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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天府城之何为空灵

“那就再多等一刻钟。”月伶央也找了个位置坐下。

临孝寒看到脸色苍白的兰郁,顿时心疼不已,兰郁姑娘,你一定要挺住,莫先生会救你的!

“可否请两位先回避下?”莫漓突然开腔道。

临孝寒刚要开口回应,被月伶央抢了先,“我为什么也要回避?”

“你若不让我救兰郁姑娘,自然可以不回避。”莫漓面带微笑地说。

月伶央见状,她恨不得上前撕了莫漓脸上那可憎的面具,让临孝寒看一看莫漓真正的嘴脸。

“好的,好的。”临孝寒走到月伶央面前,“月老板,还是让莫先生安静地救治兰郁姑娘吧。”

月伶央听到临孝寒的话,她看也不看临孝寒一眼,便走了出去,临孝寒看着月伶央的背影,他不由得叹了口气,是不是现在的月伶央才是真正的月伶央?可为何会变得这般陌生?

临孝寒抬头看着夜空中的残月,一时间他找不到合适的话跟月伶央聊,但他们不说话气氛又很冷,他有点不适应,不适应如此陌生的月伶央。

当乌云将残月遮蔽,临孝寒深吸一口气,转头看着月伶央,问道:“月老板,你跟兰郁姑娘是怎么认识的?感觉你们好像认识很久了。”

月伶央听到临孝寒的问题,起初她并不想回答,但一想到屋子里跟莫漓独处的兰郁,她的手紧紧地握在一起,过了良久才慢慢松开。

她微微闭上眼,对临孝寒说:“我已经记不清我跟小郁认识多久了,但我依然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时的场景,若不是为了帮我,小郁也不会变成现在这幅模样,都是我害了她。”

对于月伶央说的话,临孝寒眼中露出几分茫然,但月伶央痛苦的神情传达了她话中的意思,“就算当初是你害了兰郁姑娘,但兰郁姑娘并没怨过你,不然她不会一直陪在你身边。”

听到临孝寒的话,月伶央慢慢地抬起头转头看着临孝寒,说:“小郁从来不会跟我翻脸,也不会跟我吵架。若不是她陪在我身边,我可能不会是现在这样。”

月伶央冰冷的眼神消失了,临孝寒熟悉的那个月伶央回来了,虽然平日里的那个月伶央,他也不是很有好感。

“兰郁姑娘不是那种会勉强自己的人,如果她觉得你对她不好,她是不会一直待在你身边的。”临孝寒面带笑意地说。

月伶央低垂着头,对临孝寒说:“临公子,谢谢你。”

“小郁能遇到你,真的太好了。”月伶央由衷地说道,她无法改变兰郁的命运,但命中注定出现的初雪可以。

漫长的岁月里,如果不是心中过分的执念,如果不是她寻回了兰郁,如果……没有如果,当假设都成真,那就不会有今天的月伶央。

就在这时,屋里传来兰郁的叫喊声,临孝寒心里一惊,赶紧跑去过,他没敲门直接推门而入,“怎么了?兰郁姑娘,你怎么了?”

当临孝寒看清屋里的情况,他愣住了,还是尾随他而来的月伶央将他拉出屋门,他才回过神的。

月伶央毫不客气地重重地拍了下临孝寒的脑袋,“小郁是女孩子,你这样要小郁以后怎么做人啊?”

临孝寒听到这话,他抬起头看着月伶央,应道:“我会娶兰郁姑娘的!”

“噗嗤”,月伶央笑了,毫无形象地大笑起来,临孝寒看着月伶央,觉得几分莫名,他说错话了吗?

过了良久,月伶央的笑停止了,她看着临孝寒,轻声地问道:“临公子,你现在还看不出小郁跟你不一样吗?”

“我就是喜欢兰郁姑娘,这有何错?”临孝寒用坚定的语气说道。

“爱没有任何错,错的是爱上不该爱的人。”月伶央的语气透着淡淡的悲伤,连看人的眼神都柔和许多。

这让临孝寒忍不住问道:“月老板曾爱错人?”

月伶央嘴角勾起一抹惨笑,“我若爱对人,便不会到今日这般田地,也不会连累到小郁。”

“一切都过去了。”临孝寒看着月伶央,面带笑意地说道。

月伶央看着临孝寒,恍惚间仿佛看到另一个人,一个无人知道为何消失的人。

临孝寒安慰的话语让月伶央感到几分温暖,她也难得的给了临孝寒一个温柔的笑。

临孝寒看着月伶央恢复精神了,他还想说点什么时,莫漓的药童出现了,“小姐,临公子,先生请你们进去。”

听到药童的话,月伶央立即往屋里跑,临孝寒尾随其后,但临孝寒经过药童身边,不经意地一瞥,他瞳孔不由得放大,药童非人……

当月伶央发现临孝寒并未跟上时,她转头叫了临孝寒一声,“临公子。”

