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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姻缘劫之父亲遇刺

说着,顾旸轻轻地闭上眼,临孝寒重重地拍了一下顾旸的肩膀,想给顾旸慰藉。

送君至此地,也到了告别的时候。

临孝寒接过一旁顾家下人递来的焚香,在顾觞的墓前行礼,然后将焚香递回给那下人,让下人将焚香插到墓前。

待忙完回到城里,已是日暮时分了,顾旸不让临孝寒送他回去,“你已经好几天没回去了,现在赶紧给我回家。之后的事,我能处理的。”

临孝寒拗不过顾旸,他只好妥协说:“那行,你有什么事尽管来找我。还有我留了几个人在铺子里,如果你不需要了就让他们回来。”

“行,我知道了。”顾旸点头应道。

然后两人分道扬镳,顾旸带着一行人回顾府,临孝寒一个人回临府。

临孝寒走远有段路,他总觉得有人跟着他,他回头一看,却没发现人。

他又多了几步还是感觉有人跟着他,他再次停下脚步往后看,这时,他突然听到一声熟悉的高喊声,“少爷!少爷!”

临孝寒往喊声的方向看去,只见李其挥着手往他这边跑来,待李其来到跟前,临孝寒教训道:“阿其,我不是告诉过你,不要这般引人注目呀。”

李其大口喘着气听临孝寒教训,等临孝寒说完,他才开口说:“少爷,我走得这么急就是有事要跟你说的。”

“什么事,你喘口气,再慢慢说。”临孝寒见李其上气不接下气地,他关心地说道。

李其摇了摇头,“不,这事很重要。”

“那你快说发生什么事了。”临孝寒看着李其大口喘气的样子,他真替李其担心。

李其这口气终于顺了,他拍着胸口对临孝寒说:“少爷,快回去。老爷,老爷受伤了……”

李其的话音刚落,临孝寒大喊出声,他紧紧地抓住李其的手,问道:“发生什么事了,父亲为什么会受伤?”

李其被临孝寒抓疼了,他眉头微皱,却没叫临孝寒放手,而是立即回答说:“老爷去巡视铺子,结果出铺子的时候,结果有人拿着尖刀朝老爷跑来,范管家他们根本没来得及反应,老爷被刺中,那人,那人跑了。”

临孝寒听后,他放开李其的手,说:“不行,赶紧回去。”

一路上,临孝寒问道:“有请大夫吗?”

李其回答说:“嗯,小少爷叫人去请了无花馆的莫大夫。”

临孝寒听到这话,他稍稍松了口气,“如果是莫大夫,那父亲的伤应该没什么大碍。”

虽然话是这样说,但临孝寒前行的脚步加快了,就算是莫漓,他还是不放心啊!

李其一路小跑,才跟上临孝寒的脚步。

临孝寒一回来,便有人去禀告,当临孝寒来到临伯夷的屋,莫漓还在,范良正拿着下人刚抓来的药,请莫漓指示,该如何煎药。

“父亲……”临孝寒喊了一声,范良立即做了嘘声的动作,临孝寒立即收声。

他来到范良面前,问道:“我父亲怎么样了?”

范良看了莫漓一眼,说:“幸亏临江那孩子机灵去请了莫大夫过来,老爷才保住一条命。”

临孝寒听到这话,他看着莫漓,由衷地感谢道:“谢谢莫大夫。”

“医者父母心,这会是作为医者应该做的。”莫漓给了临孝寒一个微笑,应道。

“范叔,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父亲去巡视商铺也会遇到这种事?”临孝寒看着范良,问道。

范良听到临孝寒的问题,他轻轻叹了气,说:“前些日子,铺子掌柜辞退一人,说那人手脚不干净,但这个人家里有病重的老母亲,被掌柜的辞退,没了工作就没钱给母亲治病,他一时想不开趁老爷去巡视铺子的时候,拿刀要威胁老爷,让他重新回铺子工作,但不知道怎的,他突然发了疯一般拿着手里的刀刺向老爷。”

“怎么……会这样……”临孝寒听后呢喃着。

然后,临孝寒继续问道:“那现在那个行凶之人呢?”

“被官差带走了。”说着,范良不由得叹了口气。

临孝寒听后,心情挺复杂的,但一想到那人是突然发疯拿刀刺临伯夷的,他也许要去官府看一下。

“我父亲什么时候能醒?”临孝寒看向床的那边,看样子,临伯夷想睡着。

莫漓回答说:“这个,我不敢保证。”

“我先去给老爷煎药,等药煎好了,叫老爷起来喝药。这样才能快些好。”范良拿着药要往外走。

临孝寒见状,说道:“那我先官府看一下那行凶之人,好了。”

眼看临孝寒就要出去,躺在床上的临伯夷连连咳了好几声,临孝寒立即收住脚,急急忙忙地跑到临伯夷的床前,“父亲,你醒了啊!”

临伯夷的手颤巍巍地从杯子中伸出来,临孝寒见状立即握住临伯夷的手,“父亲,我在这儿。”

临伯夷渐渐有了知觉,他看着跪在面前的临孝寒,他轻轻一笑说:“你这孩子,我还没死呢,怎么一副要哭丧的模样。”

临孝寒听到临伯夷的调侃,他也没反驳,而是关心地问道:“父亲,你有没有感到哪儿不舒服?”

