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穿衣声,她脸上一阵发热,顾不得其它,拔腿向外冲去。
她怕等那人穿好衣服,她的小命就没了。
她的速度很快,但有人的动作比她更快,她只觉一阵风从耳边飘过,有一人已经挡住她的去路。
那人站在她的前面,一步步地又将她逼回去。
“本王的王后,你见到本王不接驾,打算去哪里?”
温柔的嗓音,不轻不重地在头顶响起,她不由自主打个颤栗,顿感毛骨悚然。
“容……容若,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天……晚了,我……我先回去了。”她低声心虚地说,不敢抬头看他脸色,想从另一边逃跑。
一只大手倏地抓住她的胳膊,她像布娃娃一样,被狠狠地甩到了床上。
那人坐在床头,居高临下地俯视她。
“还想逃避?你胆子不是大的很吗?怎么连面对本王的勇气也没有了?”
事已至此,再装下去也没用了。
她抬起头,猛地扑到他的怀里,痛哭:“倾华,我好想你。”不知是久别重逢喜极而泣,还是犯错被抓着吓得。
没错,眼前之人是倾华。虽然他依旧是容若的容貌,但她可以肯定,而且是非常确定。毕竟不是每个人都能拥有,令人喷鼻血的完美身体。
“本王也很想你,想你想的简直是日不能息,夜不能寐。”
如玉的长指,轻轻抚上她细嫩脆弱的脖颈,他慢慢地说,那话语……嗯,很柔情蜜意,但莫惜却知他是在咬牙切齿。
如果有人告诉她,倾华会在下一刻,扭断她的脖子,她也会毫不犹豫相信啊。
不要问她为什么,这是一种直觉。
“倾华,那个,容若现在怎么样了?”她嗫嚅道。容若前脚刚走,他后脚即到,这绝对不是巧合。
“你很关心他?”倾华挑起她的下巴,定定地注视她,不放过她脸上一丝表情。然后,释然一笑:“如果我告诉你,我已经杀了他呢?”
“朋友一场,我自是担心他的。”莫惜迎视他,诚实道,“你不会杀他。”她的表情很笃定。
以她对倾华的了解,他绝不会害容若,当初他欣赏容若,将他视为知已,如今岂会随意了结他。
“你是认为我下不了手,还是对他太有信心呢?”他扬眉,故意刁难。
算她识相,知道撇清二人的关系。
“两者都有。”她模棱两可地回答。
“什么时候,发现我不是容若的?”倾华松开她,掬起她胸前一缕发丝逗弄,似笑非笑道。
闻言,莫惜脸倏地一红,想起那次在院中接吻的情景。
“西门晴第一次到酒楼闹事的那次。”
那晚回去以后,她方想起白天在脑中闪过的讯息,是容若,不,应该说是倾华脸上的表情。容若的脸上,总是带着湿润如玉,如浴春风的微笑,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他。而倾华,那张风华绝代的脸,永远都是那么的优雅自信,淡定从容。诱人恋之,又不敢近之。所以,尽管他刻意隐藏本性,但与生俱来的气质,仍会在不经意间流露出来。
例如,酒楼初遇,他对醉汉狠毒的手段。日常谈话的刻薄相对,还有他对西门晴的捉弄……以上种种行为,无一不附合倾华的个性。
“如此说来,新年那晚,你依旧是把我当成容若。”眸瞳慢慢眯起,平静地盯着她。
不用讲的那么含蓄,直接说,她不该和另一个男人亲吻就行了。这怎么能怪她呢?是他先勾引她的好不好,害她还以为也喜欢上容若了。她都没追究,他到较起真来了。
“倾华,那个太晚了,我明天还要去酒楼,有什么疑问,我们改天再聊可以吗?”她转移话题。
倾华侧首望向窗外,轻轻颔首,深表同意:“嗯,是不早了,那我们安歇吧!”左手稍一用力,将她推到床内侧,跟着脱鞋上床。柔情道:“王后,你不会忘记还欠本王一个洞房花烛吧。”
听到“洞房花烛”四个字,莫惜背脊蓦地一寒,猛地坐起身,对着倾华嘻皮笑脸道:“倾华,我突然不想睡了,我们继续聊好不好?”
“好啊,你想谈什么?”他从善如流。
“倾华,你这次是特地为我而来的吗?”她有些不太确定地问,怕又是自己在自作多情。
“当然,能让本王牵肠挂肚的只有你,不为你,还能为谁。”倾华毫不掩饰的情话,令莫惜暗喜,然,随着他后面的一句话,她又如置身冰窖。
“普天之下,你是第一个敢玩弄本王的人,让本王在大婚之夜成为弃夫,在居民面前丢尽颜面。你说,本王怎能不时刻想着你。”
一失足成千古恨啊,但这人未免太记仇了。
“倾华,我知错了。”她低头认错。俗话说,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所以,请原谅她吧!
一句知错,就想抹平他心中的怒火吗?不过,总不至于真的杀了她。算了,反正将来多的是机会要她补偿,这次暂且放她一次。
“如果你今天没有误闯进来,是不是打算一直装下去?”
当然,这还用问?但她没胆量说出这句话啊。
“我是想,只要你在我身边就好,不一定非要相认。”她似真似假地陈述。
倾华拥她入怀,沉默不语,不知是否相信了她的话。
“倾华,为何这次你身上没有香味?”她环上他的腰,疑问。记得他是亦初时,身上有一种清香的。
“欲望越高,消耗的灵力会越大,不完全去除身上的体香,怎瞒的住你。”身怀异香,是最令他感到头疼的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