡在薄颜头上。
……
短暂的诧异后,薄颜恢复神志。
意识到自己居然在跟着越子悠走,已经出了巷子,薄颜倏地推开他挡雨的手,避开他直视的目光,下意识往另一条马路跑。
“薄颜。”
薄颜被这冰冷的称呼怔了几秒,或许是太久没有听到越子悠叫自己全名,薄颜突然就有种心慌的不安感。
但逃跑的脚步却没停,这两年,经常做极限运动的原因,她跑步的速度不知道提升了多少倍。之前看到了马路对面停放的迈巴赫,薄颜大脑迅速做出反应,选的都是从花园周围绕道。
“你还敢跑!”冷厉的声音染上一丝怒气,两年前也是这样,不和他商量就直接跑了,但注意到她周身湿透时,脸上尽是担忧。
越子悠是真没想到,再一次用到这些飞檐走壁的本领,是为了追人。
不过片刻,他就从薄颜前方的护栏上跳下,周围的花草修建的极好,没有任何枝桠从护栏中间蹿出。
越子悠双手迅速扣住她肩膀,直接将她压在护栏上。
低沉的声音因为刚才的运动呼吸略微急促,吐出的音调却是又冷又厉:“薄颜,还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