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灵异唐诗密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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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特种兵、特工与蟊贼(1)

明觉师父的故事讲完,大殿里一片沉寂。许久,文晓南才喃喃自语道:“青梅竹马的恋人……怎会是这样的结局?”

施瓦茨教授也感慨道:“悲剧,莎士比亚式的悲剧,比罗蜜欧与朱丽叶的故事更加悲伤。”

姬豫已从伤感的氛围中走出来,望定明觉和尚问道:“明觉师父,如果我没猜错,蓝樱与文博在山谷中找到元吉的尸体,在二春的引领下应该直奔浮沉寺而来。然后……我再做一个大胆的推测——元吉的遗体就葬在浮沉寺附近。”

姬豫的猜测石破天惊,惊得众人面面相觑。唯有文晓南挑战道:“口说无凭,拿出证据来我才服呢。”

姬豫回道:“我不过是随便猜猜罢了。依蓝樱对元吉的感情,她断断不会将元吉随便葬于深山野谷之中,依了我,定会将他安置在佛祖身边,超度他的灵魂到西天乐土。”

文晓南冷笑道:“原来是你的猜测,不足为凭。”

明觉和尚深邃的目光在姬豫脸上停留片刻,点头道:“女菩萨果真大慈大悲,最能度得世上真情。不错,元吉先生就葬在大殿后面的山坡上,——当年,还是明空大师亲自为元吉做的超度。”

文晓南听了,拿白眼翻翻姬豫不再吱声。

姬豫又问道:“再次打扰明觉师父,可否告诉我当年蓝樱与文博猜到哪句诗文?”

明觉和尚双手合十微微笑道:“一句宋词——‘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这句密码还是药圣濒湖先生光顾浮沉寺留下的。实话告知各位施主,浮沉寺至今仍不知佛点头生长在何处。乃是神秀的弟子明了大师不媚世俗,坚守佛道的精神感动了一位慕名而来的圣人,才将盘古开天留下的善之花取名‘佛点头’,并许诺夏至之日花开时赠于功德无边之人馨香一瓣,可以延年益寿,长葆青春。圣人将一份寻找‘佛点头’的地图隐匿于浮沉寺佛祖金身之下,地图以苋菜红之汁绘制在绢帛上,放于钵内。钵的上面悬着一只密闭的盛满清水的金瓜,金瓜四周设置机关,若是不善之徒置密码不顾强行打开佛座,定会触动机关击碎金瓜,清水落入钵内纸迹顷刻全无。打开机关的诗句连本寺僧人也未得知,而且,每次只有一次选择的机会,选错则机关关闭,须等待下一个十年,而且钵内的地图每次均有变化,令后人无迹可寻。圣历元年,也就是公元698年,武后曾亲临本寺,因无缘猜出诗句,随臣武承嗣欲怒砸佛堂,被武后劝阻,郁郁而归。回宫后武后终日噩梦缠身,夜夜梦见过去杀戮的冤魂前来索命。心怀负罪感的武后闭门思过,于久视元年,也就是公元700年在嵩山峻极峰投下一枚除罪金简。公元742年,李白与一个叫丹丘的道士也曾寻到浮沉寺,仍旧是无功而返。”

文晓南听了咂着嘴道:“我的妈呀,这不是存心难为人吗?”

明觉和尚笑道:“还不止这些呢。圣人还留下一条规矩——猜中密码的有缘之人必须再赠一句诗文留给后人。不瞒大家,当年文博与蓝樱留下的诗句一百年来还未遇到知音之人,各位施主请将选中的诗文写于手掌之上,能否得到地图就凭每位的缘分了。”

明觉师父话音落地,佛堂内一片沉寂,每人望着墙上的诗文暗暗调动大脑的所有细胞。姬豫在听明觉和尚讲故事的时候,一句诗文从冥冥之中浮现出来,此刻那诗句越加清晰,忙从包中掏出一次性水笔将选项中的诗句写在手心上。再看李明唐那边,只见他眉头紧锁,揉着耳垂一筹莫展面壁苦思。姬豫来到他身边轻咳一声,李明唐无意中抬头望她一眼。姬豫右手捂在胸前,明净的眼睛中宛如溪水在潺潺流淌。两人的目光轻轻接触的瞬间,李明唐心头微微一颤,竟心有灵犀一点通,马上掏出笔在掌上写下那行诗文。

那边每人也将选定的诗句写在掌中,明觉师父逐一看过,李明唐与姬豫掌中恰恰写着同一句“我愿君王心,化作光明烛”的唐诗。不由朝着两人合掌笑道:“两位大慈大悲的施主心中果然有佛,——你们猜对了。”

