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力安·拉尔夫一次跟随美国第21任总统阿瑟访问千岛君岛。一天,他把总统的行程发电报向报社作了报告,回到旅店已经是凌晨两点了,他看到旅店大门已经紧锁了。他随行还有两个朋友,三人一起使劲地敲着一扇边门,想把服务员叫醒给他们开门。可是,门开的时候,他们才发现,为他们开门的竟然是美利坚的总统,他们别提有多懊悔了。拉尔夫先生赶紧向总统道歉,请他原谅。“这没什么啊,”总统回答道,“如果我不在的话,估计你们要到天亮才能进房间了。正好就我没睡。可惜我的男仆也睡着了,不然倒是可以让他来开门。他睡得正香,我就不想叫醒他了。”
已故的英国国王爱德华还是威尔士亲王的时候,就有“欧洲第一绅士”的美誉。一天,他设宴招待一位贵宾。席间,当仆人把咖啡端上来的时候,客人在众目睽睽之下,竟然拿着茶托喝起了咖啡。大家看到他的失态,都忍不住窃笑。亲王注意到大家的表情,很快意识到了原因。为了不让客人感到难堪,他也很郑重地拿起自己的杯子,把咖啡倒在茶托里,像客人刚才那样喝着咖啡。亲王的家人看到了,一个个面红耳赤,意识到自己的不对,随后也都仿效亲王的样子,拿茶托喝了起来。
维多利亚女王对著名作家卡莱尔极为赞赏,尽管卡莱尔出身农民,但女王仍然有意授予他贵族头衔。但卡莱尔认为,自己已经按照自己的方式成为贵族了,不想再要这种册封,于是谢绝了女王的好意。然而,他对宫廷礼仪却一窍不通。一次,女王派人召他入宫,他和女王聊了一会儿,觉得身体有些累了,他居然毫无顾忌地说道:“夫人,让我们坐下谈吧。”在场的宫廷贵族一听他的话几乎都要晕倒。但女王确实不同凡响,她用手势示意大家落座。
女王之所以肯这样屈尊,愿意暂时抛开宫廷的礼节,我们从卡莱尔一位朋友对他的评价中也可以看出端倪。这个朋友第一次见到卡莱尔的时候,就对他有这样的评价:“他一出场就带有一种莫名其妙的神秘感,这会刺激一个人的神经。我是想来一睹天才的风采,最后离开的时候往往像喝醉了酒一样。”
有些人天生就有一种气质与风范,可以让别人心甘情愿地服从他。究竟怎么样才能产生这样的魔力呢?这样的人一出现,大家都好像被催了眠一样。谁不愿意拥有这样的魔力呢?哪怕为了它而放弃一切,我们甚至都心甘情愿。那么,这种人格魔力的秘密在哪里呢?人们通常会有一种错觉,以为层次越高的地方,人们的举止也就越文明,实际并非如此。
即使是像宫廷这样的地方,失礼的举动也屡见不鲜。很多年以前,英国的爱德华亲王和威尔士王妃举行了一次盛大的晚会,应邀参加的人都是上层阶级中的头面人物。王妃当时刚刚新婚不久,她在大厅出现的时候,人群中一阵骚动,争相朝前涌去,想一睹她的风采。就在人潮拥挤之中,一座女王的半身塑像被推倒了,摔成了几块,石像的基座也翻了过来。但大家并没有止步,相反,那些平时温文尔雅的夫人、小姐,都争先恐后地站到了塑像的基座上,伸长脖子想看个究竟。
据说,俄国女王凯瑟琳每次招待贵族时,都会事先和大家约法三章,把要遵守的礼节印在卡片上发给大家。其中就有这样的话:“不到宴会结束,先生们不能醉倒;先生不许殴打随行的妻子。女士们请勿用酒杯漱口,勿用桌布擦脸,勿用叉子剔牙。”甚至到今天为止,俄国人在举止仪态方面也没有出现过什么值得称道的人物。
“礼仪”一词,最早的意思是指挂在箱包上的标签,其功能是告诉人们里面装了什么。有了这个标签,箱包在过关时就可免于开箱检查了。后来,社交场合中用来提醒客人应该注意哪些事项的小卡片也用这个词来表示,这些注意事项就是“礼仪”,也就是标签的作用。于是,遵守这些“礼仪”、让自己的行为符合卡片上的规定,就成了上层阶级的要求。
拿破仑在出任意大利远征军总司令前,与约瑟芬喜结良缘。约瑟芬仪态万方,什么事经她之口很容易让人心悦诚服。拿破仑当时在法国虽然已经有了许多忠实的信徒,愿意为他赴汤蹈火,但和约瑟芬的那种魅力相比,这些人的作用简直不值一提。她在客厅、沙龙里的作用,比起拿破仑在战场上的角色,一点都不逊色——在这些地方,她是当之无愧的统帅。不只是法国人把她奉为女王,在被拿破仑征服的那些民族,人们也对她爱戴有加,那么她的个性之中,究竟有些什么特别的地方呢?
