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古言缭歌一曲天下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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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换血

“当时你昏睡不醒,躺在那里好像随时就有可能离开,王爷他不忍心,而且解千书醉的毒也只有这一种办法,所以他想也没想就和你换了血。”

如果说夏绯歌之前因为程子邱的事情对穆洛廷心生不满,那么穆洛廷做的这件事情则是让她实在佩服。

穆洛廷身子金贵,却毫不犹豫的答应同缭歌换血,其中的深情足以证明。

缭歌心中牵挂穆洛廷,想要去寻穆洛廷,可是身子还是有些虚弱,只得被夏绯歌她们按在床上动弹不得。

碧竹再过几个月就要分娩,现在越发的嗜睡,陪了缭歌一会儿就困得不能行,缭歌就让她先回去了。

碧竹走后夏绯歌又往缭歌身旁坐了坐,道:“你心里别急,等你身子好了再去照顾王爷也不迟,不然你还没有到昀寰庭就先昏倒了,你这不是在添乱吗?”

“我知道,可是担心他。”

“大夫说了,只要好好调养身子很快就可以恢复的。”

缭歌深呼吸一口气,让自己心情放松放松,然后才道:“行,我就听你的。”

“刚刚听你说裴柔要出府?她准备去哪里?”

“余生与青灯古佛相伴。”

尤玉凉出事后裴柔越发的沉默,等事情大多已经平复她却主动找了穆洛廷,大概是清楚穆洛廷的脾气,她没有要求太多,只希望能够寻得一个静谧的禅院,此生安然度过。

毕竟有了里面的情意,穆洛廷也不会责罚裴柔以往做的事情,他很容易就答应了裴柔。

后来裴柔就更少出现过,每次出现都同众人划开了界限。

在缭歌醒来的第二天,裴柔就悄无声息的离开了王府,缭歌知道以后心里有些莫名的失落。她知道裴柔本性并不坏,只是长期跟着尤玉凉,有很多事情必须要做。

缭歌现在身体里已经没有了千书醉的毒性,身子之所以虚弱也是因为长期昏迷,所以调养几天就已经恢复。

缭歌是在醒来几天后才去的昀寰庭,此时穆洛廷的身子也在慢慢康复,只是仍然不能下床。

看到曾经气宇轩昂的男子虚弱的躺在床榻之上,缭歌觉得心里满满的都是愧疚,她疾步走到床榻之旁,“怎么成了这幅样子?不是说你没什么问题的吗?”

本来闭上眼睛的穆洛廷听到她的声音睁开了眼睛,他望着缭歌笑了笑,“你没事就好。”

曾经缭歌以为自己已经对爱情死心,可是当穆洛廷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她心里除了感动更多的是暖意,她不曾想过会有一名男子愿意为她舍取了性命。

缭歌被感动的一塌糊涂,她趴在穆洛廷身上痛哭,“是我害了你。”

穆洛廷没有力气扶起缭歌,只能为她擦去泪水,“怎么能怪你呢?是我没有好好保护你,现在也不过实在汇报你而已。”

缭歌没有听出穆洛廷的深意,她抬起头泪眼婆娑道:“从进了王府我就想过自己会有这么一天,但是我没有想过你为了我居然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

“不用报答,留在我身边就好。”穆洛廷眼中带着丝丝挣扎,他真的很想留下缭歌。

缭歌想起远在漠北的孟云,她有些犹豫。

留在缭歌犹豫的时候,穆洛廷笑道,“给你开玩笑呢,我知道你刚去漠北,你放心,等我身子好了,我会亲自送你去漠北,让你去寻找自己的人生。”

缭歌看着穆洛廷目光极其复杂,此时此刻她知道自己是对穆洛廷动心了,可是她的理智告诉她,她必须要要去漠北寻找孟云。

缭歌想过穆洛廷会做出任何举动,可是唯一没有想到穆洛廷居然说会亲自送她去漠北。

用性命救来的的人,他就这样说放手就放手。

“你容我在考虑考虑,一切等你身子好了再说。”缭歌说这番话的时候心里还是有些偏向穆洛廷,如果可以她也会选择留下来。

穆洛廷亦是没有想到缭歌会这么说,他惊讶的看着缭歌,“可是你……”

缭歌伸手阻止了他,“以后再说吧。”

缭歌下意识的想逃避这件事情,穆洛廷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最终仍旧是点了点头。

穆洛廷的身子恢复的过于慢,将近半月才恢复以往,只是却不如以往身子硬朗。只是这些事情缭歌却不知晓,穆洛廷不想让她知道增加她的心里负担,就吩咐大夫不让大夫说出去。

夏绯歌是在小年离开淮东的,那日天还下着雪。

缭歌一路将她送到府前,夏绯歌披着绯色的披风,在雪地之中趁的更加的娇媚,缭歌拉着夏绯歌的手道:“这两日天气不好,为何不等到年后天暖了再回去长安,你若是和程子邱开不了口,那就让我来说,这天寒地冻的,若是在半路上出了什么意外该如何是好。”

