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古言缭歌一曲天下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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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执念

穆洛廷也就作势坐在缭歌身旁,他没有看向男子,道:“为什么非要见她?若是被她发现是你,依照她的性子,她定能猜到什么。”

白衣男子便是易明胤,他慢慢蹲下身子,将缭歌鬓前的乱发拢到耳后,“因为心生想念,总觉得离她越发的遥远,所以这次就想看看她过的到底怎么样。”

他应该想到的,缭歌现在对他的恨意。

刚刚缭歌说的话还在他脑海中徘徊,她说对以往已经不在意,可他心中不悦,她岂能不在意?难道不知道他一直在等她回去吗?

缭歌的手放在身上,易明胤轻轻抚摸,这双手被毁都怪他,是他没有好好保护她。可他现在已经知道自己的心意,所以更加的不能放下缭歌,缭歌这辈子只能是他的,哪怕是死。

睡梦中的缭歌嘤咛一声,易明胤这才发现自己用力过狠,慌忙送来对缭歌挟制。

“很多事情我们都瞒着她,所以你应该清楚,日后被她知晓这些事情,她定然不会顺着我们的意思。”

“这些又能如何,届时她什么都不会知道,只要你能够保密。”起身看着穆洛廷,易明胤眼中带着不了退让的强势。

穆洛廷显然不想在这个时候同易明胤发生争执,他没有再说话。

缭歌是被头疼给疼醒的,屋内点着蜡烛,她睁开眼睛有些迷茫的看着天青色的床帐,这是临月楼还是她的瑶夕阁?

扶着额头起身,思绪慢一步的缭歌看到屋内熟悉的布置才想起这里是瑶夕阁。可是她不是在临月楼吃饭吗?什么时候回到了瑶夕阁?

桃灼端着醒酒汤小心翼翼的走了进来,看到缭歌醒来就道:“夫人,醒酒汤已经做好了,等喝下去就不会觉得难受了。”

接过醒酒汤一饮而尽,早知道这么难受,当时就不应该喝那么多酒,可是不得不说,那酒真的是很好喝。

将空碗交给桃灼,缭歌道:“我怎么回来的?”

“被王爷抱回来的啊,这一路从府前抱回瑶夕阁,夫人您都不知道旁人看的那是一个眼红。”桃灼眉飞色舞的,想起谢眉芷那个吃瘪的神色就觉得实在是太可笑了。

缭歌坐在床边揉着自己的额头,“原来如此。”

看来穆洛廷还没到丧心病狂的地步,还知道把她给带回来。

缭歌突然想起什么,她停下动作看着自己的双手微微皱眉,她怎么觉得自己好像看到了易明胤。想完才觉得自己又做白日梦了,易明胤是不可能来到淮东的。

抛去脑中不切实际的想法,缭歌问桃灼,“青禾身体好些了吗?”

青禾今日早上不知怎么回事,突然身体不舒服,缭歌看她一直魂不守舍就让她回去休息了。

“奴婢也不清楚,刚刚来的时候她还躺在床上,中午饭都没吃。”

“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你去看看她怎么了,若是严重就让秋月给她瞧瞧,该吃药就要吃药,省的越发的严重。”

“行,奴婢等会儿就去看看。”

青禾侧身躺在床上,屋内一片黑暗,她定定的看着面前的墙壁,眼中的神色好似古谭死水一般幽静。

本以为明年就能平安的出府,现在为什么连上天都看不得她的好。

轻轻推开门走了进来,青禾听到声音紧忙拉过被子盖住头,她还没有想好该怎么面对她们呢。

“青禾,我知道你没有睡着,你是不是遇到了什么困难的事情?如果真的是,你可以告诉夫人,夫人很好,肯定能帮你解决事情。”桃灼坐在青禾床边,耳边青禾的呼吸有些急促。

隔着被子青禾的声音有些模糊:“我真的没事,我只是这两天身子不舒服,大概是前些日子着凉了。”

桃灼表示不相信,“明明昨天还好好的怎么睡了一觉就这样了,要不我去看看秋月有没有空,让秋月给你把把脉好不好?”