她自己的话就是很好的解释。一次,她对一个友人说:“通常我说话的时候不会说‘我要什么什么’,只有一种场合例外——我经常会对人说:‘我要我周围的人都幸福快乐。’”
在路上,她抛给人们的只是一句普普通通的“早上好”,但整个的一天,人们都感觉到了早晨的芬芳。
良好的举止足以弥补一切自然的缺陷。通常,一个人最吸引我们的,不是容貌的美丽,而是举止仪态的让人诚服。古时候,希腊人认为美貌是上帝的一种特殊恩宠,但同时,如果一个美貌的人表现出某种不好的内在品质,就不再值得我们膜拜。在古希腊人的理想中,外在的美貌其实是某种内在美好气质的反映,这些气质包括快乐、和善、自足、宽厚和友爱等等。政治家米拉波是法国一个出名的丑男,据说他长了一张麻子脸,但却没有人不被他的风度所折服。
一种性格的美就像艺术上的美一样,那种柔和、舒畅的感觉令人神往。有很多人的心灵不能更上一层楼,向世人展示更优美的品质,一旦表现出粗暴、唐突,不合时宜,其价值自然而然就会受损。而实际上,只要我们多加修饰,注意举止文明,往往可以事半功倍。
据说,古希腊著名画家阿佩利斯为了画好日后风靡希腊的美神图,事先曾专程到各地游历,以便仔细观察各类年轻貌美的女子,将她们的长处都汇集到他画的美神身上,整个过程历时数年之久。同样的道理,一个举止文明的人,应当注意观察、研究他所接触的各种文化圈子的人,择其善者而从之,这才能使自己拥有真正的教养。
一个聪明人曾经打过一个比方说,我们扔一块骨头给一只狗,狗会扑过去用嘴衔住,不过它的尾巴并不会摆动;但如果我们把狗喊过来,抚摩它的脑袋,亲手把骨头递给它,狗就会做出感激涕零的样子,尾巴来回摆个不停。连狗都懂得好歹,知道用什么方式表示感激之情;但一些无情无义、不懂得分辨是非好坏的人竟然从来不会表示感激之情。
英国爱丁堡的古斯里博士曾经说过:“如果你在罗马向人问路,当地人都会彬彬有礼,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但是,如果是在我们苏格兰,你要向人问路,得到的回答会是:‘你往前走不就得了?’之所以有这种差别,还真不能怪那些下层社会的人。一般老百姓所以不懂礼貌,根源还在这个社会的上层人士也缺乏教养。我还记得第一次到巴黎的时候,那里的一切给我留下了非常深的印象。第一个晚上我和一个银行家待在一起,他带我去一座公寓。到了那里,一个女仆过来给我们开门。那银行家彬彬有礼地脱下帽子,尊敬地称呼女仆为‘小姐’,还向她低头鞠躬。在巴黎,我们所看到下层人士一个个都非常有教养,原因其实在于,那里的上流
社会在对待普通平民的时候总是非常注意礼貌。”
教养本身就是一笔财富。文明的举止足可以替代金钱的作用,有了它就像有了通行证一样,可以畅通无阻。所有的大门都会向他们敞开,他们即使身无分文,也随时随地会受到人们热情周到的接待。他们不用付出太多就可以享有一切,他们在哪里都能让人感到阳光一样的温暖,到处受到人们的欢迎。因为他们带来的是光明、太阳、欢乐。一切妒忌、卑劣的心思,遇到他们自然就会举手投降,因为它们肯定也会受到他那种与人为善的态度的感染。蜜蜂怎么会去蛰一个浑身都是蜜的人呢?
这正像英国政治家柴斯特菲尔德所说的:“一个人只要自身有教养,不管别人举止怎么不恰当,都不能伤他一根毫毛。他自然就给人一种凛然不可侵犯的尊严,会受到所有人的尊重。而没有教养的人,容易让人生出侮慢的心理。这就是为什么人们在马尔波罗公爵面前从来不会口出秽言的原因;同样的道理,罗伯特·瓦尔波爵士那里从来没有人能说出正儿八经的话来。”
真正的绅士,他是容不得自己身上有那些可能激起别人不良反应的品质的,比如报复心理、憎恶、怨恨、嫉妒等等一类的品质,这些心理特征都是败坏精神生活的毒药,是伤害灵魂的凶手。所以,一个人如果要让自己真正变得有教养,那么,他就应该把自己的慷慨无私、温暖和善良给予每一个人。
曾经有一个人,他在对待自己的家人和仆人时,脾气粗暴,动辄发怒,要不就是一言不发,整天拉长了脸,而且还十分小气。如果他的妻子想要买一件衣服,向他要些钱,他也会一口回绝,还指责妻子花钱大手大脚——“像你这样,就算是有百万家财也会被你败光”。正在这个时候,门铃响了,有邻居过来串门。我们可以看到,这个人整个变了模样:刚才还在做狮子吼,现在却温顺如绵羊,一下子变得彬彬有礼、慷慨大方起来,说起话来也滔滔不绝,真不知道是谁对他施了什么魔法。一会儿,客人走了,女儿来到父亲的面前,央求他能不能还像刚才那样。但这种状态只持续了几分钟,很快他就又回到了平时那种阴郁的心境,刚才谦和体谅的态度,已经不知跑到哪儿去了。他还是从前那头脾气暴躁、让人嫌恶的狮子。
著名的约翰逊博士也是这一方面的典型例子,他的朋友每次看到他吃东西时就像爱斯基摩人的样子;还有,如果有谁和他意见不合,他就会冲着别人大喊“骗子”,这种时候,他的朋友们往往没有一个不心惊胆战的。结果,他们送给他一个绰号——“大狗熊”。根据社会活动家本杰明·拉描述,在伦敦的一次宴会上,哥尔德斯密斯提了一个关于“美洲印第安人”的问题。约翰逊博士高声说道:“北美的印第安人也不会问出这么笨的问题。”“先生,”哥尔德斯密斯针锋相对,“美洲的野蛮人也不会这么粗暴地和绅士说话。”
一次,英国政治家斯蒂芬·道格拉斯在参议院开会时,一个政敌对他出言不逊,用非常恶毒的话侮辱了他。他站起身来,冷冷说道:“这不是从一个绅士的口中说出的话,你不要指望绅士会作出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