“姐姐不用担心,程大哥就在临月楼等我,我们稍后就启程去长安,若是赶的快还能赶回长安过年,一路上程大哥也都已经打点好了,没什么可以担心的。”

夏绯歌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那种笑意让缭歌有些羡慕。夏绯歌终于等到能和程子邱一起离开,而她的未来还不知道会在哪里安定。

“看来你是铁了心要离开,只是江南那里你怎么办?”江南夏家是她们都不愿意提及的地方,只是她们终将残忍面对。

夏绯歌问言脸上的笑意淡淡消失,她脸上坚定浮现,“夏家于我来说有着割舍不断的血缘关系,母亲亦在,只是我真的很想和程大哥在一起,程大哥已经和王爷商量好,对于江南那边就说我身染恶疾不治身亡,这样一来父亲也不会过于苛待母亲,等日后我有能力,再将母亲从夏家接出来。”

拂去落在夏绯歌头上的雪花,缭歌为夏绯歌带起帷帽,“这样也好,最起码不用再去面对夏家的一切,你去了长安就和程子邱好好生活,如果有机会我回去找你的。”

“姐姐。”夏绯歌说完扑倒缭歌怀中,缭歌拥抱着夏绯歌,轻声道:“他若是欺负你就告诉我,我定会快马加鞭赶到长安让他给你赔礼道歉。”

二人在王府的这段时间感情急剧增加,现在即将要分开却是有很多的不舍。

夏绯歌在缭歌怀中重重的点了点头,“姐姐也要好好的。”

望着夏绯歌的马车缓缓离去,缭歌觉得脸上有些冰冷,伸手一模却发现早已经泪流满面。

长安和淮东远隔千里,夏绯歌这样一走,她真的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再见到夏绯歌。

桃灼在缭歌身后道:“夫人,马车已经走远了,雪越下越大,不如咱们先回去吧。”

“走吧。”

缭歌的身影渐渐消失在雪地之中,远处一白衣男子骑马转身离去,二人终将没有视线相对一眼。

这场雪下的倒也是不大,不到两日就已经停下,缭歌依旧照顾着穆洛廷。

临近新年,穆洛廷也已经不用整日吃药,缭歌也基本上不往昀寰庭跑了,只是心中对穆洛廷却俨然已经改变了态度。

现在的她每次见到穆洛廷都会觉得心跳的极快,甚至会因为穆洛廷的一个小动作而心慌不已,经历过易明胤的那件事情,现在的她的对于爱情有些抗拒。

自从她身体恢复一直没时间去看尤玉凉,她知道穆洛廷并没有处置尤玉凉,尤玉凉一直都在玉舒阁待着,只是现在的玉舒阁已经成了尤玉凉的冷宫。

闲来无事的时候缭歌总是觉得有些疑惑,她总是觉得什么地方应该是有些不对劲,可是她却想不到问题究竟出在那里。

今年王府发生了太多的事情,按照穆洛廷的说法,能剩下的礼仪都给剩下了,唯有除夕的宴会必须是要举行的。

王府的后院人本就不多,裴柔离开后本就剩三人,结果夏绯歌却又离开,算来算去不过就只有碧竹和缭歌。

缭歌本不想去,可是缭歌一人过于无聊,而且宴会而已还算是很安全。

宴会是在前厅举行,王府现在没有王妃,所以缭歌和碧竹的位置就干脆排到了最靠近穆洛廷的地方。

碧竹穿着青色的罗裙,凸起的小腹让她走起路来有些吃力。

穆洛廷本正和一旁的官员讲话,看到碧竹被缭歌扶着走进来,他急忙起身将碧竹扶到位置之上。

缭歌的位置是在穆洛廷和碧竹之间,等碧竹坐下穆洛廷亦回去之后,他才缓缓入座。

碧竹第一次参加这么重要的宴会,有些不自在,缭歌就陪她讲了一些比较轻松的话,让碧竹心情舒畅不少。

那个官员看样子应该是穆洛廷的心腹,说话也没有太多的忌讳,他看了一眼碧竹同穆洛廷道:“微臣还未来得及恭喜王爷呢,看夫人的样子应该这喜事就快来到。”

碧竹看了一眼穆洛廷,笑意有些怯怯。

穆洛廷笑道:“是啊,不过说起来碧竹倒是本王的福星,大夫说很有可能是怀了两个孩子,不管是男孩还是女孩总归是王府的最先来到的孩子,本王都觉得极其喜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