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古言缭歌一曲天下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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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临江之月

缭歌悻悻的看了眼穆洛廷,她什么时候又得罪这尊大佛了?

眼看着穆洛廷要离开,缭歌急忙起身跑到穆洛廷身旁拉着穆洛廷的衣袖,“我来找你自然是有事情的,你可以不请我吃饭,但不能剥夺我说话的权利。”

穆洛廷淡淡的看了眼抓着他衣袖那双嫩白的手,缭歌急忙松开穆洛廷,随便还十分后腿的给穆洛廷抚平了她抓起来的褶皱。

“不会耽误你太多时间,真的,我发誓。”没有蹭到饭的缭歌表示很郁闷,可又不能得罪了穆洛廷。

缭歌那一张纠结的小脸让穆洛廷心情大好,他停下脚步,“行,那就给你一刻钟。”

空气中还飘着若有若无的饭香,缭歌摸了摸已经空空如也的肚子,“是碧竹的事情。”

“她怎么了?”

穆洛廷冷眼看着缭歌,他可没有忘记,中午就是这两个女人在背地里议论于他。

缭歌自然想不明白为何穆洛廷一直阴测测的,她道:“天气一日比一日冷,听说后山的数里银杏已经开始泛黄,碧竹最近身子已经大好,所以不如就趁这个机会带碧竹出去走走?”

至于是碧竹主动提的这件事情缭歌可没敢说,就是担心穆洛廷会怪罪碧竹。

果不其然,穆洛廷眉头紧紧皱作一团,“后山?风景是美,可是危险也很大,我不能拿我的孩子去做赌注。”

尤家还在虎视眈眈,碧竹的孩子对于尤玉凉来说是很大的威胁,他们不可能会看着碧竹生下那个孩子。

缭歌有些失望,“我也知道,但是日后碧竹就更没机会出去了。”她就应该想到穆洛廷没那么好心,而且他怎么可能让碧竹去冒险。

“怎么?想易英了?”

缭歌的表情瞬间好像吃了苍蝇一样,“你说话别这么阴阳怪气,依照你和那人的了解,你怎么可能不知道英儿本是夏娆歌的孩子。”

“听起来,你似乎还很在意他利用你的事情。”不知道想起来什么,穆洛廷眼中一片隐晦,“如果有一天,你答应你所信任的人都曾经背叛过你,你会选择原谅他们吗?”

“若是背叛我,那只能形同陌路,我可没那么大度,被人买了还替人数钱,这种事情坚决不能容忍。”缭歌以为穆洛廷说的是易明胤,想也不想的就这般回答。

“想让碧竹去后山也不是没有办法的。”穆洛廷有能力保护碧竹平安,只是没有好处的事情他不乐意去做。

“什么事情?我答应你。”缭歌不忍看到碧竹失望,爽快答应。

“什么事情就不用你知道了,反正不可能把你卖掉。”穆洛廷若有所思的看着缭歌,“大概就在明日,你陪我出府一趟就行。”

穆洛廷并不打算解释,缭歌虽然想出府去玩,可是穆洛廷这般神秘她还是很好奇的,“出府做什么?”

“你不是抱怨我小气吗?明日就请你去城中最好的酒楼去吃饭。”

缭歌可不信穆洛廷平白无故会这么好心,“你会这么好?”

“那你是去还是不去?”他有些不耐烦似得,眉头紧紧皱在一起。

“当然去,只是能不能带上绯歌,我们去程公子的酒楼如何?”缭歌是不放弃任何一点儿帮助夏绯歌的机会。

穆洛廷只是觉得人多事多,可是又不忍心拒绝缭歌,只能点了点头。

缭歌欢呼一声,“既然如此,那就不打扰王爷了。”

穆洛廷冷哼一声,转身就向书房走去。

瑶夕阁里,桃灼算着时间差不多了,就让厨房将饭菜送了回来。

桃灼刚刚准备好,缭歌就恹恹的回来。

走进厅室,缭歌就闻到饭香,她没看到桃灼却看到桌案上的饭菜,“桃灼?”

桃灼问声急忙从内室走出来,笑道:“夫人,您回来了,饭菜是厨房刚刚送过来的,床已经给夫人铺好,等会儿夫人用过膳就可以歇息了。”

“桃灼,你真是我的救星。”缭歌说完紧忙跑到桌前,她边吃边道:“不过你怎么知道我还没有吃呢?”

