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古代言情帝王将相(赌爱倾天下之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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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第九章 真相,联手

腰间骤然一紧,像是有东西将她卷住。耳际的风声停息了。下坠的势头立刻缓住。

花灼灼急忙睁开眼睛。原来是有人接住了她。

救他那人,一张比桃花还妖娆的脸明艳动人。

这张脸,不见不会想起,见到却是不会忘记:正是她前世的第一任美男夫君姬息。

她自那温暖的怀抱中挣出,多少有些高兴:“姬息!想不到这次我来到阴间见到的第一个人竟然是你!”

美男两道好看的眉微微皱起,责备道:“还叫我姬息?不是告诉过你吗,那只是我在人间的名字。这里是魔界。我是魔界的储君孤鸾!这么快就忘了!”

“孤鸾!这名字好听!你什么时候成了魔界的储君?又什么时候告诉过我?你糊涂了吧!”她高声叫屈,伸手便去摸他额头,看看他有没有发烧。

“对了,有个问题我一直想问你:为什么你和我成亲三年,却一直没有真正跟我同房?你……是不是有什么苦衷?”

孤鸾将她的手握在自己手中,不解地看着她。

“这些事,上次你来的时候,我全都告诉过你的啊!你竟全都忘了?那么,你又怎么记得吹响那个木哨向我求救?”

“我吹哨子向你求救?哪有啊?”花灼灼越听越糊涂。

孤鸾拉出她脖子上那只桃木小像:“就是这个!上次你来,我留给你的。我告诉过你,只要有难就吹响它,我就会救你!刚才我就是听到了哨声,才救下你的。”

花灼灼将那只小像左看右看:“这是你送给我的吗?听我父母说,他们拣到我的时候,我就戴着它。还以为是我亲生父母留给我的呢!原来它是一只口哨么?”

“真是没良心!难道你忘了只有我才雕得出这么精致的桃木小像么?你既然不知道这是一只哨子?那你又怎么吹响了它?”孤鸾的眉蹙得更深了。他已觉出不对劲。

花灼灼一头黑线:“我落下山崖的时候,山风把它卷到我的嘴边,我就把它咬出了。可能是心里太害怕,不知不觉就吹响了它吧。风声很急,我自己都没有听见……我真的来过这里,见过你么?”

“当然。”孤鸾把上一次她来到的情况一一讲给她听。

“天哪,竟有这样的事?我一点都不记得。我记得的是我见到了冥君,跟他签了一个约定……”她把自己记得的事情讲给孤鸾听。

“不怪你不记得。是我父君为了利用你,把你的那一段记忆封印了。”孤鸾已经动手法力找到了她不记得这些事情的原因。

花灼灼如梦方醒:“难怪秦元一直在跟我提一个赌约。原来他就是我的元神。我们一起跟玉帝打了一个赌!”

“对。你们是跟玉帝打了一个赌。这也给我父君提供了一个好机会。你走了以后,我探听到要撮合你和元神在一起,改写世间爱的真谛。我不忍心看你在人间的事业被我父君毁去,就偷偷放了被我父君囚禁的仪神去阻止你跟元神在一起,免得被我父君利用。请他保护你。怎么样,你应该已经见到仪神了吧!”

“仪神?你是说合欢?”

“对,也就是熊赀。他原本就是你在天庭的爱人。你们现在应该很恩爱吧!”

花灼灼有些伤心:“恩爱个鬼!一开始他都认不出我!后来又说要偿还欠三公主的爱,要跟她在一起!不过最后他终于明白了自己的心,决定还是跟我在一起……可惜,我又被三公主暗算……还好我命不该绝,你又救了我!”她说着给孤鸾一个大大的拥抱。

“我现在已经不是你夫君,你这样抱我我会走神!”孤鸾宠溺地拍着她的后背,把她轻轻推开:“仪神怎么会认不出你?他是害怕啊!”