文晓南鼻子里哼一声将脸转向屋顶。施瓦茨教授却兴奋地握着李明唐的手说:“祝贺你博士。”

明觉和尚对其他人双手合十道:“劳驾,请没有猜对的施主暂退。”

望着几人鱼贯退出佛堂,明觉和尚走到佛堂东壁。只见他轻轻一跃腾在空中,在那句唐诗的“心”字上“啪啪”击了两掌。随着一阵轻轻的震动声,佛祖身下的莲花座一侧徐徐打开,从中缓缓滑出一只拙朴的陶钵,钵内放置着一方折叠得方方正正的绢帛。明觉和尚走近前道:“哪位施主一览?”

姬豫伸出手道:“博士请。”

李明唐还想推辞,姬豫却笑道:“唐兄不必客气,这是你的研究课题,自然该你揭开谜底。”

李明唐两手颤抖着将那方绢帛取出,展开后轻似羽毛,薄如蝉翼,上面用简洁的苋菜红线条画着一条黄牛,牛首与心脏之间标着一条曲折的红线,心脏处还用蝇头小楷写着一句唐诗绝句:

画松一似真松树,

且待寻思记得无?

曾在天台山上见,

石桥南畔第三株。

这首诗出自初唐景玄和尚,原诗是为一幅松图的题句。明觉和尚待两人看过提醒道:“施主定要将地图妥善保管,听说通向佛点头的路途山高林密,危机四伏,望施主一路保重。”

李明唐听了小心翼翼将绢帛折叠好放入旅行背包的内袋中。明觉和尚望着他们笑道:“两位还有一件事未做——请施主为下一位有缘人留下一句诗文,做为打开佛座的密码。”

李明唐望着姬豫真诚地推让道:“如此重任,必须具有悲天悯人之心才可完成。——姬豫,唯有你才会选出最鲜明的佳句。”

姬豫忙推辞道:“唐兄是在羞我呢,我有何德?还是唐兄来吧。”

明觉和尚见两人互相谦让,笑道:“依我看,两位施主佛根都不浅,各位不妨同时将诗写于掌上,待贫僧从中选定一句。没淮,见心见佛,也许会巧合呢。”

两人听了,便各自低了头在茫茫诗海中寻找那行最神圣的诗句。李明唐悄悄向姬豫望去,见她也暗暗瞧着自己,两人的目光相碰的一瞬,竟都莫名其妙地心跳加快,仿佛在晨曦中互相招着手。两人忙收回目光,各自将选定的诗句写在手掌上。随后两人将手掌同时伸出,众人望去不禁都笑了——两人选的竟是同一句诗。明觉和尚抚掌笑道:“果然见心在佛,心有灵犀啊。”

与明觉和尚告辞,刚刚步出佛堂,外面焦急等待的几位便拥上来,纷纷问道:“得到图了?”

文晓南更是猴急地催道:“两位学长,能否让我们一睹那份神秘的地图?”

姬豫抢先回道:“天色已晚,早些休息吧,明日还要赶路呢。”

众人便各自在寺前空地上搭起帐蓬。唯有夏雨没带帐蓬,借宿在明觉和尚的斋房中。

一夜无话。第二日天色刚亮众人便纷纷收拾行装,每人肩上都背着硕大的野营背包,唯有记者夏雨简装轻服。动身时施瓦茨教授面向夏雨道;“我想,我们是否该与夏先生在此告别了?”

夏雨犹豫着回道:“按说,这次的暗访任务已经完成,我该尽赶回报社。不过,昨日我才知晓你们的秘密。出于记者的职业敏感和好奇,我更乐意加入你们的团队,探索未知的自然奥秘。”

文晓南也帮他说话道:“教授,你干吗要赶人家走呢?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力量嘛。”

施瓦茨教授见另外三人沉默不语,皱起眉道:“我有个小小的建议,不妨投票决定是否接受夏先生为我们这个团队的一员。”

文晓南立刻喊道:“这主意好。”一边说着,从坡上的一株过路黄上摘下一把心形的叶片,还有几朵黄色的星形小花。每人分给一片绿叶和一朵黄花,指着不远的一块青石道:“黄花代表同意,绿叶代表反对。大家背过身去,现在开始投票。”

投票结束,大伙不约而同向青石上望去——共有一片绿叶,四朵黄花。面对投票结果,施瓦茨教授无奈地耸耸肩,向夏雨伸出手道:“夏先生,祝贺您,您已经荣幸地成为我们这个团队中的一员。”