“因为奴婢清楚王爷的用膳时间,夫人那个时候赶回去肯定什么都碰不到。”桃灼说话的时候没有任何的心虚看到缭歌疑惑的神色,她又道:“刚刚夫人走的太快,奴婢没想起来给夫人说一声。”

缭歌看在桃灼准备这么贴心的饭菜,也就原谅了桃灼。

第二天上午穆洛廷就来了瑶夕阁,缭歌这才想起还没有同碧竹说那个好消息。

穆洛廷去了西暖阁,缭歌看来不及同碧竹说,就只能等回来在同碧竹说。

看过碧竹,穆洛廷直接带走了缭歌。

走到府邸之外缭歌想起夏绯歌似乎没有跟来,她悄悄看了眼面色不太好的穆洛廷,最终还是没有问他。

穆洛廷未曾回头,“夏绯歌已经送去了。”

坐在马车内穆洛廷亦是这个表情,这让缭歌不禁深思,她最近到底做了什么事情,居然让穆洛廷每日这般对她?难道是那天听到了她和碧竹讲的话?可是也不对,就算是听到了,他也没有道理生气才是。

最后缭歌将一切都归结于穆洛廷阴晴不定的性子。

缭歌她们走的是后门,并没有碰到什么人。

程子邱的酒楼取名临月楼,靠近江流环境倒是够雅致,风景也是别致,一看就是有钱人来消费的地方。

后院围起的两层小楼是雅阁,穆洛廷领着缭歌直接上了二楼最东的房间。

屋内的装饰很简单,正对木门的窗户打开,打开门后屋内吹进一阵清风,四处的淡青色的帷帽被风吹起,那一刻有些朦胧了缭歌的眼睛。

左侧是以竹帘相隔,缭歌看不清楚里面的情形。

穆洛廷走在后面将门关上,刚关上门就传来一阵高山流水般的琴音。

熟悉的琴音好似遇到了那人,缭歌心里一阵发痛,便以为那人追到了淮东,她想也不想就想往竹帘后走去,根本不去想那人怎么可能会出现在淮东。

穆洛廷并没有阻拦她,而是静静的看着她的背影,那背影缭绕的熏香中有些缥缈,他默默握紧了拳头。

琴声忽然噶然而止,竹帘后传来一道清脆的女声:“还请客人止步,楼中琴妓一律不见客人,若是客人执意如此,小女子唯有离开。”

这道声音让缭歌停下脚步,她不禁苦笑,看来自己真的是脑子不清醒了,那人远在茂陵,怎么可能会放下茂陵的一切来淮东寻她。

“是我冒犯了姑娘,只是觉得姑娘的琴声很像一位故人,所以一时便忘了所在何地。”

缭歌说完竹帘之后没有任何声音,过了不久那阵熟悉的琴音再次传来。

走到桌前坐下,缭歌气馁的看了看自己的双手。

穆洛廷坐在她的身旁,他突然抓过缭歌的手。缭歌被穆洛廷吓了一跳,她刚想收回双手,却发现穆洛廷正在捏她手上的骨头,有些许疼痛,“你做什么呢?”

“这双手倒是可惜了,你后悔过吗?”穆洛廷摸完放开缭歌。

缭歌揉了揉手,“后悔什么?事情都已经过去了,就算我后悔,我的双手也救不回来,虽然有时候会很难过,但至少应该庆幸我的命还在。”

穆洛廷琴技算是一绝,这个缭歌本就清楚,只是这么久却没有见穆洛廷露过一手。

穆洛廷的目光过于哀切,缭歌一时有些不适应这样的穆洛廷,她转移话题,“不是要请我来吃饭的吗?怎么没看到好吃的。”

有的事情本不该提起,提起了只会让人心生悲切。

击掌数下,门外进来数名小二,他们将菜肴放在桌上就行礼离去。

穆洛廷取过一旁的白色酒器,“这是酒楼自酿的杏花酒,要不要试试?”

缭歌咽下嘴里的东西,点了点头,“行啊。”

入口微苦,后味甘甜,喝下去从嘴里到腹中一路暖暖的,“挺不错的,等会回去我得去向程公子讨上几坛酒,日后我也做那对影邀明月的风雅之人。”

杏花酒的后劲很大,缭歌喝下两杯就已经开始双颊泛红。

缭歌给穆洛廷倒了一杯酒,穆洛廷一饮而尽,“我就陪你喝着一杯,等会儿我还有很重要的客人要见,可不能陪你胡闹。”

缭歌露出皎洁的笑意,“我说你怎么这么好心来请我吃饭,原来请我吃饭是幌子,其实你是为了见那个很重要的人吧。”

穆洛廷并没有反驳,今日他带缭歌来的原因就是为了见那人。

缭歌喝了几杯觉得有些头晕,可是杏花酒的味道实在太好,就依依不舍的放下,决定先迟些饭菜缓一缓。

结果缭歌刚刚放下酒杯,还没有将玉著中的饭菜放到嘴里,整个人就突然趴在了桌子上。

穆洛廷无奈的摇了摇头,“酒量这么不好,不过是几杯酒就成了这个样子,你怎么这么对旁人放心。”

屋内右侧有些软榻,穆洛廷将缭歌抱起来放到上面。

竹帘被人掀开,一白衣男子缓缓走出,淡雅如兮,月白的裙摆摇晃出好看的波纹,看起来旁人觉得赏心悦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