“我哪儿都不舒服。”临伯夷轻抚着胸口说。

莫漓走了过来,他给临伯夷号脉,确定临伯夷暂时没事后,“临公子,如果临老爷有什么不舒服,尽管到无花馆找我。”

“嗯,谢谢你。”临孝寒回答说。

莫漓轻轻地摇着头,说:“这是我的职责。”

说完,莫漓看向临伯夷,说:“临老爷,我还有其他事,先走了。”

临伯夷轻轻地点了下头,莫漓离开后,临伯夷重重地叹了口气,想不到他也会遇到这种事啊!

莫漓走后,临孝寒和临伯夷四目相对无言,气氛略显尴尬,当临孝寒想跟临伯夷说去看一下范良煎药如何时,临伯夷开口了,“孝寒,还记得前些天,我跟你说的事吗?”

临孝寒瞄了临伯夷一眼,回答说:“记得。”

临伯夷听后,轻轻叹了口气,他招手让临孝寒靠近,“扶我坐着。”

临孝寒见状,眉头微皱,阻止道:“父亲,您身上有伤,坐着可能会让伤口再次崩裂,您还是躺着,我站在一旁听便是。”

临伯夷见临孝寒不动,他也没再动了,因为他刚刚动了一下,扯了胸口的伤,着实疼得紧,临伯夷轻轻抚摸着自己的胸口,说:“你记得就行。”

“原本我以为我还能活上十几年,能不管你,让你继续闹腾。可直到这一刀刺进胸口,我才明白人的生命如此之脆弱,那一瞬间,我想起来你母亲临终前的哀求,她什么都能放下,就是不能放下你,现在我能明白她当时的想法。虽然我很想早点下去陪她,可一想到你,我这双眼睛就不能永远闭上。”

说着,临伯夷看着临孝寒,临孝寒安静地听着临伯夷讲话,当临伯夷咳嗽停顿时,他还上前想看一下临伯夷的情况,却被临伯夷拦下。

当临伯夷的话说完,临孝寒缓缓地抬眼看着临伯夷,“父亲,您千万不要这样说。”

临伯夷仿佛知道临孝寒会说这话似的,他微微一笑,说:“你这孩子永远只会说这句。这已经不是我不这样说就能解决的事啊。”

临孝寒知道临伯夷又要开始长篇大论,他直接跪在临伯夷的床前,说:“父亲,求您别说了。”

临伯夷见临孝寒又倔强起来,他只能叹气摇头说:“你这孩子,总是不让我把话说完。”

“我不是想逼你做你不喜欢做的事,而是我已经老了,不想像顾老一样,心愿未了便离开这人世。我的要求不高,只想听你一句,肯或不肯。”

临孝寒听了临伯夷的话,他轻轻地闭上眼,闭眼的瞬间,他想起来了顾旸说起顾觞时的悲伤,他不想让自己变成第二个顾旸,可他也不想违背自己的意愿去做他不喜欢的事,甚至被强迫娶一个自己不喜欢的人。

可眼前这个情形却逼着他去选择,他不希望再让临伯夷失望,良久,临孝寒睁开眼睛看着临伯夷,说:“肯。”

这个“肯”字让临伯夷笑了,他看着临孝寒说:“我知道做这个选择非常为难你,你早已长大成人,不受我控制,但这是我的一点小小的私心。以后你就会明白我的苦心了。”

临孝寒听着临伯夷的声音,仔细看着临伯夷苍白的脸,他这才发现临伯夷的双鬓比之前更苍白了,他……他的父亲老了。

“父亲,我去看一下范叔的药煎得如何了。”

说完,临孝寒从地上站起来,转身要走,临伯夷看着临孝寒的后背,说:“孝寒,你不要去官府那边,那个人的事就交给官府处理,你不要插手。”

临孝寒听后,闭上眼回答说:“孩儿明白。”

然后临孝寒头也不回地离开临伯夷的房间,他刚走出门没几步就看到范良端着药过来,他过去要帮忙,范良立即喊住他,“别碰别碰,这药烫得很。”

“好的,我不碰。”临孝寒立即让出一条道,让范良过去。

范良见临孝寒停下脚步,他转头看着临孝寒,问道:“少爷,你这是要走?”

临孝寒原本是要去看一下药煎如何了,不过现在似乎也没他什么事了,他便点头说:“嗯,我留在这儿似乎也没能帮上什么忙,我去看看临江。”

范良停顿了下,然后回答说:“也好,老爷这边有我伺候着,如果有什么事,我派人通知少爷的。”

“那麻烦你了,范叔。”临孝寒感激地说道。

范良听后,笑了笑说:“伺候老爷本来就是我们这些做下人的应该做的。”

“范叔,这些年,麻烦你了。”临孝寒把话又说了一遍。

范良听不大明白了,不过看临孝寒的模样似乎也没什么事,他给了临孝寒一个微笑说:“少爷,我先进去了。”