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灵异鬼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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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人肉包子和被卖小妞儿 (2)

我对着黑暗处喊:“老爷爷,我给你钱,我饿了,我想吃。”突然有另外一个声音传入我耳朵:

“孩儿呀,不能吃!”

我问:“老奶奶,为什么不能吃呢?”这声音又传过来:“孩儿呀,别问!不能吃就是不能吃!快回家去吧。”我手里的包子被一种奇怪的力量击落在地,包子竟然摔开成两半,我要低头看个仔细,又是老奶奶的声音:“孩儿呀,不能看!”我不愿意了:“什么都不能,那老爷爷为什么还卖包子。”

老奶奶无奈地发出叹息:“孩儿呀,你不怕吗?”我立刻回答:“我怕什么?你不告诉我,我偏不走!”老爷爷的声音又出来了,像是和老奶奶商量:“给孩儿实说了吧”老奶奶抱怨地说他:“老东西,你造孽呀!再饿也不能跟他们学呀,你咋不敢吃呢?”

我的好奇心达到了顶峰:“你们说的是什么意思?你们饿了为什么不吃包子?”老奶奶说:“孩儿呀,那不是包子,是骗人的,灾荒年,哪儿有那么大的包子,能吃上树皮就不错了!你要真不怕,就蹲下去看看,看完就回家,啊?乖乖”我蹲下去,仔细看那被摔开的包子:

不知道是什么做的皮,馅像是肉,还有脆骨,不,是指甲,好象是小动物的指甲。

我笑了:“老奶奶,这是小动物的肉做的。”老奶奶大声叹息到:“孩儿呀,没见过你这么犟的孩儿呀!那是死孩子的肉”老奶奶呜呜地哭起来:“孩儿呀,没办法,连饿死的野狗和狼都让抢光了,这年月呀,人吃人哪!”我问:“什么年月?”两个老人叹息着:“孩儿呀,老蒋把花园口扒开了,啥都让黄河冲没了,只剩一条贱命了,到处找吃的”

我被弄糊涂了:老蒋?蒋介石?我到了民国了?我决定再仔细看看那包子,但我的头开始晕了,我努力抱住电线杆,但还是越来越晕,到处都是那个声音:“孩儿呀,别过来!”那时我不会哭,可现在想起来,写到这儿,我哭了,和大哥哥一样哭了,我终于才知道他为什么哭。

不久,我顺着电线杆坐下,我累了,真的累了,只要一起身走,就会听到那声音:“孩儿呀,别过来!”我索性靠在电线杆下休息,反正明天是星期天,只要一大早能回到家,谁会知道我去了哪里呢?渐渐地,我睡着了,这回我确定自己在做梦,因为我到了一个我根本不认识的地方,那里的人都和那个老爷爷穿的一样破破烂烂,个个瘦的皮包骨,有人挑着筐子,前面是孩子,后面是铺盖,跟着的是疲惫衰弱的母亲。

我看到一个脸色苍白、瘦弱的女孩子坐在地上哭,她头上插了根干草,我问她:“小妹妹,你为什哭呀?你戴个草棍棍干嘛?”她用脏兮兮的小手揉着非常漂亮的大眼睛:“哥哥,我爹要卖我,我会要饭,还会帮娘洗衣服,可爹为什么要卖我呀?我不去,我要我娘!哥哥,你带我去找我雪琴姨好吗?”我问:“谁是雪琴姨?”她刚准备说,一个中年汉子过来:“这位少爷,你要买她就买走吧,多少给点活命钱就行,要不买就请到别处去吧?”我并不生他的气,我知道这是梦中的人,不到实在过不下去,亲生孩子是不会被卖的,我试探着问:“大叔,我去找雪琴姨好吗?也许她能帮帮你们。”他无奈地摇摇头:“雪琴是个好女人哪,可人家现在是大官太太,咱可不敢去人家门槛上讨没趣儿。”

我没办法了,小妹妹肯定难逃一劫了,我吓唬大叔到:“大叔,你把妹妹卖了,就不怕她活不成吗?”大叔过来了:“小点声,别让妞儿听见了。”我告诉他:“我见过卖人肉包子的了,全是小孩的指甲盖儿!”他差点吐出来:“别说了,造孽呀!就是饿死也不能做那缺德事。”我接着说:“那你就不怕小妹妹被那种人买走?”他脸色发青,抱起小女孩儿,拔掉她头上的干草就走:“妞儿啊,跟爹回吧,爹饿死也不会卖你了!”

