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灵异心理罪:刑侦档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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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步步逼近

卖场后面有一个两坪大的小房间,原木地板上摆着三张一组的藤椅,角落有三面大镜子。这里是女客人的试衣间,同时也是谈生意的会客室。

两人面对面坐了下来。

“刚刚你说,”花秀先开口,“要问我有关你哥的事,请问老师发生了什么事吗?”

“是的,不瞒你说,自从上星期四的晚上之后,我哥就失去了联络。有的出版社甚至在传我哥是不是刻意失踪了,开始骚动了起来……”

“你说什么?老师失踪了?这是真的吗?”

吓得趋身向前的花秀,弄得椅子嘎嘎作响。

“是的。我哥若要出远门一定会通知我。可是,这次他不但没跟我说,人也不知道跑哪里去了。我很担心,怕哥哥发生了什么意外……”

接着,志保把到目前为止的经过说了一遍。

上个星期四晚上,志保来到哥哥住的大楼,位在定王台区。前天,她把哥哥的衣服拿回家洗,那天正打算帮他送来。她住的公寓离哥哥住的大楼只隔着三条街,走路十四、五分钟就到了。

她用备用钥匙打开房门,进入屋内,哥哥不在家,书桌上摆着写到一半的稿纸,茶杯里还有喝剩的茶。

(大概又去朝阳的舞厅了?)

哥哥是那家舞厅的特别会员,她也知道那家舞厅星期四仅对特别会员开放。很明显地,哥哥是出门去了。

志保就近拿起便条纸,写道:“好久没有一起吃饭了,星期六我请你吃大餐。志保”随后将纸条放在书桌上。

隔天,星期五,她打电话到哥哥的住处,想问他有没有看到她留的纸条。可是电话一直没人接。

然后,又隔一天的星期六,志保再度打电话给哥哥。早上打了一次,下午又打了一次。电话那头传来嘟嘟的呼叫声,可是接电话的却是语音答录机。

傍晚,志保去哥哥家查看。屋里的样子和她星期四看到的一模一样,没有任何改变,感觉不出曾有人回来过。太奇怪了!哥哥从来不曾这样,连说都没说一声,就两、三天不在家。

志保跑去大楼的管理室问,没想到竟听到出人意外的话。

“不瞒你说,昨天开始我这边也接到好几通询问的电话,有的编辑甚至亲自跑过来。他们说一直联络不到老师,有急事要找他商量,不知该怎么办才好。想得到的地方,他们好像全问过了,就是找不到人。至于我呢,老师也没有跟我交代什么。停车场里,老师的车始终都在,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呢?有的编辑甚至说老师该不会是刻意失踪了吧?”

结果,还是一无所获。不安涌上心头,然而考虑到哥哥的立场,又不能把事情闹大,再等一晚看看好了,志保心里这么想。

到了星期天。

从早上到中午,志保一直打电话给哥哥,可是除了答录机之外,还是没有人接。

于是,她下定决心,要到莎娜亚舞蹈练习场去看看。以前在哥哥的带领下,她曾进入舞厅参观,还在饮料部喝了咖啡。星期四哥哥有没有去过那里?要追查哥哥的下落,必须以此为出发点,除此之外,再也没有其它办法了。

“我懂了。”花秀一边听着志保说话,一边重重地点头。

“所以,是那里的老大告诉你我的事?”

“是,老大跟我说,星期四晚上您曾跟我哥在一起……”

“他说的没错。那天老师确实曾来跳舞,我也确实当过老师的舞伴……我高兴得都快要飞起来了。之后,我们一起喝茶,还聊了天。那时,大概是九点左右吧,我听老师说他要先喝一杯再回去,就建议说:’既然如此,我有认识的店,就让我带路吧。‘”

花秀边说边回想当天的情况--正当两人步出舞厅的时候,一个年轻的女子喊住了江叶。一开始,江叶好像不认识那名女子,直到对方说:“我是谷米,老师曾做过我的家教。”他才终于想了起来。看她的样子,好像最近才知道江叶当了小说家,因为她一直喊江叶“叶老师”……

“那名女子,”花秀说,“大概二十四、五岁,长得蛮可爱的。我也不好竖起耳朵偷听,只片段地听到一些……或许对你没什么帮助。”

“你知道哥哥跟那名女子去了哪里吗?”

