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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夜黑风高

“南宫伯伯要教心儿泡茶么?”看着南宫恒甩掉第一泡茶,开始又注入开水浇灌茶叶,如心似有意,似无心地问道。

“以前可都是心儿泡给南宫伯伯喝的呢!”谈笑间,南宫恒早已在盛满杏黄的茶杯置于如心面前,“心儿尝尝!”

如心微微一笑,优雅地托起茶杯,在鼻尖旋转嗅了嗅,让清香萦鼻,让茶味入心。轻轻啜饮,滋味甘醇,齿颊留芳。“南宫伯伯手艺果然了得,色香味形,心儿沉醉了!”

“这可是你最喜欢喝的而且是你最擅长的,南宫伯伯当然要卖力点了!”南宫恒笑得很慈祥,但是有些僵硬。眼底似乎有深深的探究的意味。

“哦,是吗?南宫伯伯费心了!好水好茶好手艺!不知这是什么茶?这般好喝!”如心抬起头,特地让南宫恒看见那清澈无异物的眸子。其实看那茶叶形状以及三起三落的景观,如心早就知道是什么了,虽然不是嗜茶成痴之人,但多少有点了解。在现代,夏如心只喝咖啡,茶,以及白开水。

听到这话,南宫恒的眼底闪过一抹怀疑的,但是看到如心清澈眼眸的时候,又有一丝迟疑。但脸色依旧慈祥,笑意依旧不减。

“心儿连最喜欢的君山银针都给忘了?”

“南宫伯伯这话说得心儿不好意思了呢!不是心儿想给忘了,而是它不愿让心儿记起!”如心低头又啜了口君山银针。

“咳,是啊。有些事不如不记起!”南宫恒微微长叹,“但是有些事又不得不面对。”如心猜不透,南宫恒这话是说给他自己听的还是说给她听的。

“那就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忧咯!”如心可以肯定,南宫恒此次邀她前来,不只是品茶那么简单。

“心儿还是一样乐观豁达啊!”南宫恒的眸光闪烁了一下,似乎下了什么决定似的,“南宫伯伯也希望心儿能一直这么无忧无虑的,不染尘俗。不过就怕……”南宫恒欲语却止,目的很明确,让如心发问。

如心就顺了他的意,“南宫伯伯怎么了?”

南宫恒还是欲语又休的模样,最终缓缓叹了口气,“秋家被灭门,传言是为了一件极珍贵之物。心儿,你爹娘临终前有交给你什么东西吗?”

如心一愣,这,才是他的目标吗?

“心儿该死,什么都记不起来!”如心装出一副懊恼的模样,不过确实她不知道。但是总该为秋家被灭门流露点忧伤。

“南宫伯伯是怕你有危险,不知是谁放出风声说那件物品在你身上,现在整个江湖都在寻你。虽然南宫府对外宣称你已在投奔路上被杀,但是还是很多人不死心找上门。南宫伯伯也好奇,究竟是什么东西这么有诱惑力。我和你爹是生死之交,恨我为何没能救得了他!”

“可惜,心儿就是想不起来。现在心儿的一切都是仰赖南宫府的。除了这副皮囊和手上这个姑娘家的玉镯,心儿可谓空无一物。也许是心儿在来投奔的路上被劫走了呢!”如心醒来,确实只有玉镯一个随身物。而且这个玉镯也是卸不下来的。

南宫恒盯着那玉镯瞧了许久,虽然玉泽润彻,通体清透,是上等之品,但不至于为它血案起。

“心儿这话也不无道理。日后要多加小心,南宫伯伯会拼了这条老命保护你的!”南宫恒这话说得掏心掏肺,如心不知道该是感动还是戒备。

“心儿知道,但心儿也不愿拖累南宫府呢!”事情的繁琐已经严重超出预料了。

“好好照顾自己就是对南宫伯伯最好的交代了!”

风起,梨花落……茶凉,人心薄……就如这君山银针,三起三落,为谁欢?为谁妍?为谁沉落?

在南宫府已经有好些时间了,如心整天除了吃喝睡,就是看梨花飘落……

晴儿的照顾,可谓无微不至,虽然如心总觉得她不单纯;南宫文谦的宠溺,依旧无处不在,虽然如心还是无动于衷;南宫恒的疼爱,一天天加浓,虽然如心琢磨不透他的用意。但是如心,已经慢慢在融入,慢慢在进入角色了,慢慢忘记,夏如心。

忘记夏如心,也许比较容易,可是忘记那抹伤痛,却是极其的困难。从梦中惊醒,靠着床,蜷起双腿抱住,这是习惯动作,希望借此能减轻点心窒。极力地抚平心中的悸动,那么多年了,依旧如此清晰。

睡意,早已消散于九霄云外。如心下床走到窗旁,打开窗户,月黑风高。月黑风高夜,乃是是非之夜。如心抬头仰望,缀满繁星的夜空扑朔迷离着。浩瀚苍穹,何处一星耀;飘渺红尘,几多孤枝傲。

室内外,漆黑蔓延着,静谧笼罩着,霜露浮动着。靠在窗棂,如心静静地站着,似远观,似冥思……让自己也浸入漆黑之中。

带着微凉的梨花香随风而来,如心深深吸了一口,突然有种想去体验一下露浓霜华重的冲动。于是,顺手披上外衣,踱了出去,在梨花树下徘徊着,徘徊着。最后累了,背靠着梨树干,蜷着腿,坐了下来!静静品味着夜色浓香。

静,静得可怕!

忽然,一抹微微的触动在梨苑荒废的死角传来,虽然轻微,但在夜深人静时刻,却是不容忽视。

有贼?还是江湖中的人终于突破了南宫府坚固的的防线,杀进来了?这个念头让如心站起身来。缓缓向声源靠近。

“现在还不是时候!”略带沙哑的嗓音,是南宫恒!?

“心软了?”如腊月寒冰的声音,微带嘲讽的逸出,陌生的。掩着转角的墙垣,如心投去视线,只见南宫恒和一个黑衣人对立站着。夜色,太过漆黑,看不清长相,那一袭墨黑长衫,在黑暗中若隐若现,似被黑夜吞没,又是那么不容忽视。

“我自有打算,现在时机还未成熟!”南宫恒不甘示弱,坚决地说着。

“主子可不喜欢等太久。”那抹黑色的声音依旧寒冰,“当初你是故意放走她的,别以为我不知道。否则以我们的身手,岂会让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丫头成了漏网之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