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文学温暖的门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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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不愿时光倒转

时间太快,年度的新旧更替迅速得让人无法适应。给女儿签字,不假思索将日期写成“2010某月某日”,直到最后一份作业才意识到纪年已是2011。

是过糊涂了,还是糊涂地过着,自己也搞不清。只知道新年的最大标志就是又换了一本台历。刀朗扯着嗓子喊“2002年的第一场雪,比以往时候来得更晚一些”,今年的天空又飘雪时,已经是9场雪都过去了;那年春晚王菲和那英唱“相约九八”,动人的旋律依然新鲜,却已是12年前的节目了!

女儿说,妈妈,你想不想回到10年前?那可以年轻10岁啊。转而一想,10年固然一晃而过,可那分分秒秒毕竟是一滴不漏地体尝过。虽然大脑里只剩下几个不连贯的片断,但其间的苦辣酸甜又岂是一笔带过的。回想这些年的时光,十月怀胎的辛苦,抚养孩子的不易,琐碎日子的磨砺,日日工作的辛苦,纵然有欢乐的佐料加以调剂,但辛苦疲惫却始终是生活的原味。且不说成人,即使是小孩,在生活快节奏的催迫下,也紧张到几乎没有生病的空隙。成人更是不容喘息,绷着一根紧张的弦,像只被无形的手抽了鞭子的陀螺周而复始不停旋转,365天几乎是一气呵成。

时间不比金钱,拿到手里可供自由支配。掌握了时间,不等于你可以掌控命运。试想,谁能铺平自己的道路,谁能避免曾经的错误,谁能躲过不期而遇的祸患?即便时光倒转,也没有人能够按自己的预期去安排生命。人是社会的微粒,更不能脱离世界去独自安放自己。这几年地球颇不安宁,灾祸频发。2010年基本太平,但大灾小难作为不速之客仍然时常光顾,疾病、灾难、死亡时刻与我们擦肩。当无情的车轮从我们身边滚滚驰过,当意外的灾祸在我们身边此起彼伏,当一场场疾病与我们不期而遇,我们在惴惴不安中深感脆弱的生命行走在生存的道路上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人能享多大的福呢?再好的宴席,连吃三天,也会变成一种灾难;再相爱的人,也会有分离和伤害;再大的欢乐,也是转瞬即逝。我留恋幸福,但在灾难面前,我深深感觉到,平安健康更为可贵。纵然时光飞逝,但日子是一天天过下来的,路是一步步走过来的,亲情友情一点点经营而成,容易吗?真的,不愿时光倒转。

(2011年1月20日发表于《银川晚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