“这个嘛……我看他们好像还要讲很久的样子,就跟老师打了声招呼,先离开了。因此,后来的事我就不晓得了。”

“谷米……会是谁呢?她没有说她姓什么吗?”

“嗯。”

“我想见她一面。可是,要怎么找到她呢……”

志保盯着自己的膝盖,喃喃自语。她的声音颤抖着,神情显得疲惫不堪。心系哥哥的安危,想必她一整夜都没合眼吧?饱满的额头垂着刘海,看上去还有几分稚气的志保,缩着纤瘦的肩膀强忍不安,那样子好可怜,让人好心疼。

(你怎么舍得让这么可爱的妹妹难过?江叶老师,你到底在哪里?)

“志保,”花秀说,“你不要那么沮丧,没事的,我会帮你。”

“你要帮我?”

“没错,我帮你找老师。那个叫谷米的女子是特地守在舞厅前等老师的,绝非偶然的相遇,我是这么觉得。因此,老师一定是和那个谷米在一起。”

“可是,我们要怎么找到她?”

“有好几条线索。首先是谷米这个名字,老师读大学时曾当过她的家教。然后……对了,我记得当时她自我介绍时,老师曾说:’啊,原来是谷米,你以前念的是某某学园吧?‘某某学园,这一定是她念过的高中或中学的名字。不是某某高中或中学,而是某某学园,八成是私立学校吧?比起一般的高中或中学,这范围要小多了。”

“对喔,好厉害的推理。”

“我最喜欢推理了,所以,江叶老师的作品我全都拜读过。若要解开谜团,必须反复推敲,再小的线索都不能放过,到最后真正的谜底一定会浮现的。哎呀,这些话也是从老师的书上学来的。因此,志保,我们也这样做吧,把那个叫谷米的逼出来就行了。”

“可是,叫做学园的学校,光华夏都内就不知有多少家了。不但要先把它们找出来,调出N年前的学生名册,还要去问学校老师知不知道谷米这个学生住在哪里,这种事我根本就做不来。”

“没问题,必要时我有可靠的人可以帮忙。”

此时,花秀脑海里浮现的是摄影师宫宫悠平那副好说话的脸孔。听说他也是警察学校毕业的,还做了两年的警察。他以前的同事一定还有很多是现任警官,再加上他哥哥是马西铺派出所的侦查科长,堂堂的李秋官大人,只要把事情的原委告诉他、请他帮忙,他一定会替自己想办法的。

“花秀小姐说的可靠的人,是怎么样的人?”

“这个嘛,名字我暂时还不能说,不过他可是寻人专家。别担心,一毛钱都不用出,总之我先跟他联络看看,你今天就安心地先回去吧,傍晚再打电话过来。对了,你也把你的电话和住址留给我。”

“好。”

在便条纸上写下公寓的住址和房间电话后,志保站起身来。

“一大早就来打扰你真不好意思。不过,我真的很庆幸自己来找你。跟你说话的时候,你给我的感觉就像亲切的大姊姊……我是老么,家里只有哥哥,几乎可说是在男孩堆乡长大的……”

“哎呀,我也是呢。我刚刚还在想,如果能有个像志保一样的妹妹,不知该有多好。”

“谢谢你,我好高兴。从昨天开始,我只能一个人偷偷躲起来哭,没想到……”

突然间,一行泪水滑下志保的脸颊。

“志保!”花秀伸出双手抱住志保的肩膀,将她搂在怀里。

“别哭,不可以哭。你别担心,我一定会找到你哥哥的。”

情绪激动之下,连花秀的声音都有点颤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