“害怕?怕我?”她指着自己的鼻尖:“怎么可能?我是他的爱人,我是为了他才被贬到人间来的啊!”

“是啊,你是为了他才被贬到人间来。可是你到了人间,却不认得他。整整十年,他爱你爱到不顾一切,誓言也毁了,尊严也没了。你却只知道折磨他,还想杀掉他……”

花灼灼使劲擂孤鸾一捶:“那还不是因为你!你这魔界储君用美色诱惑得我好苦!”

孤鸾轻轻一笑,眼中充满怜惜:“我也是付出了我的情和我的心啊!可是,以美色为基础终究还是靠不住。对不对?爱情除了信念,还需要契机。我和你没有契机啊!”

他叹息一声,仍把话题回到仪神身上:“上一世你那样对他,他害怕了。他怕你仍会无情待他。怕这一世的仍会重演上一辈子的悲剧!怕你对他熟悉之后便会再丢下他,像上一世那样。所以他愿意守候在你身边,却不敢认你。”

“这是他跟你说的?”

“对。”孤鸾微笑:“你想不到吧,我和他,两个不同组织的敌人,因为爱上同一个女子,居然成为了朋友。你身为爱神,是不是有些感动?”

花灼灼不好意思地笑笑,喃喃道:“这么说,他一直就知道我是他要找的人……”

“是啊,他一直知道。三公主只是他用来掩饰真情的一个道具。他后来终于肯承诺和你在一起,应该是明白了你的心,不再有犹豫。”

“嗯,我是向他表白过。我爱他不仅仅是为了偿还,还因为他有和我同样的信念。”她低眉婉转,说得柔情蜜意。

“好啦,你再这样真情流露,我就要舍不得放你走,把你留在我身边一起种栀子啦!你快点回去跟仪神过一世恩爱日子去!我父君虽然有计划,但你和元神不上当,他也没有办法!来,我送你回去。这次记好啦,如果有难,就吹那只木哨。”

花灼灼收起了女儿情态,眉宇间变得坚定毅然:“不,我不能这样回去!现在还不是我和仪神过恩爱日子的时候!”

孤鸾有些意外:“那,你想怎样?”

“我还是要回去和元神赢那个赌约。我要给众仙友爱的自由。这是我作为爱神的职责!”

“小桃花,我已经提醒过你了,我父君正是要利用你和元神来达到他的目的。难道你就不怕你和元神赢了那个赌,却失去更多?你就不怕得不偿失!”

“我怕!但是如果我就此放弃和元神赢那个赌,父君的计划究竟是什么我们就永远不可能知道了!那就更谈不上粉碎你父亲的阴谋!”

孤鸾惊讶地看着她:“你是说……你要和元神在一起,故意诱我父君来利用你们,你们趁机知道他的计划,然后粉碎那个计划?”

“是。”

孤鸾摇头道:“那太危险了!我父君筹划多年,如果不是胸有成竹,他是不会亲自到人间去的。况且,你们几个都被封印了法力,打起来也不是我父君的对手。我……不放心!”

花灼灼握紧他的手:“孤鸾,我一定要试一试!你帮我已经够多了!就再帮我一次行不行?”

孤鸾笑道:“你可真会得寸进尺啊!我自忖能为你想到的都想到了,你还有什么需要我帮忙?难道你还要我帮你去杀了我父君不成?”

“不敢不敢!”花灼灼赶紧道:“我已经辜负你太多,怎么敢让你做这种丧失人伦的事?我是想求你……把我对仪神的那份爱意封印了吧。我怕有这部分记忆,会阻碍我与秦元赢那个赌约。”

孤鸾浑身一震,骇然看着花灼灼:“你因为他才到人间来!你连对他的爱……也要忘掉么?你怎么……舍得?”

“舍不得……也要舍啊!你快帮我!仙界一天人间十年,我得尽快赶回去!”

