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初占上风
上晚自习的时候，裴明启扔来一个纸团给我。打开一看，上面写着：下晚自习等我。我抬起头，看见他朝我笑了一下，然后又低下头做作业。我把纸团转扔给了光昊，他打开纸条看了一会儿厚郁闷地抬头，寻找扔的人。他的目光落到我身上的时候我对他一笑，他愣了一秒，然后朝我做了个“OK”的手势。
裴明启和那女生到底什么关系？如果在一起，那他为什么又说晚上送我回家？如果没在一起，那他们走在一起吃冰淇淋的那种甜蜜又该怎么解释？
打铃之后，裴明启已经站在教室门口等我。我叫唤着光昊，他收拾好东西后和我一起走了出去。
“走吧！”裴明启看见我走出来后笑着说，我笑笑扭头对光昊说：“走吧！”
裴明启刚准备抬脚往前走，听到我这样一说，立刻把脚收了回来。他指着光昊，惊讶地说：“他怎么……”
“怎么了？不走吗？”我摆出一副茫然的表情。
“我是要送你回家哎。”他艰难地说，他十分不理解我带着光昊的原因。
“那还不快走！”我说。
“可是，光昊和我我们一起吗？”
“他是我男朋友，当然要和我一起。”我面无表情地说，然后静静地望着他，期待着看他听到此话后的表情。
果不其然，他的脸色霎时变了，张着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我一阵心痛，但马上扭头对光昊说：“他好像不相信我说的话哎，你来亲口告诉他吧。”
似乎光昊觉得我这样不好，蹙眉来回扫视着我和裴明启。
“说啊！”我推着光昊，“告诉他，我和你在交往。”
“不用了！”裴明启无力地说，“我信，我信！”
我得逞地轻笑，说：“你不用先走么？那位女生还在等着和你去约会哪。”
他一听，脸色变得更差了，毫无感情地望了我一眼，然后朝走廊尽头走去。
望着他离去的背影，我心如刀割。我倚在墙上，低着头，强忍着泪水。光昊没有发现我在哭，他轻拍着我的背，说：“走吧。”
长长的头发遮住了我的脸，眼泪簌簌地流了下来。
为什么袁皆非只教我怎么装哭，却不教我怎样装不哭？
在大家都以为我还和裴明启在一起的时候，我却和光昊高调地在学校里成双入对了，本来名声就不好的我，加上这一遭，更是声名狼籍了。
“裴明启的女朋友盛夏和袁皆非的男朋友光昊在交往”——这样的消息在这样的学校总是传得很快，不到半日，袁皆非就找上了我，彼时我正在走廊上晒太阳，她气势汹汹地从教室里冲出来，来到我面前，扬起手，巴掌朝我挥来。我知道她会找上我，所以早已做好准备，我轻松地抓住了她的手。
“怎么？我和光昊在一起你也有意见？”我挑着眉说。我能想象我当时的样子有多贱。
“他是我男朋友！”袁皆非大声说，生怕别人听不到。
周围的人听到声音都望向我们，并迅速围拢了过来。
不知什么时候开始，班里的同学喜欢看我和袁皆非的口水战了。
“人家早把你甩了。”我说。
我正一点点的使袁皆非的怒火燃烧地更旺。
“光昊一天是我男朋友就一辈子是我男朋友！”
“你以为你是谁？他是你的人吗？他签了卖身契吗？你真幼稚哎，你一脚踏几条船，却不允许别人踏你的船，你有那么多脚吗？”我嗤笑道。
“所以你就要捡我不要的，先是恒远，再是光昊，不知道以后还会有谁呢？”她彻底被我激怒，正和我挑对着。
“你一直都这么自以为是，你以为他们是因为喜欢你才和你在一起的吗？他们是在玩你哪！”我的声音越来越大，足以让每一个人都听到。
众人开始骚动，指着我们俩开始窃窃私语。我不介意他们议论我，我的目的就是要报复袁皆非，牺牲我的名声无所谓。
袁皆非狠狠呼吸了几下，绞尽脑汁想着反击我的话，“那你可以保证光昊是因为喜欢你才和你在一起的吗？”
