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不断地调侃着,主角就从我变成月月,再从月月变成我。这时金鱼撅撅嘴,用幽怨的语气说:“怎么你们遇到的男人都那么极品,我就遇不到嘞。”
我一时没反应过来该如何回答金鱼,月月却插起腰,一下子站到了凳子上:“小金鱼你给我乖乖学习,你才多大啊就想着在网上找男人,上次是姐姐不知道,你竟然偷跑去见饿狼,姐姐要知道了就先打折你的腿~!”
果然是月月的风范,除了这个声音、身材和她有点不搭配……金鱼却没有像游戏里那样听月月的话,而是闪烁着无辜的大眼睛看着月月:“月月姐,你们就可以网恋,我就不可以啊。诶说实话我都不知道该不该叫你月月姐呢,我怎么觉得你看着比我还小呢,你没谎报年龄吧?”
月月听了,直接跳下来杀向金鱼:“我最恨别人怀疑我的年龄了,姐个子小年龄大,样子小心里老,你敢不从么!”
月月和金鱼在闹着,我兜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原来是深蓝的短信:“你们什么时候结束,我现在去接你?”他怎么要来接我,他连在哪都不知道吧。
我忽略金鱼杀猪般的声音,给深蓝回:“不用你接我啊,我自己回去就行的。”
发完短信想到晓梦把笔抢了没抢我手机啊,又继续编写短信:“金鱼,好好学习!等你上大学了,不用网恋姐姐们就给你介绍一堆好男人~!”
我把手机拿过去,拉开闹着的月月和金鱼,给金鱼看。她离着远看不清,干脆拿到手里,可是她看了却哈哈大笑,传给大家看。我正在纳闷我的话有这么好笑么,只听月月又扯着她的小嗓门大声念:“你一个人回来我不放心,没事,你结束了再告诉我,我就在附近。”月月念完冲我晃了晃手机,“呀~这是谁啊,谷玟,是深蓝不,还不放心哪!”
我听了急忙去夺手机,这个金鱼,看了我给她写的就算了,还要看我的短信。金鱼解释着:“阿紫姐我不是故意的啊,我刚关了你的短信,新信息就到了,一下就按错了点开了,原来你们这么恩爱啊!这更加坚定了我要网恋的信心啊!”
月月把手机给了猪猪就开始训金鱼:“饿狼的事你还没吃够亏啊!你再敢网恋我就把你关小黑屋去!”
金鱼听到就不说话了,默默坐到椅子上。我也忘记去抢手机,到金鱼旁边拍拍她。
晓梦把写好的纸给金鱼看,我也凑过去看:“金鱼,真正的好男人不是从网上挖掘的,要从身边找起的。每个人上网都带着面具,你怎么知道面具下面的人究竟是恶是善,是真是假呢。所以咱干脆不去费那劲分辨网上男人的真假,还是现实里的可靠啊!”
月月则直接过来摇着金鱼的肩膀:“小金鱼,姐可给你报仇了啊!那匹饿狼可没有好下场,我让水寒把他衣服给扒了。反正你以后要乖乖的,好好学习,别想那些不靠谱的事昂。”
金鱼抬头用明亮的眸子看着月月,眼睛里写着感动和坚定:“月月姐,你真好,现在我可得心甘情愿地叫你一声月月姐了。我保证这一年一定好好学习,像你们一样都考个好大学,到时候我要谈恋爱你们可得把好男人都往我这推啊!”
大家都答应了金鱼,金鱼的年纪,正是对爱情充满渴望的年纪啊。想想我那时在干什么呢,残疾人上大学不易,我那时好像只是沉浸在书本和画册里吧,那段岁月,竟然没有来得及细细品味。
金鱼转而看着晓梦,用眼睛示意我翻译给她:“老大,你和你男朋友怎么样了啊?”
晓梦看了,只写了两个字“甜蜜”。
金鱼双手托着下巴,用向往的眼神看着我们:“你们都恋爱了啊,真好。我还得再熬一年呢。不过我现在也不愁了,有这么多姐姐给我介绍呢,我不怕找不着对象啦!”
月月直接敲了敲金鱼的头:“你个小花痴,让你好好学习呢,你老想着要谈恋爱,小心谈出个不及格来!”
金鱼急忙捂住月月的嘴:“月月姐你可别咒我,我可是关键时候啊,什么偏差都不能有,我还等着考上个好大学,以后能清闲点呢!你这样我考不上可就赖上你了啊。”
月月又开始追打金鱼,嘴里念念有词:“好啊你,你考不上就赖我,这样就有借口了啊,我偏不让你如愿,我就天天求神拜佛让你考个好学校,看你怎么赖我!”