“我要提醒你,封印了对他的爱意,他于你可就是普通人了!当你们再见面,他空有回忆万千,你却是一点一滴都不记得。这样对他比你上辈子对他的折磨还要残忍!他已与你相认,你怎么舍得让他受这样的痛苦?”

“谢谢你的提醒。但还是……封印了吧!他……会理解的!”

“唉!你连他也舍得,我想留下你……真是痴心妄想了!好吧,我成全你!”他缓缓将手心抵上她的额头。

……

花灼灼匆匆回到白雪楼。眼前的情景把她吓住了。

林露华被绑在柱子上,披头散发,满面泪痕。秦元正拿着根荆棘条抽她。林露华的衣上已是血迹斑斑。

采儿咬了手指瑟缩在另一根柱子后面偷偷窥望。一向痛恨林露华的她也看得动容,脸上全是不忍之色。

“我早就警告过你,不要伤害我娘子!你竟敢做了一次还不够,还要再做第二次!”秦元狂怒暴喝,又是一鞭狠狠在抽在林露华身上。

“我已经说了,她是不小心掉下去的!不是我害她!”林露华兀自强辩。

秦元连连冷笑:“我连你的前世今生都看得出来,还会看不出你对我娘子做了什么事?你纵然是拔扈嚣张刁蛮任性,好歹也算是神!就敢做不敢承认么?”

林露华哀怨道:“我不是不敢承认,我只是不想惹你生气!”

“不想惹我生气你还害她!”秦元又抽了她一鞭。

林露华全然不惧,昂然道:“我为什么害她,还不都是因为你!你那般对我,我本来已经对你死心。

那日探监,只是去看合欢。偏偏你又在我怀中哭诉,说想不到为她做尽一切,她仍是不管你死活,一心只想着合欢。

你说你看错了人,对她死了心。你又给了我希望。所以我才照你的安排行事。

你说你有个赌约需要她的配合来完成。我就强忍嫉妒听你叫她娘子,与她百般恩爱。

你说如果合欢来找她,她会弃你而去。我便由着你在我额黥了桃花扮成她前世的样子去绊住合欢。

我承认上一次,是我怕你和她奉旨成亲。我管不住自己,对她下了手。我没有多多为你着想。

可是这一次,合欢已经做出决定要跟她复合,她要离开你已成定局,你却依然不肯接受我,还连夜为她杀了那么多人!我就知道,你还是放不下她。只要有她在,你便不肯好好爱我!

你说,我除了杀她,还有什么办法?这一次,是你逼我的!”

秦元咆哮道:“蠢女人!我跟你说过,我不是放不下她,我是放不下我跟玉帝的那个赌约!杀那些人,我有我的原因!不是因为她!我要赢那个赌!我一定要赢你懂吗?”

他走近林露华,掀起她的一头散发,让她看着他:“我说了让你有耐心,让你等!你不该不听我的话!

我生平最不能容忍的,就是我的女人因为吃醋自相残杀。那会让我有罪孽感,有负担。我心中的爱是没有负担,没有罪恶,只有快乐和享受的。

知道我为什么要杀那些人吗?因为他们都是魔党派来的!当我和她赢那个赌时,魔党就会趁此机会利用我们来达到目的!所以我想先杀了魔党的那些人,再和她一起赢那个赌约。

你知道我为什么会失去仙身吗?我生性风流。始终认为爱没有永恒,只有一程又一程的结束和开始。这才是我认为的爱之真谛。我爱很多女子,也被很多女子所爱。但我从不想束缚她们,也不让她们束缚我。