我把脖子处的毛衣按下，凑近她说：“你可以猜猜。”
我脖子上有光昊制造出来的吻痕，袁皆非看过目瞪口呆，向后踉跄了几步。我讽刺道：“据我所知，只有你给光昊这个印记，他好像从来都没给过你这个吧。”
她脸色刷白，低头躲避着我的眼神。
在这场口水战中，我已占了上风，可我还不满足，我接着说：“你还能说他是你的人了吗？”
她紧咬下唇，双眼紧闭。
围观者都饶有兴味地望着我们，不知在他们心中，我和袁皆非哪个才识狠角色呢？
“你走吧！”袁皆非颤抖着下巴说。
我搭着她的肩膀，说：“你不是喜欢的就要得到吗？你和我抢啊，或许我会看你可怜把他让给你的。”
“你走吧！你和光昊在一起，我不抢。”
昔日比男生还嚣张跋扈的袁皆非此刻怎么变成了一个在我面前都畏缩的女生了呢？
我想我变了，脱胎换骨，失去了原则，失去了本性，总有一天会连最珍贵的感情也失去。
我和袁皆非的这场口水战如此激烈，别人当然会大肆传播一下。晚上回家时光昊就提起了这事。
“听说今天袁皆非和你吵架时输了？”
“她赢了那么多次，输一次有什么关系。”
“她会很难过的，以前她一直都很得意。”
我从他的口气中听出了余情未了的意味，我沸然不悦，甩开他的手，坐在马路边，他根本不知自己哪错了，不解地问怎么了。
“担心她难过你就去安慰她呀，干吗还要来送我回家？！”
他“啧”了一声，在我身边坐下，说：“不要这么小气，我只是随便说说而已。”
我瞪着他说：“你不会对那婆娘动心了吧？”
“……怎么可能？！”他把头扭向一边。
绝对不能让光昊再回到袁皆非身边去，他现在是我用来刺袁皆非的利箭，他换了立场我便会遭到袁皆非的威胁。我说：“你别忘了，你只是她众多男友中的一个，她对你根本没感情，就算有一点，你们分手那么久，感情早就风化了。”
他不爽地摇摇头，“我和她分手了，这事干吗还提？”
“你心里想着她我不就帮你提么。”
“你不要话里带刺。”
“我说的是实话。”
他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拍拍身后的灰尘，然后把我拉起，说：“我们走吧。”
我紧拉着他的手，却不迈开脚步。他无奈地说：“又怎么了？”
“答应我，不要和其他女生在一起。”袁皆非的男友很多，却不许他们和别的女生在一起，我不知道未来我的男友是否会很多，但我绝对不允许他们再和别的女生在一起。
“好，答应你，答应你。”
就这种口气也叫答应？我皱着眉头说：“我不信，你的样子很敷衍。”
他立刻用手抹了一把脸，换上一副十分严肃的表情，说：“盛夏同学，我光昊慎重地答应你，绝对不和别的女生在一起。”
看着他假惺惺的样子，我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他见我转嗔为喜，便说：“老大，可以走了吧。”
“走吧！”我拉着他大摇大摆地朝家的方向走。
我并不在乎他是否会像说的那样做，我只是为了享受他表态时在我内心涌出的那份快感。
体育课上，老师让我们自由活动，解散后我和辛茹意坐到树下的石椅上天南地北地神聊。我问她和范维亿怎么样了。
她面泛桃花，说：“很好。”
“真的很好？”
“是，他每天都会送我回家。”
“送你回家就叫好了？”我不以为然地说。
“不然你说怎样？”
我想了想，笑着说至少也应该像历璀对韦怡那样，一天发一条短信吧。
“得了吧，只有历璀那种痞子才会干那么恐怖的事，范维亿多高尚呀，哪能学他。”
沈芊芊笑着朝我们这边走来，我对她其实挺反感的，但表面上还是对她很友好，我说：“过来这边坐。”
她坐到我身边，亲热地说：“你怎么不去玩啊？”
“我们能玩什么呀？”我漫不经心地说。眼睛一直盯着她手里的手机，这是一个超大型的触屏滑盖粉红色手机，当下在学校拥有这种手机的人并不多，何况我又是个无机一族，看见手机难免有种好奇感。