我们吃得差不多了,也还占着包厢舍不得走,大家闹着笑着,仿佛就是游戏里的红颜嗜血转移到了现实中。和姐妹们待在一起非常自在,我不知不觉有点放浪形骸,激动的时候和月月一起站到了椅子上。
月月说我比她高,不能站椅子上。我偏偏就气她,还故意挺挺身子。
这时有敲门声响起来,靠门的猪猪急忙去开门。
我看见来人,瞬间就石化了,愣了几秒钟,急忙从椅子上跳下来,可跳得太急又磕到了膝盖。
深蓝跑到我面前扶我起来,他的手很热,触碰到我胳膊,我的胳膊也随之热起来。扶起我以后,他又急忙问我:“磕到哪了,疼么?”
我还没顾上回答,周围就响起一片起哄的声音。我连纳闷的时间都没有,大家就起哄着要我介绍。
深蓝没有用我介绍,对着大家说:“我是深蓝。”
猪猪喊着:“大神啊,百闻不如一见啊,和阿紫真配!郎才女貌啊!”
小雨也来凑热闹:“你们站在一起的画面真是赏心悦目啊!”
金鱼特地又走近了些看我们:“呀呀呀,真的是活的深蓝吗?为什么大神游戏里那么神,长的也不错啊?”
哥哥的妹妹拍着桌子:“月月啊,他们太让人羡慕嫉妒恨了,为什么你批准深蓝来,不准我哥哥来啊?”
月月装模作样地抚摸抚摸妹妹的头:“这不是快结束了么,我不是说了可以让家属来接么。”
我觉得自己的胳膊要烧起来了,从深蓝的手中收回自己的胳膊,问他:“你怎么来了?”
他无辜地对我打手语:“不是你说结束了么。”
猪猪又蹦起来了,大声嚷嚷着:“大神你会看手语啊?真是为爱痴狂啊!嘿嘿悠悠刚才拿你手机给大神发了个短信,为了一睹庐山真面目,就以你的名义让大神过来啦!”
我只得无奈地瞪瞪猪猪。晓梦又对我说:“昨天在你那上游戏的时候,是我用你的号告诉深蓝咱们今天聚会的地点了,你是不是得先谢谢我啊。”
合着我被这些姐妹给陷害了,连个聚会都要人接,好像我多不独立似的。
我着急地向大家比着手语解释我和深蓝的关系,可是比了几句想起来大家都不懂,干脆放弃了。
金鱼不理会我的手语,抬头看着深蓝:“大神,虽然你也长得挺好看,但是和阿紫姐比还是差点,所以你一定要好好对阿紫姐啊,她这么漂亮,你可得看牢了啊!”
我尴尬的都不知道看哪里了,大家却依旧开我们的玩笑。
没过多久大家就散了,我们也看到了传说中的妹妹的哥哥。妹妹是小麦色皮肤,哥哥却皮肤很白,两个人真是黑白配。
我和深蓝打车到小区门口就下车,散步回家。他还没忘记我刚才磕的那一下:“到底有没有碰伤呢?碰到哪了?”
我说只是轻轻碰了一下,指了指膝盖。
他弯下身看着我的膝盖,他看了一眼就起来了。我也觉得有些尴尬,毕竟我今天穿了一个裙子,虽然不是超短裙,但也是在膝盖以上的位置,深蓝这样蹲下身看我的膝盖,害我脸一直发烫。
夜里的小区很静谧,只有知了的叫声和微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我们在路灯下走着,看着我们的影子在变短和变长中重复。走着走着,他转过身看着我,橘黄色的路灯打在他脸上,让我有种他眼睛在发光的错觉,他认真的问我:“我今天去接你,你是不是不高兴了?”
我很诧异他为什么这么问,虽然都是被姐妹设计的,但是他能过去我还有一丝窃喜的。可是今天出来没带令牌,无法直接告诉他我的感受。我只能对他笑着,双手横伸,掌心向上交替动了几下。
他看见我比的“高兴”的手势,一丝诧异闪过眼睛,随即笑笑:“我以为你不愿意我出现在你朋友面前,我还怕给你带来困扰。”
其实深蓝有的时候,还是不太会看人心的,尤其是在猜我的时候。我问他:“你能带给我什么困扰呢?”
他把头偏过去,我看不清他的神情,他说:“怕她们一误会咱们两个,你会不开心。”
“误会”,他用这个词,是不是表示,我们之间,也只是个误会呢?难道,我一直表错情,他只是享受和我的暧昧?可他怎么会天天陪我玩游戏,天天陪我一起遛狗,难道真是单单因为嘻嘻喜欢闹闹?
我没办法控制自己的心脏,它自顾自的抽痛着,我的指甲不自觉的嵌入手掌。如果是我表错情,那我必须控制自己,不能让自己在他面前太丢人。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呼出,看向他:“她们误会不误会是她们的事,我自己清楚就好。”
他看见我的话,抿了抿嘴唇:“恩,我明白。”
怎么明明受伤的是我,我却觉得他的口气也渗透着无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