女娲终于无法忍受,向我正在热恋的一个女子出手。为了救那女子,我生平第一次向她出招。她与我反目成仇,展开生死大战。

那是一场你死我活的斗争。我们都使出了平生本事。紧要关头,我终是心软让了她一招。她却没有手软,打得我魂飞魄散,仙身灰飞烟灭。有一缕魂魄无处皈依,便附在了爱神身上。

仙界因此一事,立下仙规第二条,男女之间不许动情。这条没有人性的仙规因我而起。我立志废此仙规,还众仙爱的自由。

为了赢那个赌修改仙规,我和爱神一起下界。花灼灼自由不羁,与我约定要旗鼓相当,互不约束。我以为她就是我要找的人。一心想让她爱上我。

后来才知道,她不约束我只是因为不爱我。她对爱的理想和我完全相反。她竟相信永生永世。

看清了这一点,我知道她绝不可能真心爱上我。这时的我一心只想与她赢那个赌,还众仙自由。可是赢那个赌的前提,一样是必须让她爱上我。

她喜欢男子专一,我不得不把自己变成一个专一的男人。但我生性风流,哪里做得到这一点?于是我逼着自己跟她寸步不离,对别的女子不多看一眼。

第一次见你,我就看出了你对我的情意,也看出来你虽然野心勃勃,对权利有着极大的渴望,却可以为了爱人放弃权利。我立刻对你动了心。可是我不得不警告自己远离你。

没想到她竟然把你娶到了我身边。还和你联手设计,让我们做了夫妻。你知道这对我是多大的考验吗?我只能对你冷漠,对你残忍,把你从我身边逼走。

在监狱里那一回,你来看合欢,但我读出你的心意,你心里牵挂的其实是我。我也有软弱的时候,也有撑不住的时候。所以那一次忍不住对你真情流露。

事件平息之后,我不得不再次敷衍你。但我心里是有打算的,只要我赢了那个赌,我会对你说明一切,好好待你。

可你,竟然一再出手害她!我早跟你说过,她是我的同盟,要赢那个赌,没有她不行!”

林露华哀哀地看着他:“不是的。你误解我了。一开始,我想要的只是荣华富贵,你位高权重,所以我想倚靠你。可是当我见到你之后,我就爱上了你。

从那个时候起,我已经不在乎荣华富贵了。我只在乎你。所以我才心甘情愿为你做那么多事,受那么多委屈。

你想赢那个赌,我一直都在支持你。否则只要我将她的身份和那个赌约都告诉她,你便已经输了!我再告诉她,当初她在天庭跟仪神私会,是你告的密,我才抓住他们!她一定永远也不会原谅你!

可是我没有这么做!今天这些话,你应该早告诉我的。如果我知道,我会更有安全感一些,会做得更好!我也决不会害她!

我错了。你原谅我吧!以后我会尽力去做那个不束约你的爱人……”

秦元缓缓地摇头:“太晚了。你把她害死了,我连一点赢的机会都没有了!而且,我早有誓言,如果有我爱的女人因我而死,我一定为她报仇!露华,你不要怪我,我……不能留你了!”

林露华流泪道:“好,是我错!你杀了我吧。让我们来世再好好相爱。”

秦元扔掉荆条,解开了林露华。林露华已经是体力不支,软软地靠在秦元怀里,眼中泪流不止,脸上却始终带着笑。

秦元搂住她,在她额上印下一吻,缓缓地举起了右手……

“秦元,等一等!”花灼灼走上前去:“你不要伤害我表妹。我没事,我回来了!”

她虽然出现了那么久,却没有人注意到她。这时听她说话,全都吓了一跳,怔怔地看着她。

采儿头一个扑过来:“呀,小姐,你回来了!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她猛然想起自己是在偷窥,这一出来便露了行藏,吐吐舌,匆匆冲秦元施了一礼,赶紧溜掉。

秦元放下林露华,紧跑几步执住了她的手:“娘子,你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我如果有事,你就不能赢那个赌了,是吧!”

秦元有些惭愧:“你……都听到了?”

“我在这里站了很久啦!能不听到吗?原来我的爱情理想与你的相差那么远。原来,你爱我一直都是装出来的!原来,我和仪神私会是你告的密!

本来,我是想回来同你一起赢那个赌,为众仙赢得爱的自由。可是现在……不行了。我是真的……无法接受这样的你!”

