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短篇顽皮的南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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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开普敦的童趣(1)

①在桌山吸烟比赛的魔鬼和海盗

早晨的时候,大轮船“维多利亚女王”号缓缓地驶入桌湾。

船长马夸西邀请齐天天、常乐乐、方静阿姨和霍塔泽尔父子一起上到驾驶台,说是可以好好欣赏一下桌湾的风光。“大家瞧,那就是桌山。”

船长马夸西垂下望远镜,说。

桌山的确像一张巨大的桌子。这块由砂岩石以水平方向砌成的大块东西,是开普敦的象征。

当太阳出来的时候,桌湾的晨雾缓缓地散尽了。然而,桌山却仍是水雾缭绕,犹如一块洁白的桌布蒙在上面。“来来来,按航海规矩,奖励你们每人一个兰德。”船长马夸西掏出一把硬币兰德,一边派发一边说,“对于全世界的海员来说,望见了桌山就像看见了福地一样,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

“是的,马夸西船长说得对。”霍塔泽尔先生又掏出黑檀木大烟斗,一边填烟丝一边说,“最早是荷兰东印度公司的船长范·贝克,在公元1652年4月6日,率领约90名荷兰移民乘海牙号三桅帆船冲过好望角的风暴,驶抵桌湾时,就将一瓶白兰地和10个金币奖给了第一个看见桌山的水手,这个水手就是后来的布尔人领袖戴耳·史戴尔,他后来做了开普敦的总督。自此以后,凡是驶抵桌湾的船,船长都会遵守这个规定。”

“啊呀呀,你们快看,桌山冒出了两股白烟。”

齐天天突然大叫起来。

果然,桌山两侧的狮头峰和魔鬼峰升起了两股乳白色的烟岚,犹如两股炊烟袅袅。“嘿,说起这两股白烟,还有一个有趣的传说呢。”霍塔泽尔先生叨起黑檀木大烟斗,吸了一口,又像魔鬼似地从鼻孔喷出两股白烟,“传说有一个叫范·汉克斯的海盗在桌山附近和一个魔鬼相遇,这一盗一鬼便在一块马鞍形的岩石旁一边吸烟斗,一边攀谈起来。那天魔鬼的心情不错,他向海盗透露说,山上只剩下一个为赎回罪孽的魔鬼保留的温暖洞穴。准备改邪归正的海盗灵机一动,提出与魔鬼进行吸烟比赛,谁赢了,那个温暖的洞穴就归谁。他们的竞赛一直延续至今,因此桌山上总是云雾缭绕。”

“霍塔泽尔先生,冬天桌山就没什么烟雾了。”

船长马夸西笑了下,又举起望远镜。“是的,马夸西船长说得没错。不过,那是因为魔鬼和海盗现在都年事已高,故在阴冷潮湿的冬日暂停比赛。”霍塔泽尔先生说完,“哈哈哈”地笑了起来,笑了一阵,他又说:“其实,这只是传说,真正的原因是,每年夏天(10月至3月),挟带着大量水汽的东南风突然被桌山拦住后迅速抬升,又在山顶冷空气的作用下,一下凝结为翻卷升腾的云柱。而冬天甚少这股东南风,便自然没有翻卷的云雾了。”

“呜——!”

船长马夸西揿响了汽笛。大轮船“维多利亚女王”号徐徐地靠上了开普敦港“海上客栈”码头。

船长马夸西与齐天天、常乐乐、方静阿姨、霍塔泽尔先生,以及藤克,一一握手告别。

他真有些舍不得这些有趣而又令人感到快乐的旅客。

②齐天天和藤克在绿市广场悄悄买了两个烟斗

大轮船“维多利亚女王”号的舷梯刚一放好,齐天天就第一个蹦到了码头上。“常叔叔!”

齐天天用力一跳,就小猴子似地一把揽住了身高1米82的高大英俊的常云涛的脖子。“哈哈哈,我的小孙悟空。”常云涛大笑着兜着齐天天原地转了几圈,“天天,乐乐和你方静阿姨呢?”

“在后面。”

齐天天重新回到地面,小手朝后一指。“爸爸——!”常乐乐也跑下了舷梯,舞着小胖手,一下扑到了常云涛面前。

可是,常乐乐太胖了,跳了三次,愣是够不着爸爸常云涛的脖子。

常云涛一下抱起了女儿,“哈哈哈”地大笑了一阵,说:“乖乖,我的乐乐真成了小胖妞啦。”

“云涛。”方静阿姨也拖着两大箱行李,踏上了南非的土地。“方静,你辛苦了。”

常云涛放下常乐乐,刚要接过方静手里的行李,突然被一声喊叫惊住了。“常船长,常云涛船长,真的是你吗?!”

霍塔泽尔先生惊喜地大叫着跑下舷梯。“呵,是霍塔泽尔三副!天哪,这该不是梦吧?”

