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文学冲动的青春——泪水飞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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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考试

人一有了欲望就痛苦,欲望一满足就无聊。人生就像钟摆,在痛苦和无聊间摆动。——叔本华《意志和表象》

正方一辩口齿伶俐吐字圆润,而且她刚说完最后一个字时,评委就宣布时间到,所以赢来无限掌声。周伦引用了一通名言,然后来了长篇大论,还没说完被亮红牌,第二局由正方二辩,一个小个子男生提问刘华,请问对方辩友,你今天拿了辩论证吗?没有,好,这充分证明能力大于文凭。为什么?辩论证是文凭的证明,没拿到政见说明有能力不需文凭。(掌声一片)刘华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尴尬无比。脑子里飞速旋转的词句事例都是“能力重于文凭”方面的,刘华开始反问,请问正方二辩,你和我换一下班级行吗?不行,我知道了,因为你上的是本科班,所以不敢屈尊下驾,非也,我上本科班,因为我能力强啊!(掌声四起)正方三辩开始发问,比尔盖茨辍学造了微软帝国,乔布斯退学创为了苹果,请你解释。范宣说这是个别现象。那么为何有这么多的个别?不知道。那么请问现在给你发一张毕业证说你可以走人了,你走不走?范宣说,我不走,因为我还要……对方突然抢白,因为你要的是能力的提高。(掌声哗啦)范宣反驳,请问三辩,J毕业于上交大,H毕业于清华,而他们不都是有了文凭才当上领导人吗?你的意思是只要有名牌大学文凭就可以当领导人了,就算是酒囊饭袋?(笑声)我是说并不排斥能力,但文凭是评量一个人知识多少的砝码。它……时间到,接下来是自由辩论时间,这时刘华突然觉得血脉贲张发言,你说能力重要,现在让你到公司工作,人家要吗?当然要,因为我有能力啊,那假设一个本科生,一个高中生,一起应聘,应该优先考虑谁?当然是有能力的人先上啊。(笑声,掌声)这个时候胜负早已分晓。四人斗志全无,不再负隅反抗。只好强词夺理,周伦甚至来了一句国骂,最后既无还手之力,又无招架之功,最终结果可想而知。

四人甚至不理会对方辩友伸出的胜利之手,在周伦的带领下纷纷摔门而出,而且本次毫无愉快可言的合作直接导致周刘二人之间的矛盾激化,有一次甚至为了一句话要拳脚相向,幸亏宿舍舍友拉着才没有将战火燃烧起来。周伦嘴里还念念有词要不是看着兄弟们的面,早就……刘华也恨到牙根直痒。

你说这圣诞节究竟是TMD什么玩意儿,一个外国人的生日用得着一群愚昧无知傻冒透顶的家伙们搞成了一次野合和狂欢的机会。从所谓的平安夜开始,一群黄皮肤黑头发的小子就开始大吃大喝大玩大乐一直延续到元旦,而在他们的心目中,寒食节和端午节则成了遥远的传说,只存在于历史课本中。大学校园里,圣诞卡片那些破东东早就不吃香了,什么圣诞树啊红玫瑰啊才叫礼物呢,甚至这些也都有点老土了,上啃得鸡啃几只鸡腿麦当劳捞一些麦片那才叫过瘾呢。女生个个把自己的老脸涂得花红柳绿的,甚至恨不得把自己打扮成圣诞老人他孙女,然后在男友的千呼万唤之下扭扭捏捏屁颠屁颠到礼堂等地方参加什么狗屁假面舞会。刘华心想,TMD,这世界上假冒伪劣的东东还不够多吗,干嘛还要添油加醋煽风点火弄得沸反盈天甚嚣尘上呢。刘华将课本一夹到自习室看书去了。毕竟大学时代的第一次期末考试马上就要来了,谁又能潇潇洒洒地保证自己门门都过科科不挂呢。于是每到期末我们的大学自习室就出现了两大怪现状。首先是平时冷冷清清的自习室人满为患,到处是黑压压乌漆漆的人头,里面埋头攻读的,认真自学的,小两口互相监督的比比皆是。另外,就是校门口的几家复印店里人头攒动,生意想不红火都不行,A3A4纸张源源不断地搡进学生们的书包,钞票源源不断塞进店主的腰包。据有关人士爆料,某一毛复印店从早上七点排队到晚上十点竟然没复印完,原因是油墨用玩了。于是公告栏里贴满了各种清仓批发挥泪零售笔记的小广告,据说生意相当火爆。刘华作为其中一员也找了一些笔记疯狂复印,竟然花了大几十人民币,心疼呀。

当元月二号开考时,大家顿时松了一口气,那题啊贼他妈容易,不是课后作业上的原题就是复印笔记上的原话,大学考试真他妈容易啊,他们不过充当了临时的记忆器,当天考试时滚瓜烂熟懂的东西到考试完就全部烟消云散了。尽管如此,居然还有人被抓,想必是那四大名捕所为了。这四位老师传说中课讲得相当地烂,但是对待学生又相当地严,心理阴暗直至行为变态,每逢考试时系主任就会派这几个得力助手四处巡逻,一经发现作弊行为以及有作弊嫌疑的,都全部没收考卷以零分计算。那您就等着被通报批评作检讨吧,那您就等过完一个提心吊胆的年回来后补考吧。刘华觉得自己还是相当走运,居然全都通过了。他准备和老乡们一起结伴坐火车回家,却不知道等待自己的是怎样一个春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