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丽贝卡这样说了以后,施羽萱只是苦笑一声,“没有,怎么会拿到第一名呢?跑到……大概有一千二的时候,我就彻底地晕倒了,真是讽刺啊,明明可以再坚持一下,就能够成功的,但是我却晕倒了。当我医院里醒来的时候,老师也好,同学也好,都在为我担心,而我的父亲,一巴掌打向我,那个时候的他,脸涨红的让我知道他是如此的着急。舅舅告诉我,我差点就死掉了,那个时候起,我才知道了,原来我一直都有先天性心脏病,只是家里面想让我过正常人的生活,从来都没有告诉我。我也从来没有想过,一直以为心脏不舒服,只是舅舅说的,是太瘦的原因。”
丽贝卡冷笑了一声。“你还真是蠢呢,太瘦的原因,这种借口你都相信?怪不得你会得这种病。”
和丽贝卡聊天,就是有这样的好处,她从来不会曲意逢迎,她是有什么说什么,反而,谈话会很舒服很畅快。施羽萱眼中虽然含着泪,脸上却带着笑容。“呵呵,你相信么?我那个时候,哭了整整一整天,觉得老天爷为什么要这样对待我?我是如此热爱这片土地,如此的希望能够接续活下去。哭完后,发现世界依然还在转,神明也没有听见我的祷告。我非常的难过,便下定决心,既然上天不救我,我便自己救自己,将每一天都当成自己最后那一天来过,努力的很努力的笑着,让家人不担心。舅舅说,只有找到与我的身体不排斥的心脏我就可以和正常女孩子一样,结婚生子。我一直存着这个愿望,一直……一直存着……”
烟圈一团一团地飞开了,丽贝卡脸上的笑容很平静。“不得不说,你有些方面和我,还真是有些相似呢。确实呢。我一直都在怀疑,怀疑你这个爱哭鬼,为什么能被秦傅勋折磨两年,都安然无恙,原来,你是训练过的呢。”
施羽萱把丽贝卡的这句话当成了称赞,“是啊,确实如此呢,那个时候的我,想哭就哭,想笑就笑。本来只活到十八岁,我竟然活到了二十岁,当全世界的人都宣告我要死的时候,奇迹便出现了,竟然找到了最好的心脏。手术很成功,当我睁开眼的时候,我对太阳说,我差点死了,但是现在我又活了过来,那么,我就重生了。”
“……”丽贝卡突然不说话了,因为施羽萱的眼泪,已经表明了她要说什么了。“我怎么,怎么会想到,我用的是未死之人的心脏?我是个罪人啊,霸占了别人的心脏,霸占了别人的心脏,那是汪予晴啊,那是世界上最善良最完美的汪予晴啊,我就这样剥夺了她的生命,她本来,本来是要给秦傅勋过生日的,她本来,本来会和傅勋结婚的,或者现在小孩子都一大堆了。而我,我就这么无情的夺去了一切,难道傅勋会怪我,会恨我,难怪,难怪他望着我的眼神,是那么的受伤。难怪他一而再再而三地不准我去死,因为,我是替身,我是替予晴继续活下去的女人,所以,所以我是个残忍的女人。”施羽萱激动地说着,不停地拍打着自己的心脏,两年以来,每一个日月每一个分钟,她都在恨着秦傅勋,恨着命运,恨着苍天,可是,可是,原来,一切都是事出有因,原来,那是报应。
手被丽贝卡抓住,施羽萱痴痴地看着丽贝卡,丽贝卡笑了笑,“不能打哦,那是好不容易让你活下来的东西,是让你有机会认识我们,有机会和秦傅勋相爱的东西哦。如果,如果我是你,我会很开心,很开心,自己能够有这样的契机和心爱的人,相遇相知相守,会好好活下去的,因为,你还要替另一个人,一起爱着秦傅勋,不是么?”
“嘣,嘣,嘣。”
心脏一直不停地跳动着,一直不停地跳动着,因为丽贝卡的话,让施羽萱愣在那里。
拍打着施羽萱的脑袋,“好了好了,你的泪腺真的是太发达,安了,现在已经知道你男人究竟在烦恼什么了,我有预感,这次他的失踪,肯定也跟汪予晴的死有关。”
“什么?”施羽萱长长的眼睫毛上还挂着泪珠。丽贝卡点了点头,“是啊,我敢肯定,一定是这样的。他已经爱上你了,也就是说,她原谅你了,毕竟,这些不是你能够选择的。但是当时的那些知道实情的医生,秦傅勋一定会不原谅的。你能想办法知道当年的真相么?”
施羽萱迟疑了一下,“如果是这样的话,我舅舅可能会知道,他一直都是那家医院的医生,又是关于我应该知道的。”
“那还等什么?我们快点走吧。”
泰勒抄着手,走了进来,带着微笑。
施羽萱猛得站了起来,“泰勒……泰勒你……”原本不流泪的眼睛,还是依然流了下来,痴痴地望着泰勒。傅勋因为爱自己,所以原谅了自己,可是泰勒,汪予晴是对他很重要的人啊,他会原谅自己么?
将大大的手压住施羽萱的脑袋,泰勒的脸很镇定,小声地对施羽萱说道:“你想说什么,我都知道,可是,我和傅勋的选择是一样的,因为,雨萱你也是我们的伙伴啊。不是么?”
“泰勒……”施羽萱将手捂住自己的嘴,震惊地盯着泰勒,泰勒笑的很好看。
谢谢你,泰勒。
“喂,你们两个在说什么悄悄话?为什么要靠得那么近?难道你们有什么瞒着我的?说话啊,是不是?”丽贝卡很激动地叫嚣着,泰勒白了丽贝卡一眼,“这种事情,不用你管,三八!”
“你说什么?你说谁三八!”
“我说你,丽贝卡!”
“你这个差劲的男人,你完蛋了!”
在两个人的争吵声中,老吴在走廊上哭着笑着,“少爷,您多心了,他们都是,都是那么坚强,那么通情达理的人啊,因为,因为他们都是少爷你爱的人啊,所以,少爷,您不用再孤单一个人背负这些了,少爷……”
天空,真的很蓝。
巴黎的天空,却乌云密布。
“亲爱的,接下来我们到哪里去啊?”钟柳柳拉着秦傅勋的手,两个人又回到了巴黎,正在逛着凡尔赛宫殿。秦傅勋脸上面无表情,“你,放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