小女孩儿对我摇摇手:“哥哥,你来看看我呀?我给你洗衣裳!”不知为什么,我的眼里含满了泪水,我感到这父女俩太可怜了,我相信小妹妹不会再被插草卖掉,可万一她出去要饭被做人肉包子的抢走了呢?我便立刻跟上他们,往一片凌乱肮脏的窝棚地带走去,我跟随他们进了那里,错综复杂的地形似曾相识,像后街,但没有什么电线杆,到处都是破烂不堪的景象,所有人都没精打采、皮包骨头,凡是躺着不动的,我猜定是得了病等死的,没人说话,偶尔有,也是有气无力,我像走进了瘟疫区,可真正的瘟疫区也是我几十年后在电视里见到的新闻报道,眼前这一切令我震惊:

这就是传说中的黄河难民!整体的场景就像是毕加索的画。我紧跟着那父女俩,可不久他们不见了,只听见那女孩儿微弱的声音:“哥哥,我给你洗衣裳!”渐渐地声音消失了,很快,阴郁的天色也更加暗淡,又回到了黑夜,我想继续向前走,但又一种声音传来:“孩儿呀,别过来!”怎么又是这里?我喊到:“我就要过去!我要把你的小车车砸了!”但我突然感到浑身无力,软了下来,靠在什么地方没了知觉。

“孩子,醒醒!”我被什么人推醒,我睁开眼,原来是范福的哥哥,我跳起来:“哥哥!怎么是你?”他推着自行车:“孩子,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我没说话,他把我抱到自行车后架子上坐下:“我先把你送到我家,上班来得及。”我问:“星期天还要上班吗?”他回答:“抓革命,促生产,加班呗。”

我被他带回家,范福的妈妈感到意外:“孩儿呀,怎么这么早就来了?”我告诉她:“婶婶,我就没回去,我在后街转了一夜,还睡了一觉,是哥哥把我叫醒的。”婶婶用疑问的目光看着哥哥,他点点头:“这孩子是在街上的电线杆下睡着,可我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来的。”婶婶过来摸摸我的头,我知道是试看我发烧没有,她笑了:“你大概起的太早,没睡够,才在那儿又睡了一觉。”我也被弄糊涂了:“我做了个长长的梦!”

范福他爸笑着说:“那你说说你都梦见啥了?”我便把梦见小妹妹被卖的事说了一遍,我不想说人肉包子的事,突然,婶婶眼里充满了眼泪,她扭过头哭着进了里屋,范福他爸爸把范福叫出来:“福啊!弟弟来找你了,快出来!”他又递给哥哥一块钱:“先领弟弟们去吃早点,等会儿再让福领他回来补课。”哥哥把我又抱到车前梁上坐下,范福坐在后面,我们出去吃早点,路上我问:“哥哥,婶婶为什么哭?”

哥哥也哭了:“你说的梦里那个小妹妹和她很像,她过去就差点被姥爷卖了!”我在想:难道小妹妹就是她?

过了几天,范福把一双很结实的布鞋带到学校:“给,俺娘给你做的!”我立刻脱下塑料底子的板鞋,换上崭新的布鞋,刚刚好,我很得意:“看,刚好!真舒服!”有同学笑话我:“城里人穿农村鞋,真土!”我恼了:“就穿!你没有,猴急,气死你!”那双鞋我穿了很久都不脱,妈妈没有责怪我随便要人家东西:“那可是用心做的,要爱惜呀?”我答应着,并故意在婶婶面前展示着,她看我每次去她家都穿她做的那双鞋,显然很高兴,问我:“总穿它,你不怕人笑话?”我摇摇头:“我妈说好看,婶婶给我做的,谁也不会笑话!”只是,从此我再也没有提起那个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