随便打开一张中国地形图,就会发现八百里伏牛山如一头斜卧的巨牛,横贯河南省大半个西部,牛首在嵩山,身躯横贯洛阳、三门峡、平顶山、驻马店和南阳的五市十五县。是北亚热带山地生态环境的标志地,中生代白垩纪恐龙的故乡。这里峰峦叠嶂、林海苍苍、流泉飞瀑、鸟语花香,既有北方大山的浑厚粗犷,又兼有南方青山的幽婉清秀。奇特的地形和千变万化的气候孕育出数不尽的动植物种类。这支成员复杂的探险队没敢回永泰寺取车,徒步摆脱武僧和警察的追击,迅速穿越牛颈处的浅山区进入到伏牛山腹地。

进入深山后,几次与盗采兰花的冒险者偶然相遇,。这些盗花贼既有当地农民,也有从全国各地潜入的专业盗挖者,他们奇特的行装引起这些林中窃贼的警惕,一照面便如惊弓之鸟纷纷逃避。中午时分,众人攀上一座山顶,这时日高人饥,各自卸下肩上的背包准备升火做饭。李明唐环顾四周,走向一侧的林子解决内急。

姬豫已发现左侧十几步处便是悬崖,提醒道:“唐兄,不要走得太远,见到那些盗花贼更不要招惹他们。”

李明唐离去后高原手脚麻利地垒起一个石灶,施瓦茨教授和夏雨也拾了一堆干枯的树枝回来,点着火后仍不见李明唐回来。文晓南望着李明唐走入的那片橡树林笑道:“这个书呆子,别撞上野猪就好。”

高原拿眼角扫过文晓南和姬豫,似笑非笑道:“野猪不一定撞上,没准遇见一位兰花仙子呢。”

文晓南翻着白眼回道:“高原兄,论吃醋还轮不上你呢。”

几人正贫着嘴,突然从密林中传来急促的呼救声。表面平静,内心却心急如焚的姬豫听到呼救声飞如脱免,箭一般冲入林中。施瓦茨教授也不敢松懈,一个跨步也跟着追过去,人还未进到林中便突然钉在原处——只见姬豫倒退着从林中缓缓退出,几步外一位身穿迷彩服,脚踏防水登山靴,戴一副大号墨镜的陌生人将李明唐一只胳膊反背在身后,一把寒光逼人的匕首横在李明唐咽喉处,从后面推着他一步步从林中出来。

施瓦茨教授见李明唐已成了他人手中的人质,也不敢造次,拉开拳击的架势问道:“先生,我们并不认识您,您大概找错了人吧?”

姬豫显然已认出绑架者,厉声呵斥道:“杨思禹,我警告你,你敢伤李博士一根毫毛,我决饶不了你!”

杨思禹并没有被姬豫的警告吓住,冷笑道:“姬豫女士,数日前你还是我的手下败将,今日仗着人多,怎么吹起大话来了。”

特工出身的高原已从杨思禹干练的体型猜到来者不善,也未敢妄动,悄声向退到几步外的姬豫问道:“这家伙……什么来历?”

姬豫紧盯着横在李明唐脖子上的匕首,一边小声叮嘱道:“高记,听说过雪豹突击队吧?对面就是退役的雪豹突击队员。若论单打独斗,你未必占得上风,千万不要胡来啊。”

杨思禹刚踏出林子便停下脚步,望定姬豫道:“姬豫女士,如今李先生已在我手中,要救他也不难,可以拿浮沉寺莲花座下那份地图来交换!”

李明唐听了大声喊道:“姬豫,别理他,佛点头的秘密千万不能落入……”

李明唐的话还未说完,杨思禹便用膝盖在他腰间狠狠顶了一下,痛得他倒抽冷气。姬豫去李明唐的旅行包中取出那份地图,望着施瓦茨教授问道:“施瓦茨先生,我想……您不会反对吧?”

施瓦茨教授脸色铁青,严峻地回道:“为了保证博士的安全,也只能这么做了。”

姬豫又转向文晓南问道:“此图一旦失去,我们多日的心劳也许要付之东流,小师妹意下如何?”

文晓南阴沉着脸扫一眼高原和夏雨,再将目光移向被杨思禹绑架的李明唐,叹口气回道:“事到如今,也只有华山一条路,师姐就看着办吧。”

姬豫又走到高原面前,不动声色问道:“高记者的意见呢?”

高原已猜到姬豫的意图,顺势回道:“救人要紧,我没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