“你是怎么回来的?”秦元问出这一句,不劳她回答,已悄悄捏个仙诀,读出她坠崖之后的经历。

读到她为了赢那个赌请求孤鸾抹去她对合欢的记忆时,不禁动容。

他缓缓地举起了手掌覆在她的额头。

林露华惊叫起来:“你干什么?”

“你知道吗?她为了赢那个赌,抹去了对合欢的记忆,好心无旁骛地来爱我。可是现在,她听到了我的话,已经知道我是什么人。我要把刚才她所看到的听到的一切都抹去。露华,你要明白……”

“我明白。你会和她恩恩爱爱,直到你们一起赢那个赌。我不会再吃醋了。为了保证不坏你的事,我会从你眼前消失。在你们赢那个赌之前,我不会再见到你。免得我又控制不住自己。等你赢了,我再来陪你,做那个理解你,爱你的人!秦元,这些天……你别想我,也别……忘了我!”

“也好。露华,我这就解了你的封印恢复你的法力吧。你自己多加小心。”

秦元用另一只手解开了她的封印,林露华毅然离开。

……

一觉醒来的花灼灼果然将刚才的事全都忘记。睁眼第一句话便是搂着秦元的脖子道:

“夫君,十五月圆之夜,我会和你一起对天起誓:我只爱你一人!我要逼玉帝修改仙规!”

秦元故作愕然:“娘子,你怎么……你都知道了?”

花灼灼点点头:“对,我因祸得福,见到了魔界的孤鸾储君。你一定不会相信,原来他就是我上一世的夫君姬息。他把一切都告诉我了……我是天上的爱神,你是我的元神。我们下到凡间,是因为跟玉帝打了一个赌。你放心,这个赌,我们一定会赢!”

“那好,我们这就吩咐下去,将白雪楼里张灯结彩。明日便是大婚之期了。”

即刻叫了采儿来吩咐下去。

花灼灼问道:“夫君,今日初十,不几日便是十五月圆之夜,我们要怎么赢那个赌?”

秦元道:“这个简单。在惜县有座小不周山,那里是通天之地。我们只要在那里行过夫妻之礼,然后再对天盟誓,玉帝便会收到。我们就赢了那个赌了。”

花灼灼有些为难:“一定要行夫妻之礼么?”

秦元笑道:“那是自然。不然口说无凭,玉帝如何肯信?你当他是好哄的么?难道你不爱我?”

“不是。我们在不毛之地同甘共苦那么久,我已经爱上了你。”

不知为何,说出这一句,她觉得心口难受,却不明所以。

“只是……只是……那多不好意思?”

“有什么不好意思?咱们都是老夫老妻了!”

“你胡说,谁跟你老夫老妻?”花灼灼羞红了脸。

“如果不是老夫老妻,咱们的儿子是哪里来的?”

“那又不是你儿子!那是神仙赐给我的护身符!”

“不。你就是我的儿子。把他赐给你的神仙就是我!”

“什么,你……”

秦元笑得十分得意:“娘子,你想不到吧,你在紫竹林碰见的那个男人就是我!嘿嘿!”

花灼灼将当日在紫竹林的一幕在心头回忆一遍。当时只以为真是神仙显灵。她也没有深想,唯有感激。

后来她果然怀孕。更加不作别的猜测。

如今细想起来,当日那男人的温柔小心,确实和秦元如出一辙……

难道他真是在竹林里给她孩子的那个“神仙”?

难怪她见他第一次,就会觉得他的声音是那么熟悉。只是那时候她不敢相信。

她想起花夫人说的那个“滴血认亲”……

“……你真的就是那个男人?我孩子的亲爹?”

“除了我还能有谁?所以娘子,你大可不必不好意思。咱们俩真的可以算是老夫老妻啦!”

“可是……在那个地方OOXX,会不会被玉帝看见?”