“你可以打羽毛球啊。”她说。
“没兴趣！”我脱口而出。
若是袁皆非在她身边，她听到这话一定会嚣张地对我含沙射影，可此时，她只是识趣地把头扭向辛茹意。
辛茹意比较容易亲近，再说她也闲着无聊，便说：“我不会打羽毛球，你说我可以玩什么？”
沈芊芊打量了她一遍后，说道：“……相扑！”
辛茹意脸色骤变，怒视着她说：“马上从我面前消失。”
“开玩笑，别生气！”沈芊芊连忙摆手求饶。
“可我已经生气了。”辛茹意不依不挠，慢慢靠近她，貌似要发飙。沈芊芊见此情形连忙跳出两米外，说：“我去打羽毛球了，你们慢慢聊，不打扰了。”
她临走前还说让我们帮她看手机，正合我意。虽说我以前对手机不感兴趣，但看到沈芊芊的手机后，我便开始垂涎了。我从辛茹意手里拿过手机，抚摸着说：“真想买个一模一样的。”
“买呀！”
“不！如果我买了，不就摆明了在模仿她嘛，这样的话，她会得意的。我要买比这更好更先进的，把她压下去。”我把手机抛在空中转了几圈，不让它运动一下我心里不平衡。
“那直接问她要，让她送给你。”
“她怎么可能会给，她就是只铁母鸡。”开学借她一块钱，到学期末了她准还记得。
辛茹意揉了揉脑袋，说：“付钱买她的。”
“更不行！你也知道她有多黑了，一定会把价钱翻三番再卖给我的。”
她想了一会儿，不解地说：“这事不是只有你才会干吗？”
我绞尽脑汁想了一会儿后瞪着她说：“我什么时候干过这样的事？”我挺清廉的，借她的钱都还了。
“你忘了，上次袁皆非托你帮她买件衬衫，你在网上购了件十块钱的，结果骗她说八十块……”
这诨妞，竟把这件损我形象的事给翻出来了，我咬牙切齿地说：“你说过不提这事的！”
“忍不住嘛！”她缩着脖子说。
我翻看着沈芊芊手机里的相片，突然，我呆住了，我看到了我和裴明启在一起的照片，也就是被传到贴吧里的那些。我彻底明白过来了，原来那些照片是沈芊芊上传的，并不是钱娆文。我强压着怒火，再往下翻，竟然还有我和光昊的接吻照，我错怪了耕远，原来这所有的一切就是沈芊芊干的。
我百思不得其解，沈芊芊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呢？我们之前是有很深的矛盾，可是这种矛盾一直多隐藏在骨子里，并没有当面挑拨过，那段时间我和她之间也没发生过什么特别的大的事，她是出去什么原因要拍这些照片的呢？还有，她又是怎么知道我和裴明启在一起的呢？仅仅是因为她看到我们俩经常走在一起么？而且，当天是恒远在用我的手机拍我和光昊的接吻照，沈芊芊的手机里怎么会有这些照片的呢？难道当日她也在拍照，又或者恒远将照片发给了她？
“怎么了？”辛茹意见我深情异常便问。
我一言不发地把手机塞给她，她看了照片之后脸色骤变，说：“那些照片都是她传的？”
我心中的愤恨无法用语言表达出来，看着不远处兴高采烈地打羽毛球的沈芊芊，我恨不得亲手掐死她。
辛茹意问我打算怎么办，她知道此时的我是无法咽下这口气的，我说：“我必须要知道她这样做的原因。”
“我帮你打听。”她说。她就是个“包打听”，各类八卦事她总是最先知道。
“好，速度点。”
不一会儿，沈芊芊打完球过来，气喘吁吁地坐下来说：“真累！”
“要不要喝水呀？”辛茹意问，她脚下正好放了一瓶她喝剩的矿泉水。
我赶紧插话，说：“喝什么水呀，像她这样就应该喝饮料。”
沈芊芊困惑地望着我，她一定在疑惑我怎么会突然对她这么好了。我拉着辛茹意离开，临走时对沈芊芊说：“手机里的照片很精彩！”
还没等她做出反应，我就扭头和辛茹意大摇大摆地朝学校商店走去。在路上，辛茹意问我：“她都那样对你了，你为什么还要对她那么好？”