常云涛迎上去,与霍塔泽尔先生紧紧地拥抱在一起。

两个人都流下了眼泪。

这情景,看得齐天天、常乐乐、方静阿姨和随后走下舷梯的藤克,全愣住了。足足拥抱了三分钟,两个高大的男人才分开。“霍塔泽尔三副,你怎么来南非啦?”常云涛亲热地捣了霍塔泽尔一拳。“常船长,我现在是美国《国家地理》杂志派驻南非的首席记者。”霍塔泽尔也亲热地捣了常云涛一拳,“常船长,你怎么也来南非啦?”

“霍塔泽尔三副,噢,不,应该叫霍塔泽尔首席记者。”常云涛又爽朗地笑了一阵,说,“我现在是中国驻南非的航运代表,也兼着中国驻南非大使馆商务处的二秘,常驻开普敦。”

“嚯,常船长摇身一变成中国外交官啦,真了不起。”霍塔泽尔又掏出了大烟斗,一边填烟丝,一边说,“还记得那年我们同船在比斯开湾遭遇飓风的事吗?”

“嚯,那可真险哪,船都进水了,我去查看集装箱险些掉到海里,是你带领水手们救了我……一晃就过去6年啦,时间过得真快呀。”

常云涛掏出手绢擦了擦眼睛,唏嘘不已。“方静,我的妻子。”常云涛接过那两个大行李箱,说,“霍塔泽尔先生是我当年外派荷兰鹿特丹PG航运公司的船友,也是好朋友。”

“哈哈哈哈哈哈!!!!!!”

所有的人,都笑了。“常伯伯,不用介绍啦。我们大家早就很熟啦。”

藤克挤到前面,说。“啊,还是要介绍一下,藤克,我的儿子。”霍塔泽尔先生叨起黑檀木大烟斗,点燃,吸了一口,说。“嚯,藤克,这就是你在船上给我看的那张照片上的小不点。”

常云涛又放下行李一把抱起藤克,转了几圈。

放下藤克时,他又一把拉过齐天天,说:“霍塔泽尔,天天的爸爸叫齐一翔,是中国驻埃及的航运代表,也是我的好朋友。”

“常叔叔,我爸爸怎么没来接我。”

齐天天东张西望了一会,说。“噢,天天,你爸爸昨天赶赴德班,去处理一起海难,可能要去半个月。”常云涛那黝黑的脸上,一对深邃的黑眼睛浮上了一丝忧郁,“方静,我半小时后,也要乘飞机去比勒陀利亚,向大使馆汇报一些事情。你看,孩子们……”

“云涛,我也马上要去开普敦大学报到。世界考古年会也要开10多天……”

方静阿姨推了推滑至鼻梁的金丝边眼镜,为难地说。“嘿,我反正要带藤克在开普敦逛几天。干脆,你们把齐天天和常乐乐交给我吧,我带三个孩子在开普敦玩几天。”

霍塔泽尔先生又像魔鬼似地从鼻孔喷出了两股白烟。“霍塔泽尔老弟,我最迟三天后赶回开普敦。”常云涛说,“大后天下午,你把这两个孩子送回中国航运代表处,办公地点在布伊滕格拉赫特街4号。”

“没问题!我的船长。”霍塔泽尔先生点了点头。

下午的时候,在开普敦最繁华的阿德利大街上,齐天天、常乐乐、藤克,以及霍塔泽尔先生,一人捧着一个大椰子,边吸边逛。

沿着阿德利大街一直走去,首先经过格鲁特大教堂。

这是南非最古老的教堂,教堂里面雕刻精巧的讲道坛,是出自南非最著名的雕刻家安东·亚莱斯之手。

再往前走,就看见了扬恩·范·里贝克和他妻子玛丽亚的雕像。附近的市政厅拥有巴洛克风格的装饰和大理石砌成的外观。市政厅面对阅兵场,原本建来训练军人的阅兵场,如今成了一座热闹的露天市场。

阅兵场东侧耸立着好望城。

这座坚固的石头建筑,于公元1697年落成,是布尔人在南非修建的最古老的建筑,拥有10公尺的城墙及位于五个角落,分别以奥兰治亲王头衔命名的五座棱堡。现在,该堡是处军事总部,内有军事博物馆与海洋博物馆。

奥兰治亲王堡的入口大门,开在一个砖块砌成的钟楼下。而钟楼上铭刻着这样一段题辞:“但愿这片土地崇敬上帝,永远赞美它,歌颂它”。

这段题辞被谱写成一首同名的圣歌,现在诵唱于南非土地上所有的教堂。

奥兰治亲王堡的内部还有一个隐蔽的称为“黑洞”的地牢,里面点燃煤油灯,阴风阵阵,给人以不祥的感觉,从前的罪犯和逃兵就囚禁在这里。

其中,18世纪初,充满传奇色彩的亚当·塔斯也是这儿的囚犯,塔斯曾领导数千布尔自由民反抗当时政权腐败的总督威廉·阿德里安·凡·戴耳·史戴尔。

再往前走,就是绿市广场了。

绿市广场位于开普敦的市中心,是整个南非最大的跳蚤市场。“齐天天,这里的烟斗非常好,你想买一个吗?”