秦元呵呵一笑:“男女之间,心到意到情到自然天知地知,你当玉帝有偷窥癖么?我们只管做我们应该做的,问心无愧就好。再说,你既然是真心爱我,即便被人看去,又有什么了不起?”

“可是……我……”她承认他说得很有道理。可就是觉得仍隔了些什么。

二人正在商议,采儿匆匆跑来禀告:“小姐,合欢太子来了!”

一语未了,合欢已兴冲冲走进来,对秦元视而不见,他直接握住了花灼灼的手:“桃花,我回来了!”

花灼灼抽出手,上下将他打量一回。心里已觉这人怎么看怎么顺眼,但却不满意他如此莽撞。

不悦道:“这位公子,我看你生得仪表不俗,怎么行事这么荒唐,见面就跟人拉拉扯扯的!成何体统?我夫君会不高兴的呢!”

她好抱歉地望秦元一眼。秦元正只手托了下巴,意味深长地瞅着她。

合欢像是受了重重一击,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桃花,你……不是说你不认识我吧?”

“这位公子,我应该认识你么?”她很无辜地看看采儿和秦元:“他是谁啊?”

合欢仓皇退开几步,卜地喷出一口鲜血,指着她颤声道:“桃花……你又这样!你又不认我了!你说过……你的爱情信念是无怨无悔永无止息。你答应过不会再跟我分开……以前还只是折磨我,这一次更厉害,你干脆装作不认识我了!为什么你要这样对我?”

花灼灼更加愕然:“无怨无悔永无止息,这的确是我的心里所想。可是……我已经有夫君了呀,怎么又会答应你什么?”

秦元走过来扶住了合欢:“你别误会。她……她遇到魔界孤鸾君……已经知道了所有的事。为了赢那个赌,她……做了一些对你不利的事情。”

“桃花……”合欢看着花灼灼天空般纯净无痕的双眸,只得强忍心头巨痛,施了一礼道:“对不起,秦夫人,我吓到你了。”

花灼灼见合欢恢复正常,这才还了一礼:“不必客气。其实……我一看见你就觉得亲切得很,我应该还是见过你的。”

“岂止是见过,你们还很有渊源呢。”秦元搂着她道:“他是天上的仪神下界,还是你上辈子的夫君,你们曾经很恩爱的。娘子,你都不记得了吗!”

“有这回事?”花灼灼奇怪地看合欢一眼,抱歉道:“对不起,这位公子,你见到我如此激动,但是……不好意思得很,上辈子的事……我不大记得了!公子见谅!”

秦元见合欢痛不欲生,委婉地劝道:“合欢,如果你和她真的有那么心心相印,你就应该相信她!”

合欢怔了怔,细细用心体会,猛然明白过来。小桃花一定是为了顺利完成那个赌,强迫自己忘掉了他。因为她知道,她心里爱的人只有他。如果不忘掉他,她便无法与秦元配合,去赢那个赌!

合欢心里百感交集,只得苦笑着对花灼灼道:“过去了的事情,不记得就算了。我也是一时失态。下次不会了。我也知道你们的那个赌约。我是来告诉你们,我愿意帮你们!”

“多谢了!”花灼灼又施了一礼。

合欢扶住她,真诚地道:“可是秦夫人,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这件事情本来是你们跟玉帝之间的事,被魔界得知了消息,要利用你们来达到他们的目的。所以,如果你们执意要赢那个赌,很可能就此被魔君利用。你难道就不顾天下苍生,不为组织的利益着想?”

“这一点孤鸾君已经提醒过我。我也认真想过了。如果我们因为怕被魔君利用而放弃这个机会,不单会错过让玉帝废除第二条仙规的机会。魔君的阴谋到底是什么,我们也永远不知道。我们不如将计就计,等魔君暴露出他的真正意图后,我们再伺机反击,将他们一举歼灭,不是更好么?”