“她做了好事，难道不应该对她好吗？”我笑笑。
“你想怎么整她？”
“对她好，让她舒服，最后让她死。”
“死？你要杀了她？”她一惊一乍地抚着了胸口，我白了她一眼，说：“我有那么傻吗？我要让她名誉扫地。”
“你要找人强奸她？”辛茹意的话再次震撼了我，我无奈叹息，“你不要总往那方面想好不好？我有她那么邪恶吗？”
“……好像有！”她一本正经地说，然后见我凶神恶煞地说瞪着她，便连忙改口道：“没有，你多么天真无邪纯洁烂漫呀，哪能像她那样！”
我这才放过她，说：“沈芊芊会拍照，我也会！”
“可是，她没有和谁在交往，你拍什么？”
“可以只拍她一个人的。”
到了商店，我对店老板说：“来瓶饮料。”买完饮料后，我们回到操场，我把饮料递给她，“给你。”
她并没有伸手过来接，显然是因为我临走前说的那句话，此刻她心里的滋味一定十分复杂吧。我将饮料递近了点，说：“喝呀，特意买给你的。”
她脸色刷白，说：“照片……你都看了？”
我笑着说，“看了，只是拍的效果不怎么样，为什么要偷拍呢，当着我们的面拍不是更好么？说补丁我们还会摆个最佳Pose让你拍呢。”
沈芊芊被我的异常反映弄的不知所措，愣愣地望着我。我把饮料塞到她手上，然后在她身边坐下，说：“算了吧，我们成为敌人多久了？”
她低着头，僵硬地转动着手中的饮料瓶，半晌过后十分疑惑地问：“你一点都不介意吗？”
“介意有用吗？如果我不介意，你就打算以后不再背后算计我了吗？”
她张着嘴，噎得说不出话来，她手中的饮料瓶不知什么时候已滚到地上。
“盛夏……”辛茹意担忧地拍着我的肩膀。我用力挣脱她的手，继续对沈芊芊说：“你是袁皆非带出来的，现在她在我面前都没了锐气，你觉得你会比她强吗？”
沈芊芊低着头，我看不见她的表情，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但我能肯定一点，就是她心里绝对不服，不服我说她比袁皆非弱。
“从今以后，你的生活该怎样还是怎样，但无论如何都不要参与到我的事情中来，就像小时候那样，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
她不再沉默，说：“不可能！”
我和辛茹意都大吃一惊，“什么？”
“我说不可能。”
我也觉得我说的是废话，勾心斗角六七年，怎么可能就此打住。
“为什么？”辛茹意依旧不解。
“我讨厌你。”沈芊芊毫不犹豫地对我说。
这诨妞竟如此嚣张，我不甘示弱地说：“我更讨厌你。”
“既然都讨厌对方，那怎么可能分道扬镳呢？”她说。
我知道我们的敌对觉得再她心中以根深蒂固，是不可能动摇的。
“那就走着瞧吧。”扔下这句话我就走了。
我记得小学五年级开学还没多久，第一次知道沈芊芊这个人是因为一个女生，有一天她对我说：“你觉得沈芊芊这个人怎么样？”我理所当然地说我不了解。接着她又说：“据说她对你的印象不怎么样哎。”我笑。对沈芊芊这个人开始关注起来。后来又见上了她本人，第一次见面，我看她就有种“她不喜欢我”的感觉。后来编排座位，她坐到了我前面，我们这才开始熟悉起来，偶然间，她和我说起了以前的事，她说：“某某说你很讨厌我哎。”某某就是之前说沈芊芊对我印象不怎么样的女生。我当时就愣了，我几时说了这样的话了。就这样，我和沈芊芊之前就出现了一些似有似无的隔阂，让我们对彼此都怀有偏见。不管那女生说的话是否真实，毕竟我们都相信了。无中生有的传言，让我们俩一出场就成为敌人，这种角色，不容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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