和青禾一起生活的时间也不短了,桃灼现在和青禾的关系还是比较好的。

青禾的眼眶有些湿润,她没有想得自己的一样居然会被人这么关心,这是以往她在王府所没有感受过的事情。

“桃灼姐,我知道夫人也很关心我,桃灼姐也是,只是我真的没有关系,今天晚上睡一觉就会好了,所以桃灼姐还是去服侍夫人去吧,夫人那里离不了人的。”青禾有很多话想要给桃灼说,只是想想平日生活里桃灼和缭歌对她的照顾,她心里就会及其的难过。

如果可以,青禾只想好好伺候缭歌,然后等到明年夏天就离开王府。

桃灼如果现在还看不出青禾的怪异,那么她就瞎了眼了,“那行,我就不打扰你了,你若是实在不舒服就告诉我一声。”

虽然青禾背对着桃灼,但是桃灼居然能够感受到青禾正在无声的哭泣,她不禁叹了口气,看来青禾这次绝对不是单纯地身体不舒服,恐怕还遇到了别的事情。

缭歌将衣服穿好,现在还不到亥时呢,她想去碧竹那里看看。

将最后的腰带系好,桃灼就推门而入,“夫人,奴婢觉得青禾这段时间有些奇怪,刚刚奴婢 似乎感到青禾在哭泣,可是问什么她都说自己没有什么事情。”

毕竟青禾不是穆洛廷的人,桃灼可不敢放过任何一个可疑的地方。

将腰带系好缭歌走到梳妆台前,将散起的头发简单的挽起,拿起桌上的碧玉簪插上:“好好地哭什么?是不是家里或者什么地方出了什么事情?”

缭歌并没有细想,桃灼有些疑惑:“可是前些日子和青禾谈过,她进府没有多久家里唯一的亲人母亲就已经去世了,所以不可能是家里出了什么问题才是。”

桃灼说完摸了摸自己的嘴,是不是刚刚她提起了不该提的?青禾本来家里就没有亲人了,她还问是不是家里出了什么事情。

缭歌没有说话,将碧玉簪插好就准备离开。

桃灼跟在缭歌身后,她突然想起上次青禾说过自己青梅竹马的事情,会不会就是青禾的那个青梅竹马出了什么问题?

当然这只是桃灼的猜测,她可不敢保证。

缭歌虽然在前面走着,可是桃灼嘀嘀咕咕的声音她还是听得及其清楚。

她停下脚步回头看着桃灼,“你是说青禾有个青梅竹马的恋人?”

桃灼不明所以的点了点头,只是觉得缭歌为什么突然这么问,“前两天听青禾提起过,当时觉得两个人之间应该还是挺坚固的感情。”

缭歌一脸的深思,“青禾最近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奇怪的?”

本来她以为可能是青禾家里出了什么事情,不然依照青禾较为稳重的性子,若不是发生什么大的事情,她是不可能忽然间就不去值班伺候她。而且青禾在府里待的时间挺长的,所以应该更清楚王府之中的规矩才是。

“应该是从早上,昨晚是奴婢守夜,所以早上青禾去服侍夫人,等到奴婢醒来的时候就发现青禾她魂不守舍的,当时也没有格外的注意。”

“你现在去一趟王爷那里,告诉冷云让他去查清楚今天青禾都接触了什么人,若是看到王爷就告诉王爷青禾很有可能已经被王妃控制,让他别轻易动手,交给我去做就行。”

桃灼是觉得青禾奇怪,可是也没有往这个方向怀疑过,“奴婢这就去。”

“半个时辰内我要听到一个答案。”

西暖阁,碧竹正在同秋月谈笑,看到缭歌脸上的笑意更甚,“姐姐。”

“聊什么呢?还没有进屋就已经听到你们两个的笑意了。”

“是这样的姐姐,刚刚秋月再给我将府里的趣事,没想到姐姐今日居然成了王府里的红人,甚至险些将谢夫人气晕过去。”

秋月脸上有些尴尬,她同缭歌行礼后退下。

碧竹知道秋月为啥这般,她并没有点破,反而默许。她知道秋月现在面对缭歌会有尴尬,但是时间久了她就会知道缭歌到底对她有多好。

玉舒阁。

尤玉凉坐在红木椅子上似乎在等人,带着护甲的手一直在桌子上敲打,声音在寂静的环境里有些突兀。

窗外传来三声布谷鸟的叫声,一旁几乎静止的梅灵打开后面的窗户。

窗户刚刚被打开,就有一道黑影从外面窜进来。

梅灵见状向屋外走去,关门的时候还深深看了眼那个黑衣人。

黑衣人走到尤玉凉面前单膝跪地行礼,“属下已经按照小姐的吩咐去做,不过三日那丫头必然会向夫人投诚。”

尤玉凉将护甲取下,而后又戴上:“没有露出什么马脚吧?”

“并没有,只是那男子上山采药已经有一些时间,所以属下觉得明日再去抓人即可,若是搜山调动的人马太多,恐怕会引起王爷的注意。”黑衣人也有自己的考虑,所以今天才没有贸然去山上搜人。

尤玉凉对这件事情有着十足的把握,所以也没有特别的着急,“你就明天吧,只是这件事情要小心,千万不能漏出一丝一毫的破绽,你知道了吗?”

“属下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