“你是这么想的?”合欢与秦元相互对视一眼,两人都震撼了,齐声道:“既然你有这样的豪情,我们就一起博一场,做件惊天动地的大事情!”

三双手紧紧地交叠在一起。

“不过……我还是有些担心你……”合欢看着花灼灼,忧心忡忡。

花灼灼扑哧一笑:“我夫君都没担心我,你那么担心我干嘛?看来你这人很懂得怜香惜玉啊?情商挺高的嘛!像你这样的人最容易违背仙规第二条了!所以,你才支持我赢那个赌,对不对?”

“嗯……”他望着她,艰难地给自己找出一条不痛不痒的理由:“也不是我情商有多高。我是男人,你是女人……男人总是关心女人的嘛!”

花灼灼笑着戳他一指道:“天下的女人多了去了!你全都要关心啊!像是这种生得好看的男子,深情些才是哪个女子的福气,如果太过多情,可就成了祸害了!还好我夫君也是美男,不在你之下!所以你最好别打我的主意。”

合欢听她越说越离谱,自己又不能向她解释清楚,只好一头黑线道:“你不要再说了,总之我支持你就是!”

花灼灼笑眯眯地瞅合欢一眼:“这样说就对了!我现在也有点喜欢你了!你真的长得很帅!”

秦元哼一声寒了脸:“我长得不帅吗?”

花灼灼回过头来,拍拍秦元的脸道:“夫君,你当然帅了!不然我怎么会嫁给你!吃醋是对自己没有信心的表现,以后别这样!”

三个人正纠缠不清。晶王宫中内侍施然而来。明日便是大婚之期,晶王请三人即刻入宫一趟。

四人见了晶王,行过礼,晶王笑呵呵问道:“明日便是大婚之期,你们准备得怎么样了?我为你们准备了一份大礼,特意叫了你们来送给你们。”

合欢微微躬身道:“我不愿意现在成婚!”

“哦,为什么?刚刚玉叶也来过,说不愿意跟你大婚。你们之间出了什么事了吗?”

合欢瞧瞧花灼灼,回道:“不关玉叶的事。是我的错。是我另外有了喜欢的人!”

“是谁?比玉叶还好吗?”晶王微微露出不悦。

“在我的心里,她比任何一位女子都好。”

“那你说说看,她是哪家的闺秀。婚期已经定下,我连夜召她进宫,让她和玉叶一起嫁你就是了!”

合欢又瞅了瞅花灼灼道:“那位姑娘……我现在也不想娶。听说边境常有蛮夷来犯,我身子太子,没有为国出半点力立半点功,愿意等国家平定之后再成婚。”

晶王盯着他,脸上神色不定,半晌才道:“既然如此,我拨给你一支军队,你明日便带兵去扫平边境夷患去。等你回来我另择吉日为你大婚!你先出去吧!既然你不肯大婚,那份大礼我就赐给秦元啦!”

合欢转身出宫。

秦元问道:“不知大王有什么大礼送给我?”

晶王道:“你是国家栋梁,又肯大义归还王位给太子,我深感欣慰。这次趁你们大婚,我特地在风景优美的惜县建了一座行馆。原本是的算让你们四个人一起去住的。太子辞婚,就不必管他啦!这都城想必你已住得厌烦。明日你就带上夫人去惜县吧!想住多久就住多久,等住够了再回来!”

秦元和花灼灼赶紧一起谢恩。

辞了晶王出来,合欢在宫外等着他们。

花灼灼见了合欢便埋怨道:“大王在惜县建了一座行馆,本来是打算给我们四个人一起去住的。你干嘛要辞婚?这下好了,你们去不成,只能我和秦元两个人去了!”

合欢道:“婚姻不是儿戏。如果娶不到我喜欢的人,我宁可不娶!”又瞅着花灼灼笑道:“我们不去,你们夫妇不是正好无人打扰?难道你心里竟是希望我去打扰的?”