临孝寒被唤回了神,他回应了一声,然后快步地走向月伶央,将药童抛在脑后。

那药童在临孝寒走后慢慢地化成一缕青烟,消失了。

莫漓见月伶央和临孝寒回来了,他伸了伸懒腰,偷偷瞄了月伶央一眼,淡淡地说道:“兰郁姑娘过会儿才会醒,不过你还是要多注意点。这回空灵山的大门在天府城开启不是小事,阴主那边已经知道这个消息了。”

月伶央听到莫漓的话,她冷哼一声,道:“我也知空灵山门在天府城开启的危害。”

“小姐,在阴主想到注意之前,请勿冲动。这回空灵山的那位大人来势汹汹,天府城难躲此浩劫。”莫漓轻叹着说道。

莫漓满脸愁容,月伶央眉头紧锁,两人在谈的大事,听在临孝寒耳中完全不理解。

突然,莫漓站起身走到临孝寒面前,“临公子,今日多谢你出手相助,不然兰郁姑娘是不可能这么快救回来。”

临孝寒看着莫漓,“就算你不说让我帮忙,我自己也会救兰郁姑娘的。”

“不过,你们到底在说什么,什么空灵山,那位大人的?”临孝寒莫名地问道,“城门打开的时候,兰郁姑娘也说了空灵山,这个空灵山到底是什么地方?”

月伶央听到临孝寒的问题,她恶狠狠地瞪了临孝寒一眼,说:“知道这些对你一点好处也没有。”

莫漓微微一笑,说:“现在还不是时候,以后你就会明白世家何为空灵。”

月伶央不许他问,莫漓说他以后会知道,但临孝寒的好奇心被勾起来,一时很难平复下去。他只能站在原地看了看月伶央,再看看莫漓,就是没人回答他的问题。

“知道兰郁姑娘没事了,我也可以放心了。”临孝寒突然说道。

说着,临孝寒给月伶央和莫漓作了个揖,继续说道:“那临某就此告辞。”

莫漓见临孝寒要走,但这个时间走上大街不是很明智之举,他阻止道:“临公子已经这么晚了,你若不嫌弃就先住一晚吧?明日我叫人送你回去。”

临孝寒摇着头,说:“阿其还在客栈等我呢,而且出来的时候,我没有告诉他,这会儿他怕是担心我的安危。”

莫漓见临孝寒坚持要走,他继续挽留也不合适,想着,莫漓看向月伶央,月伶央迎上莫漓的视线,开口道:“我送临公子先回客栈,再回来接小郁。”

临孝寒听到这话,他立即摆手道:“月老板,这万万不可,我一个大男人怎能让你一个弱女子送?我自己能回去。”

“是我引你到这里,你自己是走不出去的。如果不让我送,那莫漓会交他的药童送你回去。”说着,月伶央的嘴角带着不怀好意的笑。

临孝寒立即想起刚刚看到的那个药童的模样,他忍不住咽了下口水。

莫漓见月伶央吓唬临孝寒,他叹着气摇头道:“临公子,就让小姐送你回去吧。有她在,你可以安然无恙地回客栈。”

莫漓的话语明明很平和,临孝寒却听出了威胁,最后临孝寒不得不妥协,说:“好吧。”

月伶央瞥了临孝寒一眼,迈开脚步,“那就走吧。”

“嗯。”临孝寒应了声,跟上月伶央的脚步。

月伶央沉默不语地走在前面,由于跟在月伶央身后,临孝寒看不清月伶央的神情,可能他在专注月伶央的背影,但他走出无花馆的大门,一股冰冷从鼻腔灌入,当他觉得自己快窒息时,耳畔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原来你在这儿。刚刚没看到你,我以为你回去了。”

“这花开得真好看,明年今日,我再来赏花。”

“明年,我依然在这里等你。”

是谁,说话的人到底是谁,为何他会如此熟悉?模糊的背影,熟悉的声音,爽朗的笑声,这一切的一切都消失了。

她是谁?我又是谁?

临孝寒顺利地回到客栈,他刚想转身对月伶央表示感谢,结果他一个转头却没看到月伶央,虽说他心中有疑惑,但比起从无花馆出来时突然闯入他脑海中的对话,月伶央的消失已经不算什么了。

临近丑时了,春元客栈早已大门紧闭,这时去敲门不晓得店小二还醒着没。

就在临孝寒迟疑未定时,客栈的门打开了,他满心怀疑地走了进去,偌大的厅堂一个人也没有,那这门是谁开的?还是之前就没关被风吹开的?可他也没感觉到有风吹过……

不管临孝寒怎么想都想不通客栈的门突然打开这件事,但他还是将客栈门关好上楼回客房。

进客房前,临孝寒还特意去李其住的客房看了一下,结果发现李其并未发现他不见。

李其的不关心让临孝寒有几分不爽,但这也避免了第二天李其醒来看到他对今晚的事问东问西,而他根本不知如何回答。

简单的洗漱换衣裳后,临孝寒躺在床上,他在心里默默地为兰郁祈祷,希望兰郁能快些康复。

临孝寒一直没发觉他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从城门诡异的开启,月伶央的从天而降,莫漓的阴之无花馆,更别提面容丑恶的药童及从城门中走出的两列队伍……今晚见到的种种事物都表明兰郁、月伶央、莫漓非人族,可为何他无任何怀疑,甚至觉得这理所当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