藤克早已扔掉了吸空的大椰子,并很有预谋地和齐天天一起落在了后面。“藤克,我早就想有一个像你爸爸那样的大烟斗,叨起烟斗多神气,还能像魔鬼似地从鼻孔里喷烟。”齐天天也吸完了最后一口椰汁,扔掉大椰子,拍了拍手说,“不过,我们千万要避开常乐乐,那个胖妞要是向方静阿姨告密,那可不得了。”

“也不能让我爸爸知道,否则他会把我的屁股揍成肉饼。”

藤克也伸了伸舌头,做了个鬼脸。

两个小鬼头一拍即合,携手躲在一个铜器、木雕摊位后面,一直看着霍塔泽尔先生和常乐乐拐进旧钟表市场,两个小鬼头手拉手,朝烟斗市场跑去。

烟斗市场是绿市广场跳蚤市场最大的一个摊区,长达一百米的摊区,琳琅满目地摆满了各种各样的木烟斗,木质有乌木、药石瓜木、青木、黑檀木、白檀木、金檀木、樟脑木、无花果木;也有骨制烟斗,包括象牙骨、犀角骨、羚角骨、野牛骨、河马獠牙骨、野猪獠牙骨、豹骨、狮骨、角马骨、斑马骨和长颈鹿骨。

在一个木烟斗摊位前,两个小鬼头兴高采烈地挑选起来。“藤克,这些烟斗挺贵的,我身上只有10个兰德……”

齐天天肴了看烟斗的标价,最便宜的都要15个兰德,不免心里有点打怵。“齐天天,挑你最喜欢的,我身上有100个兰德,挑中了,就算我送给你的。”

藤克把小胸脯拍得山响,豪气冲天地说。

最后,两个小鬼头左挑右捡,藤克选中了一个金檀木的,标价60个兰德;齐天天则选中了一个无花果木的,标价15个兰德。

藤克又挑选了两个木雕打火机,一个雕成大象的,标价8个兰德;一个雕成猴子的,标价3个兰德;一并付了钱。“齐天天,你绰号‘中国小猴子’,这个猴子火机送给你。”

藤克说。“藤克,”齐天天接过木雕猴子打火机,“我的绰号不叫‘中国小猴子’,叫齐一天一大一圣!”

“噢,齐一天一大一圣!”

藤克点了点头。“不好,藤克,快把烟斗和火机藏起来,那个胖妞找过来啦。”

齐天天眼尖,一下看见了胖妞常乐乐在烟斗市场的入口探了一下头。

两个小鬼头忙不迭地把烟斗和火机藏了起来。“嘿,霍塔泽尔先生,这两个小坏蛋在这里哪!”

胖妞常乐乐跑了一头的汗,掏出手绢一边擦汗一边大叫。“藤克,齐天天,你们两个不要乱跑。现在南非有一个专门拐卖白人和黄种人儿童的黑人团伙,拐骗到手的小孩,都要割小鸡鸡呢。”霍塔泽尔先生跑过来用力挥了一下硕大的手,做了一个刀割的动作,“好啦,好啦,你们也别害怕,小心点就是啦。好,我们现在去南非博物馆参观。”

南非博物馆位于荷属东印度公司花园里。而荷属东印度公司花园则位于阿德利大街的尽头。

花园里橡树林立,许多南非黑白小孩在树阴下喂松鼠、鸽子和鸟。

除了南非博物馆,南非犹太博物馆、犹太教会堂和圣乔治大教堂也座落在花园里。

其中圣乔治大教堂属于英国国教,也是南非诺贝尔和平奖得主戴斯蒙德·图图大主教的主教辖区。

花园里还耸立着一尊南非英国人帝国建立者西塞尔·约翰·罗德兹的雕像,雕像中的罗德兹伸出一只手指指向北方,上头的题辞写道:“你的腹地就在那里”。

花园南侧入口还有另一尊南非最伟大的子民扬恩·斯穆茨将军的雕像。

斯穆茨将军曾是南非总理,也是两次世界大战期间英国战争内阁的阁员。

霍塔泽尔先生似乎对教堂和雕像没有什么兴趣,仅仅走马观花看了一下,就领着三个孩子直奔南非博物馆。

南非博物馆的展品,展示了南非一千五百余年的历史。

早在一千五百年前的铁器时代,第一批讲班图语的黑人族群到达非洲南部,在今天的南非特兰斯瓦省和纳塔尔省北部建立班图人的部落。他们与祖居在此,以狩猎、采集为生的布希曼人,又称桑人,很快发生了冲突。强大的班图语部落将布希曼人压迫到了南部的开普半岛附近。

大约在十六世纪中叶,开普半岛沿岸的布希曼人开始与遭遇船难的欧洲白人接触,这些白人是一些葡萄牙和荷兰商人。

十八世纪末,讲班图语的黑人建立了强大的祖鲁帝国。其第一任国王恰卡利用武力拼命扩张疆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