花灼灼被他说中心事,顿时红了脸说不出话来。她也说不清为什么,就是喜欢看到这个一见面就跟她拉拉扯扯的合欢太子。他看她的眼神多深情啊!

合欢正色道:“有件事情我要告诉你们,晶国现在的大王并不是真正的大王。他是假冒的。”

秦元道:“我早就瞧出来了,那个假晶王,就是魔君!”

合欢接着道:“大王临死前说魔君的计划和一个通天之地有关。我已经找到了那个所谓的通天之地。就是惜县城外的小不周山。山上有面瀑布,瀑布下面是个深潭。瀑布后是面光滑的石壁,并没有什么山洞。”

秦元道:“你现在法力被封印。如果魔界布下障眼法,你是看不出什么来的。真是巧了,我们正是要到通天之地去向玉帝证明我们赢了。魔君竟已事先在那里为我们建好了行馆。让我们明日便启程到那里去小住。看来他是早有预谋。”

合欢担心道:“魔君会不会对你们不利?”

花灼灼向合欢征求道:“不如你去告诉假大王,你已经回心转意,愿意与玉叶郡主成婚。这样我们就可以一起到惜县去。到时候也好有个照应。我知道我表妹喜欢的人不是你,你们假成亲就是了!”

合欢道:“不必。难道一定要假成婚才能去惜县么?我暗中去就是了。”

花灼灼道:“你不是要带兵出征?”看他的眼神十分不舍。不知为何,说到带兵出征,她心中难过万分。

合欢柔声却是傲然地道:“他并不是真的大王,我有什么必要听命于他?我带了兵随便在哪里转一转,然后便往惜县去。如果有不测之事,也好助你们一臂之力!”

秦元道:“也好。我们向玉帝结赌的日子是月圆之夜。你只要在十五日到达惜县就行了!”

花灼灼摇着秦元的臂膀道:“我们几个说了通力合作,十五日可能成为我们最后的决场。夫君,你那么厉害,解开合欢的封印,让他恢复法力吧!”

合欢阻止道:“我们的法力是玉帝所封,如果擅自解开,那就是违抗玉帝了!你何必为难元神!”

秦元傲然道:“我们几个为了组织利益都要拼命一搏了,哪还管得了那么多!”

当即解开了合欢的封印。

花灼灼等了半天,却不见他为自己解开封印,不满地道:“喂,夫君,你怎么只解他的,不解开我的?我也想御风而行!”

秦元笑道:“娘子,有我在,你就不用自己飞了,我背着你就行了!”

“不行。到时候我还想跟你们一起对付魔君呢!”

“不必。我早就想和带着娘子一起飞,只愁没有机会。现在机会来了,我是不会放过的。有我在,决不会放你单飞。”

合欢知道秦元是担心解开她封印会连她的记忆一起解开。心里虽然十分希望她能想起自己来,却也不愿影响大局。也笑道:“对付魔君,有我们男人就行了。用不着你!”

花灼灼不依道:“大家是盟友,现在你们都有法力,就只有我还跟凡人无二,对我也太不公平了!”

秦元道:“我跟玉帝有约,如果在打赌这件事上走了捷径便算是我们输。合欢是局外人。如果不是为了对付魔君,我也不会解开他的封印。你放心,跟魔君的战斗必定在我们赢赌之后。等我们向玉帝证有之后,我再解开你的封印,便不算违约了。”

花灼灼嘟囔道:“哼,问了你多少次,你总是不肯说出那个赌约的内容是什么。如果不是遇到孤鸾君,他告诉我一切,我们还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才能履约。现在难道不算走捷径?”

秦元道:“这事是孤鸾君说的,不是我说的。连敌人都来帮忙,只能算是天意,不能算是我违约。娘子你看,连你的老相好都不顾自己的利益在帮我们,你就不要任性,辜负大家了。娘子你说是不是?”

花灼灼只好作罢。

第二天,因秦元跟花灼灼早已行过大礼,晶王只颁旨封了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