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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1章 做寡人的男人还是内侍(1)

不是那种因天气而起的寒冷,而是一种非常微妙的寒冷。

身处幻术之中,只见头顶阳光灿烂,晒得久了,颇有一点儿热辣辣的意味,但是,无法遏制的寒冷慢慢席卷渗透而来。

那仿佛是****的肌肤贴近冰冷的刀刃之后产生的森寒,若即若离,摸不清来处,却那么清晰地存在,然后,逼近。

而这股冰冷的中心就是花错。

冰冷森寒,如千道剑锋凝为长风的森寒劲气以他为中心,一点点盘旋缭绕而开,向四下扩散。

天狐一族万年难得一见的天才,此刻,他一头长发无风自舞,飘散四落,唇边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刹那,居然有了一种妖丽之美。

某朵下意识地和祝黎、付珩向后退去。

下一刻,花错身上凝起的无匹妖力如同呼啸的怒涛,无法无天、无遮无拦地向四下奔涌怒吼而去!

然后,他面前的一切忽然全部破碎。

空间碎了……

那是不可思议的景象,强悍无匹的妖力撞击而去的结果,却是无声无息的碎裂。

整个空间忽然就毫无预兆地破碎掉了,就仿佛打破了一整面琉璃,那些阳光、树林、草丛、灌木,甚至于拂面微风都被固定成了凝固画面,然后,破碎。

万千空间的碎片慢慢剥落,金色的阳光错落消失,真实的天空清辉如洗,皓月当空。

那个站在一切中心的紫衣男子长发飞散,在这漆黑夜色里,忽然就给人一种错觉,仿佛和他正置身水底,他那一头长发,就是蔓生的水草,几乎不祥地美艳着。

那一瞬间,某朵忽然明白,花错为什么能在几个月之内,晋升为正二品的将军:不管形势多恶劣,他都能在关键时刻,发挥出不可思议的力量。

一切尘埃落定,花错淡淡对某朵道:“该说的已经说了,你现在就和祝黎回宫。”

他的冷淡的令某朵僵了一下,低声问道:“你呢?”

“这是臣的私事,陛下还是不要过问的好。”花错的声音冷了下来。

某朵喉头发紧,故作轻松地笑道:“难得出来一次,我不想这么早回宫。要不,你陪我回去?”

花错静静看着她低垂的脸,或许他从来也未曾这样严肃认真地看过她,以往都是带着些许戏谑和爱怜的。

这样的神情令她有些僵硬,本能地把衣带放在手指间使劲绞,揉得乱糟糟。

“陪你人多得很。”他淡淡开口:“我算得了什么?大半夜跑出来,他们会着急,回去吧。”

她神色慢慢变冷,过了许久才轻声说:“你要怎样才能消气?”

花错笑了两声,缓缓转身,沉声道:“陛下这话严重了,臣担当不起。不过陛下,你的心当真硬如顽石精钢,这一点连臣也自愧不如。”

见他御风又要飞走,某朵急急开口:“你去哪里?”

花错淡淡道:“你若不是君,我们之间根本没有任何关系。你不需问,我亦不需答。”

他回头笑了一下,眉宇间却是淡淡的忧郁:“这样于你来说不是最好的么?”

他飞走了,再没有回头。

朵朵怔怔地望着夜空,神情木然,胸膛里仿佛突然空了一大块。

她站在原地看着他离她越来越远,只觉得自己在一个劲往下坠,心好似被人挖走了一块,整个身体像是一张皮挂在骨头上,中间只剩飕飕冷风,吹得她想要发抖。

她突然冲天空大喊:“花错!你说过要陪我耗一辈子!你不要我了吗?!你滚回来给我说清楚!”

花错已经消失了,或许是没听见,或许听见了也不想回答。

她不顾付珩和祝黎的阻拦,挣开他们,向他消失的方向御风追去。

她知道这样很傻,可她还是做了。

追到西海之上天已大亮,花错没追着,某朵却真气用尽,无奈,只得从空中落下,蹲在一块岩石上大口喘息。

海水撞击着岩石,雪浪一般的水花汹涌而来,只是片刻她已全身湿透。

忽然自身后传来风吹衣袂的声音,她急忙回头:“花错!”

来的人却是付珩,他双手拢在袖子里,默然垂头对上她的脸,过了许久,才说:“不要跑得太远,回宫吧。过几天我们要回晴海,走之前花错会去见你的。”

某朵无力地跌坐在岩石上,喃喃道:“等到那时候就晚了……我一定要找到他。这次再放弃,他永远也不会原谅我,这次再也不放开他了……付珩,你知道他去了哪里对不对,你告诉我,他在什么地方?我去找他,我一定要找到他……”

看她这样,付珩心里也很不好受,他望着天际极远的地方,默了很久,轻声叹了一口气:“他现在去了什么地方我也不知道,不过,他在海底有一座私人府邸,花错应该带你去过,去那里等他吧。我想最迟明天,你应当就能见着他。”

感激地看了付珩一眼,某朵毫不犹豫,一个猛子扎进海里,向大海深处游去。

花错的私人府邸就在西海之下,半年前来过一次,第二次来算是熟门熟路,没用多少时间便找来了。

只是,花错并不在这里。

她没有泄气,既然付珩让她在这里等,那她就会一直等到他出现为止。

一间房一间房地看过去,跟半年前没有任何不同:巨大的海蚌床,家具都是珊瑚与海石做成,成片的柔软海草在墙上飘啊飘,一群色彩斑斓的小鱼在珊瑚和海草间游曳。

一只小鱼游到身边,被她用手指戳一下,吓得落荒而逃。

揭开珍珠做成的门帘,绕过珊瑚遍地的门厅,外面是白茫茫的海底,细沙如银。

她所在的屋子是一只硕大无匹的贝壳,像一朵风骚鲜艳的花开在海砂里。

追了花错一晚,她的体力也到极限了,倒在海蚌床上,不一会儿便睡了过去。

第二天,花错神不知鬼不觉地回来了,某朵早上醒了出门散步,老远便见他迎面走来,一见到她,却转身折回,大步流星地躲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