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一个水杯摔落地上,碎作无数片。
“干宝,干宝,你听我解释,我真不是故意的……”张大宝求饶的声音从干宝营帐内传来。
“滚,别让我再看见你。”干宝坐在塌上,左脚缠着厚厚的绷带,冥渊给她下了死命,三日内不可随意走动。
“干宝,我可真是冤枉啊,当初可是你问我‘将军的衣服又破了?’我说,‘嗯。’不信你问长清,他在场的,是不,长清?”张大宝躲在营帐外,努力地重现当初的情景。还不忘拿帘子挡着自己,就露了一个脑袋,以防****宝突然甩过来的东西给伤着。
“嗯,嗯,嗯,是这样的,”长清急忙点头,“我可以发誓。”说着就举起了自己的右手。
张大宝向他投去感激的一瞥。
干宝努力回想了一下,好像确实是这样,“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那是万将军的中衣。”她可不愿意承认问题出在自己这里。
“哎呦,姑奶奶,你也没问啊!”
“好像也对,”干宝歪着头思索半晌,张大宝稍稍松了口气。
“不对,”干宝又想起了什么,激得张大宝刚刚放下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你不是冥渊的勤务兵吗?干嘛给万将军缝起了衣服?”
“万将军吩咐了,小人不敢不从啊!再说,像缝补衣服这些小事,冥将军从来都是亲力亲为的,大家都知道的。”张大宝又把目光转向了长清。
“嗯,嗯,嗯,”长清点头如捣蒜,“我可以发誓,”又举起了右手。
“我不管,反正你得把万将军的衣服给我弄过来,我要拆了。”干宝索性耍起了赖。
“哎呦,姑奶奶,衣服在万将军身上,难道让小人给他扒下来不成?”张大宝抹了一把额头的汗。
“我不管你用什么法子,你就得把衣服给我拿过来。”干宝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
张大宝求助地看向长清,对方无奈地摇摇头,表示自己爱莫能助。
“唉!行行行,我想想办法,真是怕了你了。”
可是没等到张大宝把万将军的衣服给干宝弄过来,长胜营就发生了一件大事。
月曌建安十三年腊月三十一日,除夕。
一场大雪不期而至,雪花洋洋洒洒下了一整天,到了傍晚风雪渐停。
干宝走出帐篷一看,吼,真真一派好风光……不禁大声朗诵起那首闻名遐迩的《沁园春·雪》
北国风光,千里冰封,万里雪飘。
望长城内外,惟余莽莽;
大河上下,顿失滔滔。
山舞银蛇,原驰蜡象,欲与天公试比高。
须晴日,看红装素裹,分外妖娆。
************,引无数英雄竞折腰。
惜秦皇汉武,略输文采;
唐宗宋祖,稍逊风骚。
一代天骄,成吉思汗,只识弯弓射大雕。
俱往矣,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
“好!”军中一片叫好声,干宝吐了吐舌头,笑嘻嘻地扯着裙摆学着舞蹈演员谢幕的样子向大家示意,“小女子才疏学浅,现丑了。”
一回头,冥渊正一脸赞赏地看着她,干宝脸一热,有种剽窃被抓的负罪感。
经干宝这么一闹,大雪不仅没有浇灭将士们的兴致,反而给这个除夕平添了几分年味,长胜营中热闹非凡,除了站岗放哨和巡逻的士兵,大家不分尊卑,围着篝火坐成一圈。为了助兴,冥渊允许每人喝二两小酒,引得全军将士拍手称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